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日子,比她想象中平静。
顾深不常在家,他经营着一家投资公司,每天早出晚归。但他在家里的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某种——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某种「讨好」。
不是卑微的讨好。
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像大型犬怕被主人嫌弃而处处克制的讨好。
他会在冰箱里塞满她爱吃的酸奶。
他会在她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玄关的灯。
他会在她生理期时,默默把热水袋充好电放在她枕头边。
他从来不提这些事。
好像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温栀不是没有感觉。
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应。
她是一个训犬师。她懂狗的心理,懂如何建立信任、如何设立边界、如何让一个不安的灵魂慢慢安定下来。
但她不懂怎么对一个人做这些。
尤其当这个人,是顾深。
顾深这个人,表面上看是成功的商人、冷面的总裁、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但她看得出来——
他不安。
他极度不安。
他的不安藏在每一个细节里:他一定要她先挂电话;他一定要她回「到家了」四个字才肯睡觉;他每次出差回来,第一件事是确认她在不在家。
像一个被遗弃过的大型犬,随时准备着主人再次离开。
她想,他大概是被谁伤过。
但她没有问。
她等他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