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不愉快之后季思然很少回宿舍,周绥不信季思然会立马搬走,不过不常出现对他也是好事,说不定季思然已经开始找房准备搬了。
一想到季思然可能会搬走,周绥这两天去研究所心情都好了不少,还有空看起了车,他打算买辆摩托车。
研究所在郊外,周围除了一个工厂还以村子外几乎没什么人烟,他们住的公寓说是近其实到研究所有段距离,坐公交得半小时。
周绥不愿意主动搬的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远,往研究所去的公交趟数少,一等就是二十分钟起步,这才有了买摩托车的打算,以他目前的财力买辆摩托车还行,刚好他去年也考了驾驶证。
下公交车后周绥看了眼自己的余额默默切换平台取消了几个收藏,倒也不是买不起,只是买了之后就得问家里要钱,他离家不久还不想这么快向家里要生活费。
周绥收起手机看着几米外的研究所叹了口气,昨天他把季思然可能搬走的事告诉了那个人事,江存望。
江存望说如果季思然真要搬走,他不但要独自承担房租还得给季思然一笔软装费才行,因为季思然入住前把整个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
想到江存望报出的价格,周绥咬了咬牙重新点开“海鲜市场”搜索另一款车型,也不知道季思然抽什么风,租的房子还要装修,装修也就罢了,装完后要什么没什么,一点也不像会生活的人……
可话说回来,不管季思然怎么样,周绥哪怕付双倍价也想季思然尽快搬走。
“呦,看车子呢。”
周绥身侧响起人声,不等他回头,肩上一沉,身边的人熟络地搭上他的肩膀。
“嗯,想买辆摩托,来回方便。”
周绥半个身子僵住,扯出一个笑容努力放松自己,他不习惯和别人亲密接触。
和周绥勾肩搭背的人是一直给他检测体征数据的研究人员,叫薛成志,很自来熟的小伙。
“早说啊,我家搞汽修的,准备买仿赛啊?那这款一般,心理价位多少,我帮你找个比这好的。”
有靠谱的人在周绥没客气,亮出自己的收藏夹把有意向的车型说了一遍,薛成志看了遍挑出一款来。
“这个吧,性价比高点,新款落地下来3万左右,你要是预算紧张,我帮你留意下二手的,大概下来能便宜一半。”
薛成志是个特别能聊的人,一路上周绥插不进几句话,等他们坐下开始每日检查薛成志才安静些,因为季思然的关系,周绥连请了好几天假,安排好的检查拉下好多,今天他得在研究所待到很晚才行。
周绥估摸着时间回想公交的末班时间, 薛成志低头准备,抽血要用的东西被他整齐地码在桌子上。
“今天得抽血,还没吃早饭吧?”
薛成志拿着止血带抬头问周绥,周绥扫了眼贴好标签的管子摇头,“没吃,芸姐提前发我检查项目了。”
“芸姐?小望那小子呢?不应该他提醒你吗?这人事当的......”
薛成志嘟囔着开始抽血,周绥笑了下没接茬,芸姐是这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除了经费外几乎所有事都亲力亲为,项目走向以她为准。
抽血这些基础检查结束后薛成志看了眼时间,离中午下班还段时间,他翻了下待检查的项目表和周绥说道:“现在还有时间,要不骨穿一起做了吧,这样明天你就不用再空腹了,可以提前试试新药。”
周绥摁压针孔的手顿了顿,芸姐提前发他的检查项目里有骨髓穿刺这项,他昨天上网查了下骨髓穿刺,这东西周绥也就在电视剧里听过,现在真到他做了还挺紧张。
薛成志见周绥一直没说话估摸出他害怕,伸手搂住周绥肩膀开始自己的科普。
“害怕了?没事的,等下会打麻药,不疼而且很快。今天做完检查回去多歇歇,最近几天不要剧烈活动,过几天就好,早点做完你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周绥嘴上敷衍了两声,想了几分钟咬咬牙应下,跑又跑不掉,况且今天不做明天还得做,伸头一刀,缩头还一刀,不如痛快点。
按照薛成志说的,周绥趴到检查床上,皮质材料的床面在空调房里冰得瞩目,即使隔层无菌单照样冰得周绥起鸡皮疙瘩。
“你把裤子往下拉点,不用全部脱下来,把左侧胯部露出来就行。”
薛成志说得很轻松,周绥没在外人面前脱过衣服,他手上的动作很慢,薛成志看出周绥别扭,他背过身拆材料包,等觉得时间差不多才转回身,这时周绥已经按要求脱好左边的裤子,他头埋在胳膊里一声不吭。
薛成志理解周绥不好意思,体贴的没出声打趣,整个骨穿的过程又快又安静。
和薛成志说的差不多,周绥感觉穿刺的地方有些酸胀的时候骨穿已经结束了,薛成志让他多摁压段时间,周绥听话摁着纱布看薛成志摆弄操作台上的涂片。
“这些我送去检测,你先别动,针眼需要包扎,你躺着等我,床头有个呼叫铃,有事你摁铃或者打我电话。”
周绥摁着针孔应了两声,见周绥没有不适薛成志放心拿着涂片走了。
薛成志走后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到风口吹进来的冷风,风口正巧对着床边,周绥没衣服盖住的地方被吹得冰凉,他缩了缩肩膀往床里边挪动,试图躲开冷气。
开门声响起时周绥已经躲无可躲,松口气他看向门口,“我靠,你再不回来我就冻成……”
周绥的话戛然而止瞬间暴起从床上坐起来,一言不发地看着门口的人,推开门进来的不是薛成志,是季思然。
“嗯?你前对象?”说话的是跟在季思然身后的严溯。
严溯的话让氛围从一个冰点到了另一个冰点,季思然撇了眼严溯抬手关了空调。
“你也来做检查?”
季思然问,他没想到能碰到周绥,詹芸发消息叫他过来做检查,研究所的检查室都在一起,彼此碰见纯属意外。
季思然没和周绥说过自己的身份,但从周绥在研究所碰见他的表情来看,似乎对他出现在研究所没有感到意外。
周绥不是蠢人,相反还有些小聪明,确认季思然的状态后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
他没忽视季思然的话,抬头看了眼站在季思然身边的人,一个不好的想法浮现。
“也?除了我还有谁?”
周绥放松的身体重新紧绷起来,牵扯地针孔周边的皮肉都疼。
“别误会,研究所里只有你一个cake哦~”
严溯笑着搭上季思然的肩对周绥招手,“你好啊,我是严溯,这里的老板,思然的死党。”
周绥闻言怔愣住,一种针对他铺下陷阱的感觉让他说不出话来,冷意自后背而起,浸湿了后背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