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人

来自 女王陛下,男宠他又争又抢·林冰碧寒·2,232 字

  第33章 你是我的人

  她没急着动,只抬起手,指尖从他眉骨慢慢滑下来,擦过眼角,停在颧骨上。

  顾北寒呼吸都屏住了,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像在等她发落。

  殷幽澜看着他,忽然说:“赵兰芝,我前几日就把他赶出宫了。”

  顾北寒一怔,眼里的水光晃了晃,喃喃道:“为什么?”

  “哼,他话太多。以后不许再听这些人胡说八道。”她声音不高,语气却不容商量,“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让你晾着我,你就真晾着我?三天,顾北寒,你可真行。”

  顾北寒垂下眼,嘴唇动了动,小声说:“我以为……陛下不在乎我了。”

  “不在乎?”殷幽澜挑了挑眉,手指往下一滑,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我不在乎,会把赵兰芝赶出宫?会坐在这儿跟你废话?”

  顾北寒怔怔地望着她,半天没说话。那双眼里翻涌着惊喜、委屈、后怕、不敢相信,全搅在了一起。他低下头,忽然把脸埋进她掌心,闷声道:“我错了,以后只听陛下的。”

  殷幽澜被他蹭得手心发痒,心也软得厉害。她没抽手,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指尖落在他散落的黑发上。

  他的发丝又软又凉,滑过她的指缝,她随手挑起一缕,在指间慢慢绕了两圈,又松开,由它滑回去。

  那缕头发落在她手背上,又滑走。她挑起来,绕上,松开,再挑起来。一遍一遍,不紧不慢,像在把玩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

  顾北寒被她拨弄得整个人都僵了,却一动不敢动。他的脸还埋在她掌心,呼吸又热又乱,全扑在她腕间。她能感觉到他整张脸烫得像要烧起来,连颈侧都泛着一层薄红。

  她低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凑近了些,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本座的人,岂有让他人说的道理。”

  顾北寒愣了一瞬,随即整张脸“轰”地烧起来。

  陛下说,我是他的人......

  这句话像一簇火,从耳朵一路烧进心口,让他的心此刻又烫又满,堵得他说不出一个字。他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他心上来回碾,碾得他又疼又甜。她亲口说,她在乎他,他是她的人,陛下,她怎么就那么好。

  他忽然觉得眼眶发酸,从小到大,没人这样告诉过他,仿若他是她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原来被人在乎,是这样的感觉......

  她说这话时那样轻巧,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可她不知道,这些话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慢慢把脸从她掌心抬起来,看着她。殿里烛火昏黄,映着她的眉眼, 艳丽中带着点温柔。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喉头堵得厉害。最后只把头往她怀里蹭了蹭,像只讨好主人的小狗。

  殷幽澜低头看着他,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

  她忽然想起来,他从前过的那些日子,可能真的很缺爱吧,所以听到她说出这种维护他的话,才会那么的感触。

  唉,真是个小可怜。她一边想着,抚摸着他黑发的手更温柔了。

  月光洒进殿内,将两人的影子紧紧的交缠在了一起。

  渐渐地,身下的人呼吸变得平稳。殷幽澜低头一看——睡着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方才还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这会儿倒在她怀里睡得又沉又乖,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兽。

  她轻轻把他打横抱了起来。顾北寒比她想像中还要轻,虽说这些日子吃的好,脸上比初见时丰润了些,但抱起来还是有些硌手。

  她刚迈出一步,怀里的人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顾北寒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她像抱女人似的抱在怀里,整个人先是一僵,随即耳根“轰”地烧起来。

  “陛、陛下?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他嘴上说着不要,手却诚实地勾住了她的脖子,嘴角那点笑根本压不住,还越翘越高。

  殷幽澜低头看了他一眼:“抱你去睡觉。”

  顾北寒把脸埋进她肩窝,闷闷地说:“我自己能走。”

  “那你倒是下来。”殷幽澜挑了挑眉。口嫌体正直是吧?

  他没再开口,手臂反而偷偷收紧了些,脑袋往她肩窝里又埋了埋,嘀嘀咕咕道:“我一个大男人这样被抱着像什么话。”

  殷幽澜轻笑了一声,没拆穿他,抱着他走到外间的床榻旁,弯下腰把他放了下去。

  顾北寒陷进柔软的被褥里,仰面看着她,烛火映着他的脸,黑发散在枕上,眼尾还带着没散尽的睡意。

  他下意识往榻里侧挪了挪,给她腾出了一块地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满是无声的挽留。

  殷幽澜却没有顺势躺下。她替他掖了掖被角,直起身道:“行了,自己睡。”

  顾北寒眼睛微微睁大,张了张嘴:“陛下……”

  殷幽澜瞥了他一眼,转身往内殿那张大床走去,“咳咳,你知道的,我睡相不好,这么晚了,睡吧。”

  不能再对他用迷魂术了,也不能这样一直骗下去,看来,得找个时间跟他坦白了。

  顾北寒望着她的背影,没敢再出声。

  他往被子里缩了缩,眼底划过一丝失落,眼巴巴地望着内殿的方向。

  殷幽澜走到大床边躺下,吹灭了灯。

  殿内陷入黑暗,月光从窗纸外透进来,把帐顶照得微微发白。两人隔了一段距离,谁都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殷幽澜是被一阵轻微的动静弄醒的。她睁开眼,发现顾北寒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床沿边,正低头看她,不知看了多久。

  被她一睁眼撞上,他也不躲,只弯了弯嘴角:“陛下醒了。”

  殷幽澜懒懒地“嗯”了一声,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头,顾北寒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将那几缕乱发轻轻拨到她耳后,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脸颊。

  殷幽澜愣了一下,正想说什么,门外传来秋月的声音:“陛下,国师大人到了,在殿外候着,说今日万灵节前市开张,想请您过去看看。”

  殷幽澜理了理头发,起身。

  顾北寒也跟着站起来,理了理衣裳,站在了她身后。

  两人刚推开殿门,就看见谢怀辞立在廊下。

  他今日一身银白,银发束得齐整,晨风拂过他的衣角,看样子像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那点不同寻常的氛围,眸光微不可察地暗了暗,随即垂下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流。

  再抬眼时,他依旧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国师,只微微欠身,声音平稳:“陛下,万灵节这几日,街上开市,您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