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他们的开始。
不是求婚，不是告白，是一句近乎冒犯的问话。
「你能驯狗，能驯人吗？」
温栀当时怎么回答的？
她想了想，好像是——
「人比狗难驯。但也不是不行。」
然后他就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顾深笑。
像冬天的冰面裂开一道缝，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水。
他们结婚，是领证后的第三天。
没有婚礼，没有婚纱照，没有朋友圈官宣。他只是在某次采访中被问到「有女朋友吗」，他答：「结婚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粉丝炸了，营销号疯了，全网都在扒「顾深的妻子是谁」。
温栀的微博三天内被扒出来，评论区骂声一片——
「谁啊？训犬师？配得上顾深？」
「顾深是不是被逼的？」
「这女的看起来好普通，顾深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
温栀把这些评论一条一条看完了。
然后她关掉手机，去厨房给顾深做了一碗面。
那天他回来得很晚，十一点多，一身酒气。
他把领带扯下来扔在沙发上，看见桌上的面，愣了一下。
「你做的？」
「嗯。」
他坐下来，吃了。
吃完了他说：「网上那些话，你别看。」
「我没看。」她说谎了。
他看着她，似乎知道她在说谎，但没有戳破。
「温栀。」他叫她的名字。
「嗯？」
「我不会离婚。」
她说：「好。」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说「不会离婚」的时候，语气像是立誓。
而她答「好」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大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