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行满头问号,眉头微皱敛了眼皮将视线缓缓挪向他哥。
“你仇家?”
“喂喂,真的和我无关,我都没见过她。”夏星洵眉梢轻轻挑起,耸肩无奈摊手。
他每天见的人太多了,就算真的碰到过,肯定也不会全部记住。
小插曲过后,包房菜早已摆满桌子。
还是老四样,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全齐。
夏星行相信,如果有外星菜,他哥绝对会给他点两道。
他遗憾地抚摸自己仅有的一块腹肌,看来这下又要委屈它了。
“爸生日是不是快了?”夏星洵身体后仰靠着椅背,随意地拨弄手机,“想好送什么没。”
夏星行将烤鸭放进嘴里,酥脆的外皮泛出油香,却不会惹人腻。他撂下筷子,拎起纸巾擦干净唇角。
“去余叔那看一下呗,听说他最近搞到点好玩意。”夏星行靠近他眼神揶揄,手掌挡住嘴神秘地说,“好像有你喜欢的呢。”
夏星洵抬眼视线轻飘飘扫过夏星行脸庞,他嘴角勾起,双手并用揉搓夏星行的脑袋。
“好啊你,打趣上你哥了!”
“啊啊..我的发型!”
夏星行抱头求饶,同样咧着嘴傻笑。
......
典雅古朴的装修风格下,大堂两侧各摆放一排格格不入的玻璃柜,柜子内用红绸缎打底,上面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余叔乐呵地招呼夏星行,从柜台下拿出两个盖着红布的底座,他谨慎地揭开盖布,其中一个是块半个巴掌大的翡翠原石,原石形状规整、皮壳细腻,带有点点绿色斑纹。
“给你搞的。”夏星行用手指点了点另一个,示意他哥来看。
夏星洵凑近了些,是块小叶紫檀原木,纹路清晰分布均匀、颜色过渡自然,是好料子。
他揽住夏星行肩膀,用力地吻对方额头。
“没白疼你。”
夏星洵端起原木再次细细观察,他要确定木材密度紧实无裂隙,这样在做木雕时不会出现问题。
他们这一家父亲喜欢原石,哥哥喜欢原木,真不愧是父子。
至于夏星行自己,目前还没有发现有什么爱好。
“余叔结账,刷卡。”
夏星行摸摸裤子口袋,空的。又摸摸上衣口袋,也是空的。
今天出来太急忘记带钱包了,他和夏星洵也不是随身带管家的性格。
“刷手机吧。”
还好手机还在,他将手机解锁,屏幕上是一张腹肌照片,昨天小男友发来的,他睡着了没退出。
“你喜欢这种?”那块原木旁边已经没有人,夏星洵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不是不是...”
夏星行支支吾吾,喜欢男人的事情还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还没有做要出柜的打算。虽然他不准备和他哥争家产,但是性取向毕竟不大众,他怕他老爸知道,这么大岁数一口气憋过去。
夏星洵一脸我看穿你了的表情走上前,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夏星行的肩。
“练成这样,任重而道远啊。”
“嗯嗯?哦哦哦。..对对,我就想练出这样的肌肉。”
夏星行如释重负,感谢他哥没有多想。
他迅速将手机退至主页面,身后突然发出一声巨响,随后传来高跟鞋哒哒的声音。
是饭店前遇到的女人,门被她踹得吱呀作响。
“这个臭碧池!”女人狠狠啐了一口。
今天吃饭居然当众让我难堪,不过是一条抱到大腿的狗,一定要让她好看!
察觉到夏星行等人的视线,她狠厉地瞪了回去。
出于幸福者退让原则,夏星行在对方看过来前移开了视线。
女人却不依不饶的走到他眼前,她扫视前台上的两个底座,又扫了眼夏星行的着装。
头发乱七八糟,不知名的短袖外套长袖连帽,柔软舒适的运动长裤,将夏星行的身体曲线拉得柔和。
都是些没牌子的衣服裤子。
她望向一旁西装革履的夏星洵,他身上的衣服同样看不出品牌。
可惜她不知道有人衣服全部是量身定制的,自然不会被她看出什么品牌。
女人嗤之以鼻,两个穷鬼进不去饭店现在跑到古玩店来闲逛,真当这里是景点啊。
“人要有自知之明,没钱就不要来这乱逛。”
夏星行默默远离她,举起手机要付款。
这让女人更加怒不可遏,一巴掌拍掉夏星行的手机,对身旁的掌柜说,“他的东西我要了,我出两倍。”
“这是这位客人预定的...”余叔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没事,给她吧,赚双倍呢。”夏星行捡起手机,多亏地面铺了地毯,手机完好无损。
女人计谋得逞得意勾唇,心底泛起阵阵快意。
“小姐,一百六十万,怎么支付?”
女人将手里的卡捏紧了些,这卡里一共只有四十万,还是刚刚赵大哥让她采买的钱,她以为这两块破东西最多几万,怎么会这么贵。
“好啊,你们连起伙骗我是吧。这破东西值得起这个价钱?”
又有人进店里了,来人顶着啤酒肚,脸上横肉直飞,脖子处有一条大金链子,一派暴发户着装,是赵永康。
女人刚熄灭的气焰再次熊熊燃烧,他赵大哥来了,区区一百六十万还不是小事一桩。
却见他赵大哥走过来,对着身旁的人毕恭毕敬,脸上肥肉被他笑容挤得上下堆叠,谄媚在其中漫延。
“这不是夏二少和夏总吗,已经见过我内人了吗。”
“小艳过来,这就是我和你总提的夏家两兄弟,我们项目落地都靠他们。”
被称作小艳的女人只是呆愣在原地。
她刚刚都做了什么,随意向陌生人身上发泄怒气,正好惹到了项目投资人。
她以为自己是谁,赵永康对外介绍是他内人,不过是好听,不会丢了他的脸面,自己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其中一个,如果知道她惹了投资人,为了保全项目把她推出去也不值一提。
她又想起家庭,自己是怎样走到这一步的,父母早亡,丈夫出轨,家里还有三岁的孩子。
她再也不敢多说话,走向赵大哥的这几步,时间被拉长至无限远,只剩下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