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经常在外胡乱做事,衙门不知道都去了多少次,反正至少传到大理寺的那些留言中都能看到不少有关于他的事情。
刑部那边记录在案的时候是寺卿大人的书吏专门去的,当时还抱了不少的案卷过去,这些案卷大部分都十分重要,只有小部分涉及的就并不很麻烦,却都是寺卿大人一个人看的,想要分忧解难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当时问过寺卿大人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却根本就没有得到该得到的答案就被直接轰走了,也只好不再过问这些事情。
现在一提到大勇就忍不住的会多想。
“我听我的同僚说大勇死了?是你杀的?”回神后的卫厚鹤抿了抿唇,立马扫视他一眼:“看你瘦弱精干的样子倒不像是和那些人能完全相比的人。”
他说的是实话,身子如真名,不至于消瘦到能看见骨头,反像是那种尤其精明的样子。
瘦子立马来了精神拍拍自己胸脯:“大人,我这人自然是不会撒谎的,若真的能杀掉人…我硬碰硬是肯定没希望。但不过昨日的确不知道会有人一箭穿喉,更不知道大勇会死。”
“那你是有过此想法?”
“不瞒大人说,的确有。”瘦子顿了顿,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在大理寺了还不如把真正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只不过此事我根本就不知道会如此发生。”
卫厚鹤听着这些后又很快的开始回想起大勇,大勇的这些毛病还真是数不胜数,反正说什么的都有,死倒是自然会有些人下手。不过听着瘦子如此说,他有点在想那宝箱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存在。
他想,问:“昨日你离开前到底看见了什么?”
瘦子认真思考,“昨日我离开的时候就只看见大勇脸上的脸色有些不好,或许是夜色太晚的问题,也或许是我眼花…就只是看见他的嘴唇有些泛紫,而且要比刚开始的脸色更惨白。”
“我还以为他是和阿梅之间晚上行事,所以根本就没多问,而且一旦多问,当时我也跑不了。”
他很认真地将昨日的事情说了遍,“大勇的兄弟们虽然也在周围,有些人却一副莫不关己的样子,其实这个事情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我还是没有说出来。”
“嗯?”卫厚鹤质问,“你为何当时不把该说的事情全部给慕容少卿说!”
瘦子跪下磕头好几下,接着抬起头来才回答,“是因为此事我并不很了解,若昨日那让我送宝箱的人和这位慕容少卿之间有关系该如何是好?万一知道我没死又该如何是好?”
他不想再经历这些事情,更不想再因为这些事情白白浪费自己性命,就当作“大勇是为了他才死的”,也当作是他替天行道,将原本有些人不敢做的那些事情全部做清楚。
这样,码头也不会这么混乱。
他自己也能更好的赚到更多银子。
卫厚鹤帮着慕容情说话,“我们官员自然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根本不会出现你所想的那些情况。而且慕容少卿是钦点下的少卿,要是你这样说岂不是让天后难堪?”
“天后?”瘦子几乎是尖叫着吼出来的,“我可不敢!”
他被完全吓到了,没想到着慕容情身份这么硬朗,竟然会和这天后有关,早知道他就不该如此说话。
“好了,我倒是装着可以没听到你说的这些话,只不过你应该把你要说的事情说清楚。”卫厚鹤恶狠狠盯着瘦子。
对于大理寺的名声来说是更为重要的,接下来的事情还是私底下再说,到时候再去调查这些情况,说不定就能问清楚了。
瘦子继续问,“大人还想知道些什么?”
卫厚鹤说,“都可,你可以把事情全部说清楚就好,更具体的事情我会在问你的,不过…”
“我现在并不能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无罪,所以倒想让你提供你与这个案子有关的东西便好。”顿了顿后他反而继续说,”但现在说完了也不会让你先走,不仅仅是要在上面签上你的见证名字,更还会让你在大理寺等着情况。”
瘦子也只能暂先如此,他在大理寺根本掀不起什么波浪,而且还更说不定会出些其他的事情,还是要稍微安静点。
他被胡思在附近的小厅里面看鹤,胡思打着哈欠的盯着这瘦子,这瘦子还真是有些奇怪,坐在这儿也不停歇,反而像是心里藏着什么事情。
胡思喝了口倒好的茶水:“你为何会这么紧张?”
瘦子轻叹口声,很快地抬起头看着胡思,“我第一次来大理寺,难免有些紧张?”
“还以为是你做了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呢。”胡思随意般地开了口。
瘦子“唰”的似乎是没坐稳了,直接摔在地上,吓得胡思很快地看向他,接着扬起嗓子来句:“你不会真的做过什么事情没说出来吧!”
“不…我还是被吓到了。”
瘦子转头去想自己的事情反正已经说出来了,自然而然也不担心这些事情,随后长叹口气,“大人,我…”
胡思能看得明白这人到底是什么原因害怕,而不是因为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所以说很快的轻微“哦”声。
“等着吧。”
卫厚鹤此时正从自己的少卿厅出来,他将手背在背后,瞥眼胡思后很快地开了口:“胡思,我有事情出大理寺,若是慕容少卿回来后就将你所记录的和她说便好。”
“好的,少卿大人!”
胡思不知道自家少卿大人要去哪儿,只是安安静静的边看这些审核的案卷后很快的盯着瘦子,还贴心的给他准备了些茶水。
主要是这瘦子一直蜷缩在角落里,不知道到底他现在在想什么。
胡思本想着继续问来着,这瘦子还说一句话没说,他只好继续不打算去询问这些事情之后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
又等了没多久,外面忽然传来江青鹤的声音,胡思先是一惊,没想到江青鹤来了大理寺,他倒是不害怕,只是不知道此人来到底又有什么事情。
上次来的时候事情就有些不对劲,这次来又是找谁?
胡思没打算离开此地方,只是稍微愣了会儿神,见江青鹤已经停在他所在屋子的面前。
胡思立马站起来作揖:“江将军来大理寺到底是有些什么事情吗?”
江青鹤扫视眼四周,“大理寺没有少卿吗?”
“两位少卿大人都出去解决一案子,”胡思十分快速的解释道,“所以这才都不在大理寺。”
一时间,江青鹤将眼神落在藏在角落里的那人,只是一句未问。
半晌, 他道,“我有事来找卫少卿的。”
“那要不然将军再等等?”
“无碍,等我过半个时辰再来。”
江青鹤正打算离开之时,天香堂的人跟着慕容情的后面正踏入大理寺门框,中间押着二人,此二人正是客栈掌柜和那小二。
“江将军?”慕容情自然是先礼貌般地开了口,“来大理寺有什么事情?”
她猜测来此地也应该是为了某些案子专门来到此处,果不其然正就是这样,本来此处就不是讨论些该讨论的事情,所以说想要询问案子的事情自然也是正常。
她说:“那我就不和江将军多说些什么话了,我手上还有个案子需要审问,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便先回去审问了。”
江青鹤拦下,“少卿大人要不然等等?等着我想和你说些其他的事情,要不然让天香堂的人先离开?”
“但此案子更为重要,我恐怕无法和江将军多闲聊一小段的时间。”她连忙在此拒绝。
两人站在门缝两方,似乎是都无法踏过那条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