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城主大人的狗

来自 我在修仙界带娃的天·可颂宝·2,237 字

“不可控又会怎样?”桃兔兔挣扎开许长欢的桎梏,语气里带了一点气音。

“那样会死很多人。”钱雨放低了声音。

桃兔兔听到这话,抚平衣领的手慢下来,摸了半天,又放到两胯边。钱雨看她一脸的失落,对她说:“我们绝对不能把仙草给那些来历不明的人,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让他们离开下梅村。”

桃兔兔不置可否,眨巴着眼。她太天真烂漫了,有些什么坏心思都写在脸上。

钱雨盯着她看了几秒,严肃地问:“你要摘仙草,不是为了下梅村吧。”

被点破心思的桃兔兔压低了脑袋,长长的齐刘海垂下挡住了她的双眼,让人猜不透。

“对。”她倒是大方地承认了。

“你再拦我,我就把你们都杀了。”她对钱雨恶狠狠地说,但身体却没有伤害她的举动。

“你这样放狠话是没用的小妹妹。”许长欢在后面扎她刀子:“先不说你杀不杀得了我们,我知道你的成仙之道,如果手上沾上了人命,就再也别想回去了。”

桃兔兔仍然僵持着不肯回头。许长欢说得对,她确实不可以杀人,也没有想过要伤害钱雨达到目的。但是她又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得到那所谓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仙草。

“是为了安昆吗?”钱雨上前一步,稍稍低头和桃兔兔保持同一高度。

“……嗯。”桃兔兔不看她的眼睛。

“兔兔,仙草不能拔。你要是拔了仙草,那些异象就不受控制,出来祸害别人,那些人命可都是要算在你的头上的。”钱雨说。

听到因果循环,桃兔兔又犹豫起来。她逐渐地又感到绝望,“那……那安昆要怎么办。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掉……什么都做不了吗?”

“安昆已经死了。”一直没说话的祝言此时开口。

桃兔兔赶紧捂住了耳朵,“一定有能让他复生的东西,一定有……”

她对上了面前钱雨的眼睛,钱雨也盯着她,缓缓地摇摇头:“人死不能复生。”

“不……”她在天宫捣药几百年,对世上所有能够找到的药材的疗效都倒背如流。她怎么能不明白这种道理。早在安昆被异象侵蚀后几天,她就知道安昆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

异象附着在人身上,若那人有很大的执念,那么异象就会先侵蚀那执念,让本体暂时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去完成执念,执念被侵蚀殆尽后才是人的肉体。就像阿兰。

安昆并非没有执念,他空有一身力气却不敢出头反抗那些官兵,又不忍心看自小长大的村子长时间被他们折腾得不成样子。于是执念就变成了找到仙草,给予那些官兵想要的,让他们早点离开。最好可以赶上第一批梅子成熟。

安昆总是说,等找到仙草,官兵走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摘一筐梅子,酿成酒,和桃兔兔一起喝。桃兔兔不懂喝酒,但看他笑得那么开心,也就跟着傻乐。

安昆抱着这样的执念撑过了两三天,那些天他表现得如同正常人一般,甚至比以前更加有力气。

过了那两三天,他突然就萎靡下来,开始高热、腐烂……最后丧命。

为什么呢,他的执念去了哪里。

桃兔兔暂时没有想明白。

钱雨捧住她的脸,轻轻擦去她两颊的泪。

“兔兔,我们回去吧,嗯?我们再想想办法。”

“……嗯。”

许长欢又检查了一下周围的阵法,确定完好无损后,一行人又原路返回去。

桃兔兔有缩地千里的本事,她可以随意地在两地之间穿梭移动,且没有距离限制。

好用得不得了。

对此钱雨觉得非常嫉妒。

所以他们回来得早,天还没有黑,村里的人也大都没有回来。

刚到村口,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桃兔兔说:“不妙。”

叮叮当当地往里跑。

是那一群官兵,约莫有十来个人。他们围在村长家门口,气势汹汹地又喊又骂。村长是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光站着就颤颤巍巍地,说话也不快,嗯嗯啊啊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由着那群人欺负。

“你个臭老头,一直骗我们呢?这都过了几个月了,一株破草还找不到吗?”

“你听我说……”

“说个屁说!”

那人一把将村长推倒,丝毫不在意老人家经不经摔。

好在桃兔兔去得及时,一把接住了村长,扶他站好,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外人。

“哟,这是你孙女?”那人对桃兔兔的出现很不在意,或者说不管谁来,面对这样一个长相毫无杀伤之力的小女孩都不会在意。

桃兔兔瞪了他一会儿,低头检查老村长有没有磕着碰着。

老村长轻轻拍了两下桃兔兔的手,示意她没事。

钱雨他们也哗啦啦地围了上来,那官兵头头也不甚在意。只是在看见祝言的时候有些犹豫。

也不怪他会犹豫,虽然祝言蒙着面,但他穿得太豪华了,实在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谨慎起见,官兵头头还是事先问了一句。

“我还要问你们是来干什么来的呢?”钱雨气势不输,双手插胸,昂起头就与他对峙起来。

“我们自然是奉城主的命令,来下梅村寻仙草的。”

“什么仙草?”

钱雨明知故问。

“哼……没见识,自然是一种好东西,你们只管找来,城主必然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后面一句话是对村长他们说的,这种画大饼的话钱雨在前世就听到耳朵起茧了。

“什么城主?”

“自然是常信城绥宁伯。”

“没听过。”钱雨掏掏耳朵。

“你……”此等赤裸裸的挑衅激起那头头的火气,他作势又要推人。但钱雨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人,腿脚便利地一下就躲开了去。

那人扑了个空,怒气更盛,问他们:“你们又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我代城主大人原谅你们的无礼。”

“我说了你又不知道……一口一个城主大人的,你们就是他手底下的一群狗吧。城主大人的话真是比圣旨还管用。”

“不许这样说城主大人!”有个官兵上前几步。

“看来真是主仆情深意浓。”钱雨眼里带着嘲笑,“你们这般拥护你们的城主大人,想必你们城主是一个很好的人吧?”

“这是自然,城主大人温润如玉,事事为百姓着想。岂是你们这群粗人能想象的。”说到粗人,他下意识又往祝言方向看去。

“对对对,我自然是粗人。那就请大人你给我细说一下,为了传说中的,不知真假的一株小小草,不惜大费周章、废财伤民,每日如同赶家畜一般将百姓赶到山上去——做出这样的决定,温润如玉在哪?”钱雨顿了顿:“事事为百姓着想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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