凌晨两点,温栀被手机震动吵醒。
她摸到手机,来电显示:「顾先生」。
她没有接。
手机固执地响着,从凌晨两点响到两点零三分,停了。
十秒后,她收到一条微信。
「别挂。」
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上,翻了个身。
这是她搬出来住的第73天。
73天前,她提出了离婚。
她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他三个小时。他没来。
那天晚上,他来了。
站在她租的小区楼下,淋了一身雨,手里攥着那张离婚协议书,纸已经被雨泡烂了。
他对她说:「温栀,我没有签字。」
她没有让他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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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三年前遇到顾深的。
那时候她在宠物训练学校当训犬师,专接问题犬——咬人的、狂吠不止的、有严重分离焦虑的。别人搞不定的狗,她接。
她有一套自己的方法,不靠暴力,不靠恐吓,靠的是读懂狗的情绪、建立信任、让狗心甘情愿地选择听话。
她管这套方法叫「驯养」。
不是驯服。
是驯养。
顾深第一次来找她,是因为他养了一只比特犬,见人就咬,已经咬过三个保姆和两个理疗师。
他站在训犬场的铁丝网外面,看着她被那只比特追得满场跑,表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场不感兴趣的马戏。
温栀跑了二十分钟,终于把比特按在了地上。
她蹲在狗旁边,浑身是泥,满头是汗,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
「好了,不怕了。」
比特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站起来,走向铁丝网外的顾深。
「你的狗没问题。」她说,「有问题的是你。」
顾深看着她,第一次有了表情变化——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心里有事,狗能感觉到。」她说,「它不是疯,它是替你疯。」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能驯狗,能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