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很小,够不到九度和弦,老师说我没天赋,劝我放弃。
那年江砚比我更难,家境窘迫,前途灰暗。我一边练琴一边兼职,省下每一分钱补贴他。
他为了我,零基础苦练三年钢琴,在每一张琴谱上写:“够不到的地方,我替你够。”
他补我的天赋短板,我渡他的人生低谷。我们是彼此暗无天日里唯一的靠山。
靠他的指法表,我拿遍国内大奖。我以为我们是熬过苦难、绝不会走散的人。
直到万众瞩目的国际公演落幕,本该属于我的登台席位,最终落到别人身上,我才明白,这七年他一直在给另外一个人铺垫罢了,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当晚顶尖院校教授来电:“当年你为他放弃的独家进修名额,我一直留着,速来。”
“好。”
他追到机场,我过了安检没回头。这次换他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