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于漩涡里
沈澹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的那头响起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沈澹,你快来,我这边有麻烦了。”
沈澹一听,立即挂断了电话,内心稍有迟疑便开着车掉转了方向。
拨通电话“喂,小苏,你去家里画房取槿迟的画具,送到徐老爷子家,顺便买点菜捎带过去。”
“好的,沈总,可是夫人那边问起,我该怎么向夫人交待呢?”小苏问道。
“没事,她不会担心的。对了,记得再买一盒蛋挞,她最喜欢吃这个了。”沈澹心里想到第一次带徐槿迟吃蛋挞时的场景,不时的会心一笑。
车子却一直驶向另一个女人身边。
没一会儿,沈澹的到了C酒店,毫无陌生的走进酒店门,进了电梯厅。
“沈总,是去38层吗?”电梯厅的服务生问道。
沈澹高冷的不回答,服务生浅浅低头,按下了19层的按钮。
到了38层,沈澹走到了3888号豪华总统环幕套房门口,还没按下门铃,门就打开,一个浑身酒气穿着暴露的女人从门内伸出手,拉着沈澹的领带,将他拉进房门,然后手指尖在他坚挺宽阔的胸膛上来回的摩擦。沈澹没有推开他,反而任由她这样放肆下去。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想你好久了,澹哥。”女人妩媚娇柔的喊道。
“出什么事了,林灵玲。”沈澹没有刚刚的高冷,略带关心的问道。
“没事,就不能叫你来了吗!”林灵玲撒娇的说道。
沈澹一把抓住林灵玲的手腕,一把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拉开。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最好放尊重。”沈澹略带怒气的说道。
“澹哥哥,6年前的事情你忘了吗?”林灵玲带着可怜的声音说道。
“我没有忘,但那时候的我还没有槿迟,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放弃。”沈澹无奈的说道。
“3年前,你明明还喜欢我,更何况我们的父母都承认了婚约。”林灵玲羞恼的喊道。
沈澹也很无奈且伤痛的回忆起自己的过去说道:
“不一样,后来那场车祸夺走了我的父母,在家族里我失去了一切。”
“祖父的不关注,为了还祖父自己跟徐老爷子的感情,让我娶了槿迟。”
“我承认那时候,我们两小无猜,但是一切都变了,你还不清楚吗?”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的讨厌你。”沈澹说到这里心揪的疼,但是他知道他只能这样。
“沈澹,你明知道,我为了不让你为难,我苦忍了六年多。”林灵玲哭着说道。
沈澹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门,留下一声“以后还是少跟我联系吧。”
沈澹知道,自己那时候失去父母,在自己的家族失去所有的依仗,爷爷根本不重视他,只有自己的外祖母一直照顾着自己。在失去父母的那段时间里,也是林灵玲一直陪伴着自己,也是因为林氏的关系,家族里的其他人并没有对沈澹家的产业多出手。
这么多年来,他在外祖母的教导下,自己打拼到现在的地步,但他心里知道其实自己能够再次走入沈氏集团,并获得继承权,是因为徐槿迟选择嫁给他,让他能够再次出现在自己祖父眼前。
到楼下,沈澹上车,选择了去酒吧的路,他心里五味杂陈,他想喝点酒摆脱这些破烂的情绪。
“夫人,沈总让我给你送画具来了。”沈澹秘书小苏在门外按下门铃喊道。
徐槿迟开了门,看见了小苏手里的蛋挞和菜,心里莫名的有一股暖意:“沈总,他去忙公司的事了吗?怎么让你来送啊。”徐槿迟实际心里胡乱的想了太多幸福的东西。
“沈总临时有事要处理,还特地嘱咐我给夫人买蛋挞。”小苏挠着头傻笑道。
“行了,小苏吃饭了吗,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徐槿迟温柔的说道。
“谢谢夫人,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小苏鞠了鞠身子说道,然后快速的走了。
关上门,“爷爷,希然,晚饭你们想吃什么啊,我给你们做。”徐槿迟笑着喊道,然后往画房里走去,顺手还拿了一个蛋挞塞嘴里。
沈澹到了酒吧,坐在吧台上,点了一杯“Tequila”,侍酒师熟练的送上一杯,酒吧里微暗的灯光,暖黄的调子,衬托在沈澹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淡淡的愁伤从眼眸中散发,平日里冷漠傲人的气质在此时变得忧郁伤感,惹得每一个看见他的女性都想要上前安抚一下。
