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回到过去4

来自 牵住你的小尾巴·张右羲·3,372 字

  两人合力,七夕订单全部顺利交付。

  回收完最后一场冷餐会的道具,楼螣关上后备厢,推着厚厚一摞周转箱,慢慢往店的方向走去。

  穗子禾走在推车一侧,扶着箱子:“我就说吧,平板车这么好用,你店上怎么能不备一个,手搬货物多重啊!”

  他接过推车只推了一小段路,便甩开胳膊不干了:“手麻了,换你来。”

  “好!”楼螣熟练完成交接:“确实,用平板车一次可以堆很多,方便不少。手搬虽然不重,但是会阻挡视线,不安全。”

  仓鼠的力气远比不上浑身肌肉的蛇,这是大自然的规律,穗子禾只能牙酸:“啧啧啧,不愧是一次能搬八袋面粉的人,你厉害,给你一个大拇哥...”

  “嘿嘿~”楼螣憨憨一笑。

  他还记得穗子禾第一次看到自己搬动货物时的情景,震惊得眼睛和嘴巴鼓成了三个圈。大概是“OoO!”这样,非常可爱。

  “臭小子力气真大!你们蛇族男的女的力气都很大吗?”穗子禾又扶回箱子。

  “嗯...我也不知道。也许?”反正挨大哥揍的时候很痛。

  穗子禾撩起短袖,试图支棱起自己的肱二头肌。

  支棱失败。

  他羡慕地望着楼螣,瘪着嘴道:“八袋面粉少说也是一个成年人的重量,看你搬得好轻松,要是我也搬得动就好了...”

  --若是能轻松搬动一个成年人,哪还有猫敢欺负我!

  浅黄耳朵闲适地一抖、又一抖,楼螣看得心痒痒:“要试试吗?”

  穗子禾回头问:“试什么?”

  “我大概和八袋面粉差不多重,穗哥...想试试吗?”楼螣停下脚步,半开玩笑地提议道。

  “嚯~?”

  穗子禾来劲了,该死的胜负欲在胸中熊熊燃烧。他撸起不存在的袖子:“来哇,试试就试试!你站着别动!”

  青年乖巧地站在原地,稍稍架起双臂,以方便对方“搬动”。

  经过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研究,穗子禾最终采用经典办法——抱!

  可惜身高不占优势,他灵机一动,欢喜地跳上台阶,箍紧楼螣的腰,用力一提。

  --好嘛,真有你的...居然纹丝不动。

  --再来一次。

  --唔、哟呵...OKOK,有点憋气了,不算!

  --最后一次,拼了喂!

  --呀啊啊!要死要死...!!

  楼螣很惊讶,对方的小细胳膊竟然挪动了自己。柔弱的身板抖得厉害,他赶忙收回倾倒的身体:“穗哥你没事吧?!”

  --要命了,还以为墙塌了!

  穗子禾扶着腰顺气。刚才差点被压垮,但他不说,故作轻松微笑着:“你还挺结实的...长挺好。”

  “我也试试。”

  没等人反应,楼螣屈身、双臂一捞,托着穗子禾的屁股把人像抱小孩似的抱起。

  “我——靠!!”

  猝不及防的长高一米,穗子禾一阵晕眩,立刻伏低身子抱紧楼螣的脑袋:“你干嘛!吓死我了!”

  头抵在穗子禾的肚子上,暖呼呼的。

  楼螣有些飘飘然,笑着道:“穗哥还没面粉重。”

  --若是能一直抱着该多好。

  穗子禾定定神,撑着楼螣的肩,颤颤巍巍的立直身体。

  “你...”

  他小心的保持着平衡,居高临下捏住楼螣的脸颊:“嘲笑中年人是吧?”

  “唔!”

  “错了没有?”穗子禾两只手都招呼上来,又揉又扯。

  “绰了、我绰了!”

  楼螣嘴上求饶,实则故意前倾。穗子禾以为要栽倒,惊叫着重新抱紧楼螣。

  “你...小子,皮很痒嘛!”穗子禾惊魂未定,喘着气揍了几下。

  其威力对楼螣而言,顶多就是被拍了几下。

  “哈,哈哈...”一改往日腼腆,楼螣极难得的开口笑,露出两颗尖牙。

  蛇族的尖牙细长而尖锐,目测大小与真正的毒蛇差不多。穗子禾第一次看到它们的全貌,好奇的盯着不放。

  楼螣的笑容僵住,慢慢闭上。

  不自然的抿抿唇,红着脸小声道:“穗哥,你别看了...”

  穗子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是说他笑不露齿怪端庄的,原来是怕露牙啊~

  偶有过路人的视线扫来,楼螣率先结束了这场对望,小心的放下穗子禾。

  “穗哥,你不会生气吧?”

  忘了要生气这事,穗子禾立刻进入严肃状态,手举到青年的额头前。

  楼螣歪头缩着脖子,一副怕挨揍又不敢躲的模样。

  --啧,可怜巴巴的,算了...

  穗子禾收手,推着平板车哗啦哗啦的跑了。

  楼螣听见动静,悄悄睁开一只眼——人走远了。

  “啊!穗哥——穗哥,等我、等我!”

  ——你为啥打我电话~你为啥打我电话~你明明知道我需要独处,为啥还打我电话~

  奇怪的歌声响起,楼螣放下整理到一半的客厅,好奇的凑到餐桌旁。

  原来是穗子禾的手机响了,上面显示一串陌生号码。

  “穗哥!你的手机响了!”他扭头对着浴室大喊。

  浴室水声哗哗,洗澡的人听不见。

  楼螣拿起手机走到浴室门口——“咚咚咚”

  里面噼里啪啦一阵响,随即传来穗子禾紧张的声音:“怎、怎么了?”

