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血魔宗宗主 - 都市：贫道法号绝尘

　　银川机场的到达口外面站了一个穿军绿色棉大衣的中年人，举着一块纸牌，上面用马克笔写了三个大字：林道长。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

　　林绝尘和洛璃出了到达口，洛璃看了一眼那块牌子，金色眼瞳弯了一下。“这个字比玄鱼写得差远了。”

　　“基层监测站的人，能写就不错了。”

　　中年人看到他们走过来，把牌子放下来，咧嘴一笑。四十来岁，脸被高原风吹得又红又糙，嘴唇干裂，一笑就露出两颗金牙。“林道长？我是周铁山，贺兰山监测站站长。赵无极跟我说了，让我来接你们。”

　　“周站长。辛苦了。”

　　“辛苦啥。我在这山沟沟里蹲了十年，头一回见着活的道长。上车，上车再说。”

　　三个人出了机场，上了一辆灰扑扑的皮卡。皮卡后座堆着半车昆仑玉片和几箱矿泉水，周铁山把矿泉水挪了挪，腾出两个位子。

　　“贺兰山监测站在山脚，从这儿开过去要两个钟头。路上我跟你们说说情况。”

　　车子上了高速，周铁山一边开车一边说。“三天前，监测站的仪器检测到贺兰山底下有异常波动。波动频率跟昆仑主裂缝那边不太一样，更杂，更碎，像是有东西在裂缝里面搅。我带着站里两个人去看了现场，裂缝在贺兰山北坡，一条干涸的河床底下。裂缝表面盖着一层碎石，我们扒开碎石往下看了，裂缝里面往外渗暗红色的光，跟昆仑那边一个颜色，但更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林绝尘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戈壁滩在日光下泛着灰白的光。“裂缝周围有没有人活动的痕迹？”

　　周铁山的声音压低了一点。“有。我们到的时候，裂缝旁边有脚印。不止一双，至少四五个人。脚印是往裂缝方向走的，但没看到回来的脚印。我让站里的人顺着脚印往山里追了一段，追到一片乱石坡就断了。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洛璃在后座开口了。“往裂缝方向走，没回来。可能是进去探裂缝的散修。贺兰山这一带有没有散修活动？”

　　“有。贺兰山北坡往西走二十里有个小村子，叫石嘴村。村里住了几个散修，平时靠挖草药和给附近牧民治邪病过日子。我让人去问过，村里少了四个人。三个男的，一个女的。都是炼气到筑基的修为。”

　　林绝尘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四个散修进了裂缝，没出来。玄天在深渊里往外放东西，可能把这四个人拽进去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赶紧通知了赵无极，赵无极又通知了你。”

　　车子开了两个钟头，下了高速，拐进一条碎石路。路两侧是贺兰山的余脉，山体灰褐色，寸草不生，岩层裸露在外面，被风蚀出无数道沟壑。碎石路开到尽头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两间水泥房子，门口竖着一根天线。墙上刷着“贺兰山监测站”六个白漆大字。

　　周铁山把车停下来。“到了。你们先歇歇脚，喝口水。下午我带你们去裂缝现场。”

　　林绝尘没歇。他下了车，站在院子外面，面朝贺兰山北坡的方向。丹田里的元婴在颤动。他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东西在动。很弱，很远，但一直在动。跟昆仑主裂缝的震动频率不一样。主裂缝是玄天在推，力度大，节奏稳。贺兰山这边的震动更乱，更碎，像有人在裂缝里面到处乱窜。

　　“裂缝里面有东西在动。活的。”

　　洛璃走到他旁边，掌心道印亮了一下。“我感应到了。裂缝里面有深渊气息在流动，但不是玄天的手法。更碎，更杂。像是深渊里跑出来的东西在裂缝里面乱撞。”

　　“可能是那四个散修。被拽进裂缝之后，人还没死，在里面挣扎。挣扎的时候带动了深渊能量，把裂缝搅乱了。”

　　周铁山在旁边听着，脸色变了一拍。“那怎么办？进去救人？”

　　“先到裂缝边上看看。能救就救。”

　　下午两点，三个人去了裂缝现场。裂缝在贺兰山北坡一条干涸的河床底下，表面盖着一层碎石。周铁山带着两个人把碎石扒开，露出了一条大概三尺宽的裂缝。裂缝壁上嵌着碎石和干涸的泥浆，深处透出暗红色的光。