沈澹拿起酒杯,一杯见底,侍酒师在送上一杯:“沈总,是什么事让您这样,少喝点吧。”
“没什么。”沈澹冷漠的说道。
侍酒师也没有多问,继续给他送上一杯又一杯。
沈澹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突然林灵玲来了,扶住他担心的埋怨道:“你喝了多少啊?走我带你回家。”
“我不回去,我还要再喝几杯。”沈澹醉意熏熏的说道。
“还以为一直冷酷傲人的你喝醉会怎么样了,也不过跟其他男人一样一副死样。”林灵玲略有不屑的说道,不管他说啥,强行扶着他出了酒吧,上了车。
在送沈澹回家的路上,她听见了沈澹的醉话,眼睛一亮,仿佛抓到了什么救命的稻草。
到了沈家豪宅,林灵玲停好车,扶着沈澹慢吞吞地走到宅子门口,拒绝了佣人上前的帮忙,继续向前厅深处走去。
正好此时,回到家中整理衣服的徐槿迟在门厅处听沈澹的外祖母的一些嘱咐,她打开了大门,一眼便看见,沈澹靠在林灵玲的肩上,而且那张熟悉的无比的脸此时正跟这个女人的脸靠的非常的近,甚至这个女人的衣衫散乱,曼妙的身材,绝艳勾魂的美貌......她顿时心里一阵酸苦在心里泛起,犹豫一刻便快速上前伸出手,想要拉沈澹到自己的身边,可是醉死的沈澹将所有的重量全压在林灵玲身上,加上林灵玲往后的后退,徐槿迟根本拉不回沈澹。
“你是谁!把沈澹给我!”徐槿迟边喊问道边继续上前想要拉回沈澹,眼神里充斥着敌意。
林灵玲一把挡住徐槿迟的手,没有理会徐槿迟的提问而是面向徐槿迟身后的沈澹的外祖母说道:“外祖母,我是小玲儿。”
沈澹外祖母端正了一下表情,微微眉头一蹙然后笑道:“不要无理,槿迟,这是沈澹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是林氏的千金。”
“可是外祖母,沈澹他......”徐槿迟后面的一句“沈澹是她的丈夫”没有说出口,因为此时,她已经知道了,那一夜沈澹心思不定的在跟谁联系,更是知道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所有感受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什么可是,当初我跟沈澹二人艰难维系生活时,就是玲儿的家族给了我们一定的照拂。”外祖母冷漠但无奈的对徐槿迟说道,然后转头向林灵玲说道:“小玲儿,这么久都不见来拜访,这一拜访怎么就给你沈澹哥给灌醉了啊。”
“外祖母,我这几年都在外面留学,这不是这段时间刚刚回来处理好事情,今天澹哥哥非要喝酒,我见他喝的太多,不放心便送他回来了。”林灵玲谦逊得体的回答道。
徐槿迟在一旁看着,林灵玲跟外祖母的交流非常的和谐,甚至有种熟悉到远超她跟外祖母之间的感觉,便低着头隐去一边,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手紧紧的攥着行李箱的想要早点离开这个空间。
突然徐槿迟心里冒出来了一句“弃璞玉如敝履,拿鱼目当珍珠”。
外祖母在一旁看出了徐槿迟的不对劲,但是她只能如此,她这么多年其实心里是很喜欢这个女孩的,温良孝顺,顾家安心,可是她为了沈澹只能这样去冷漠她。
“外祖母,我先走了。”徐槿迟鼓起勇气却也是小声到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行,你先走吧,沈澹这边应该暂时也不用你操心,你好好陪陪你爷爷吧。”外祖母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冷漠的说道。
徐槿迟没有多说,直接拖着行李箱冲了出去,还深深的低着头,想要用垂落的头发遮住她此时一副狼狈落泪的模样。
外祖母暗暗叹了口气“崇仁,过来一下,将沈总送到他房里去。”若不是那位先生说的,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小丫头,根本不会对这个姓林的丫头一点好脸色。
林灵玲看见了这样的情况,心里乐开了花,她看着崇仁将沈澹送到房里去,然后礼貌的跟外祖母道了别,然后也走了。
外祖母一眼也未多看她一眼,因为她还记得,她与沈澹一起在最艰难的时候,她林家给与了照拂,林灵玲也经常过来给沈澹陪伴,可是沈澹父母的那些重要的商业筹划与布局也全部给林灵玲偷偷拿走了,但那时的她没办法做出什么抵抗,她只能带着沈澹慢慢隐忍,等待着一天可以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