  楼螣贴在门边听了会儿,担心的对着缝隙道:“穗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你的手机一直在响,要不要现在递给你?”

  里面的音声靠近了些,也更慌:“不不不!!我是说不用!等我出来再说!谢谢你。”

  “...哦,好的。”

  被拒绝的楼螣有点小失落:看来穗哥不喜欢洗澡的时候被打扰。

  回到客厅,响铃也结束了,陌生号码发来几条短信:

  【儿子呀,你现在方便吗?】

  【我手头有点紧,这个星期不够,再打点吧!】

  【我就在你小区楼下等你回哈 。】

  【儿子,爸爸想你了。】

  穗子禾穿戴整齐,神清气爽的走出来:“呼——谢谢你借我冲凉~刚才谁找我呀?”

  接过手机,红润的脸霎时变得惨白,草草打了几个字便赶紧摁了屏幕。

  不小心看到短信内容,楼螣格外规矩地坐在茶几喝水。他不时偷瞄穗子禾的脸色,像是有话要说。

  穗子禾一抬眼,四目相对。

  “怎么了?你看到手机了?”他问。

  对方不悦,楼螣立刻道歉:“对不起穗哥...我不是故意看的。”

  “啊...没事。”穗子禾并不在意。

  --原主的麻烦事罢了。

  问了客服才知道,原主的生父酗酒好赌累教不改,原主不仅为生父背债,还要供养其全部开销。被吸血一年多,经济和精神全被拖垮。

  穗子禾气得要命,坚决不与吸血虫来往。还是客服软磨硬泡,劝说他接济生父。无奈,看在“系统”和“任务”的面子上,他只好同意每周给那男的一些生活费。

  一周百把来块钱虽不多,但一想到身上的几十万债和啃生米的日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是上次小区门口遇到的那个人?”楼螣问。

  短信怎么就被楼螣看到了。穗子禾一阵烦躁:“啊、啊...”

  楼螣警觉起来,下意识拉住穗子禾的手腕:“他又来找你了?”

  穗子禾不想解释来龙去脉,态度敷衍道:“别管他了,他是来要饭钱的,等我去了外地就不给了。”

  --外地...

  楼螣沉默。

  屋内的气氛一凉再凉。

  今天是穗子禾帮忙的最后一天,等到天黑,他就会离开。

  穗子禾愣住,他看着手腕,后悔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为啥打我电话~你为啥打我电话~你明明知道我需要独处,为啥还打我电话~

  手机响得正是时候。

  手还被握着,穗子禾慢腾腾翻开手机。

  楼螣瞄了一眼。

  来电显示着“芬夏”。

  是“芬夏”而不是“阿普斯特”。

  青年当即扭开脸。

  电话通了,不开免提都能听到咋咋呼呼的声音,吵得穗子禾不禁拿远了些,这一举动也让两人的对话变得更加清晰。

  --什么“七夕”什么“约会”,居然还对穗哥撒娇。

  楼螣越听越气闷,他都没有对穗子禾撒过娇,简直就像是阿普斯特知道他在,故意说给他听。

  --以前穗哥还会不耐烦的,现在怎么这么好脾气。还劝那鸟人好好养病,哼...

  牙越咬越紧,黑白相间的大尾巴泛着冷光,尾巴尖缓缓游下座椅,胡乱地敲打着桌脚、地板,发出无规律的闷响。

  某人的嘴快噘上天了,尾巴尖胡乱地甩。穗子禾听到响动,快速安抚了芬夏几句,很快挂了电话。

  “...原来穗哥今天有约,我都不知道..”

  青年虚弱地侧倒在沙发上,用幽怨的后脑勺对穗子禾道:“现在时间还早,穗哥快过去吧。”

  说是这么说,手却拉着穗子禾不放。

  穗子禾被逗乐了,连忙解释:“没有没有~芬夏只是提了庙会这事,但我没答应要跟他一起去。”

  --备注变了,称呼也改了...

  楼螣酸得更厉害了:不过几天而已,他们就这么要好,该不会是天天在一起...

  穗子禾看青年很不对劲,俯身换着角度细细观察他的表情。

  “你怎么了?”

  “。”

  穗子禾左探头:“不高兴?”

  “。”

  穗子禾右探头:“你也想去庙会?”

  青年想了一会儿,闷声道:“......我不知道有庙会。”

  --哇哦,他在闹别扭~

  穗子禾强压嘴角:“咳,那要不我们三个一起去?”

  楼螣没说话,尾巴敲击的邦邦声更响了。

  不逗了,穗子禾趴在桌沿安抚道:“开玩笑的~你也听到了,芬夏感冒不能出席~就算能出席,也不会三个人一起去。要去也是咱俩去,对不对?”

  地板不响了。

  楼螣还闷着,他只是顺便被邀请。

  “就当是庆祝完成七夕订单,怎么样?陪我逛逛吧~”穗子禾继续游说:“我们现在就出发,吃些小吃,晚了人就多了!”

  穗子禾见他动摇地咬咬唇,反手握住对方的手腕摇晃着:“走吧走吧~”

  楼螣半推半就的答应:“...那好吧。”

  穗子禾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到卧室门口,打算提醒楼螣抓紧时间收拾。

  卧室空空。

  一回头,某人已经戴好隐形眼镜、抓完发型,水灵灵地站在门口凹着造型等他了。

  穗子禾:哇哦~这身打扮,真是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