　　林绝尘蹲在裂缝边缘，掌心按着裂缝壁。金色细线渗进去，探了大概一丈深，碰到了东西。四团微弱的魂光，被暗红色的深渊能量裹着，在裂缝底部的一个角落里蜷着。魂光很弱，但还活着。

　　“四个人都在。魂还活着，但被深渊能量裹住了。再裹两天，魂就散了。”

　　他站起来，从帆布包里拔出剑。剑身上金光灌入裂缝壁，把暗红色的光往下压了一截。洛璃蹲在旁边，掌心道印亮着，把裂缝右侧的深渊气息稳住。

　　“我下去捞人。你在上面稳裂缝。”

　　洛璃点头。“你下去之后我把裂缝口封一半，防止深渊能量往外涌。”

　　林绝尘纵身跳进裂缝。裂缝不深，往下落了两丈左右就到了底。底部是一个不大的空间，暗红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渗出来，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烧红的炉膛。角落里蜷着四个人，三男一女，魂光很弱，身上缠着暗红色的丝线，像蛛网一样裹得严严实实。

　　他走过去，掌心金光裹住第一个人身上的丝线，往外扯。丝线在金光中一根一根断裂，露出里面的人。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筑基初期，脸色灰白，但还有呼吸。他把人捞起来，往裂缝口送上去。洛璃在口上接住，把人拖到地面上。

　　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捞到第四个人的时候，裂缝深处传来一阵震动。暗红色的光从裂缝壁的缝隙里涌出来，凝成一只拳头大的光团，朝他面门砸过来。他用剑挡了一下，光团炸开，暗红色的碎片溅了一身。

　　裂缝深处传来一个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笑意。

　　“林绝尘。贺兰山这条缝是我故意让血无痕知道的。你封了这条缝，还有三条。你封得过来吗？”

　　玄天。

　　林绝尘把最后一个散修捞起来送上去，然后站在裂缝底部，看着深处翻涌的暗红色光。

　　“封不封得过来是我的事。你往外放人，我就往外捞人。你放多少，我捞多少。捞完了再封缝。”

　　玄天的笑声停了。暗红色的光往深处缩了回去，裂缝壁上的震动也缓了下来。裂缝深处传来最后一句话。

　　“半个月后昆仑见。到时候我放个大的。你猜是什么？”

　　林绝尘没理他。他纵身跃出裂缝，落到地面上。洛璃已经把四个散修摆平了，正在用金光护住他们的魂。周铁山在旁边帮忙递水递药。

　　林绝尘蹲在裂缝边缘，把昆仑印按在裂缝口的碎石上。金光从印面涌出，顺着裂缝壁往下灌，把暗红色的光压回地底。裂缝表面一层金色的封印纹路缓缓凝成，把整条缝封住了。

　　“周站长，这条缝我封了。封印能撑三个月。三个月之内不会往外涌。但玄天刚才说了，还有三条副裂缝。你帮我把龙组的地脉监测数据调出来，查一下还有哪几条副裂缝在活跃。”

　　周铁山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洛璃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玄天刚才说什么？”

　　“半个月后昆仑见。他说要放个大的。”

　　洛璃沉默了一拍。“半个月后你正好要去昆仑刻道印。他可能算准了那个时间。”

　　“对。他在深渊里算好了日子。半个月后我去刻道印的时候，他会推一把大的。可能不止推主裂缝，可能四条副裂缝同时爆。”

　　“那怎么办？”

　　林绝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先回城西。把贺兰山的坐标记下来，布一个永久监测点。然后准备昆仑的事。半个月后去昆仑刻道印的时候，多带几个人。”

　　他掏出手机，给秦冰发了一条消息：贺兰山副裂缝封了。玄天说还有三条。龙组查一下其他三条副裂缝的位置和状态。

　　秦冰秒回：收到。另外血无痕今天在城西老街转了一圈，没动手。他留了一句话，说“半个月后昆仑见”。

　　林绝尘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血无痕和玄天都约了半个月后昆仑见。这两个人是不是商量好了？”

　　他收起手机，往皮卡的方向走。洛璃跟在后面。

　　“半个月后昆仑。主裂缝、贺兰山副裂缝、还有三条未知的副裂缝。玄天在深渊里攒了半个月的能量，打算一次性推个大的。血无痕在外面等着，他手里还有周天雪的坐标。”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皮卡发动，往银川方向开。窗外的贺兰山在暮色中缓缓后退，灰褐色的山体上被夕阳镀了一层暗红色的光。

　　半个月后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