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豪门恶犬,只认一个喂饭的

迟星燃后脊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气,但视线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上时,整个人又是一愣。

宗闻眼底那层浓重的青黑居然淡了大半。

整整三年没睡过好觉的活阎王,此刻眸底清亮,透着饱睡后的精气神。

“宗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迟星燃半点没被抓包的心虚,理直气壮地晃了晃被攥住的手腕:

“一分钟一千块,我当了你三个小时的人肉枕头,整整一百八十分钟!外加昨晚替您老人家挡掉徐管家那碗加料毒参汤的破案费,十八万劳务费,概不赊账,现金还是转账?”

昨晚徐管家鬼鬼祟祟端来那碗掺了烈性致幻神经毒素的参汤,当场就被迟星燃闻出不对劲,反手扣下人交给了暗中待命的周助理。

宗闻松开钳制,慢条斯理地扯了扯睡袍领口。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暗金暗纹的卡片,指尖一弹,卡片啪嗒一声拍在迟星燃心口。

“无限额副卡。”

宗闻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给你的伙食费。以后每天半夜,按刚才的标准做饭,敢少一根葱,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好嘞金主爸爸!您要吃葱花我绝不放蒜叶,保准把您伺候得白白胖胖!”

迟星燃两眼放光,一把将黑卡揣进花裤衩的深兜里,甚至还贴心地拍了拍。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门禁被强行破解的刺耳警报声!

“堂弟!听说你昨晚突发恶疾,狂躁症又犯了?做堂哥的实在放心不下,连夜把集团几个核心股东都请来了!”

宗泽雨虚情假意的嚎叫声隔着玄关就传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端着长枪短炮的随行记者,甚至还有两名董事会的元老。

宗泽雨满脸挂着迫不及待的算计,脚步飞快地冲进客厅,手里暗中掐着微型摄像机的快门键。

按照徐管家昨夜失联前的密报,那碗烈性致幻药下肚,现在的宗闻早就该神志全失、狂性大发砸烂整间屋子。

只要拍下宗闻发疯伤人的铁证,宗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今天就得易主!

然而,当宗泽雨看清客厅的景象时,脸上的狞笑当场僵死。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大理石地面上。

宗闻衣冠整齐地坐在红木餐桌主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普洱,神清气爽,眉宇间哪有半点暴躁发狂的痕迹。

而坐在宗闻对面的迟星燃,穿着一身土掉渣的大花裤衩,正没心没肺地左右开弓,左手油条右手大肉包,吃得满嘴流油。

“堂哥带这么多人来抄家?”

宗闻眼皮都没掀一下,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热茶,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早安。

宗泽雨脸色青白交替,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阿闻……你、你没事?徐管家呢?平时不都是徐管家在身边伺候吗?”

迟星燃嚼着包子咽了下去,顺手抽了张纸巾抹嘴:

“徐管家啊?昨晚往汤里下毒被我当场人赃并获,现在在地下室深造呢,特地交代我给各位领导放个早间广播。”

话音未落,迟星燃掏出二手破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用力一戳。

连上了客厅大功率蓝牙音响的录音文件,瞬间响彻整个大平层!

“……是二爷吩咐我的!二爷给的致幻药!只要少爷喝下去就会产生幻觉发疯……二爷许诺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万送我出国……”

徐管家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认罪声,清晰无比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后方几位董事会成员面面相觑,看向宗泽雨的眼神瞬间变了味。

宗泽雨后背冷汗刷地淌了下来,脸色惨白如纸。

他狠狠瞪向迟星燃,恼羞成怒地指着青年的鼻子破口大骂:

“哪来的要饭杂碎!这里是宗家内部事务,有你这种下三滥插嘴的份?长辈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搬弄是非!”

宗泽雨一步跨上前,扬起巴掌就要往迟星燃脸上扇!

“砰——!”

一声刺耳的脆响骤然炸开!

宗闻手中的白瓷茶杯化作一道残影,擦着宗泽雨的耳廓飞过,重重砸碎在他脚边的皮鞋前!

滚烫的茶水和尖锐的瓷片四溅,直接在宗泽雨的裤脚割开一道裂口,烫得他杀猪般惨叫着后退数步。

“他算什么东西?”

宗闻缓缓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形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压,一步一步走到迟星燃身前,将青年牢牢挡在身后。

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里戾气翻涌,犹如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远古凶兽。

“他是我的私人全权代表。动他,就是在挖我的祖坟。”

宗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吓得两腿发软的宗泽雨,语调冷得像淬了冰碴:

“周助理,早就在门外等候多时了吧?把这群擅闯私宅的垃圾扔出去。通知法务部,取消宗泽雨名下所有分红权限,全面彻查他经手的所有项目。”

“是,宗总!”

早已率队封死退路的周助理带着一队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破门而入,架起面如死灰的宗泽雨和那群吓傻的随行人员,像拖死狗一样往门外拽去。

“宗闻!你为了个野男人居然敢动我!董事会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宗泽雨撕心裂肺的叫骂声随着防盗门的合拢被彻底掐断。

客厅重新恢复了安静。

迟星燃咬着最后一口包子,两眼放光地冲宗闻比了个大拇指:

“宗老板威武霸气,刚才那一下茶杯砸得帅呆了,这不得值个千八百万的出场费?”

周助理快步走上前,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牛皮纸袋,恭敬递上:

“宗总,这是昨夜突审徐管家后,连夜搜出来的幕后账本,涉及宗泽雨这几年利用空壳公司洗钱的所有流水。”

宗闻看都没看一眼,随手一扬,厚重的牛皮纸袋啪的一声砸在迟星燃怀里。

“你不是喜欢搞直播?”

宗闻扯动嘴角,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深意:

“拿去撕着玩,当你的直播素材。”

迟星燃挑了挑眉,拉开纸袋拉链,刚准备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资金明细。

“啪嗒。”

一张泛黄发脆的旧照片顺着纸页夹层滑落出来,打着旋儿掉在迟星燃的膝盖上。

迟星燃漫不经心地低头,指尖刚触碰到照片背面,动作却彻底僵住。

照片背面用干涸发黑的暗红墨水,一笔一划写着一行生辰八字,精确到了出生的具体时辰。

那是他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过的真实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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