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夜未归

来自 蓄谋已久,大佬盯我很久了·猫猫不爱鱼·3,753 字

  万盛集团。

  顶层会议室。

  "总裁,这项目您觉得——"

  "散会。"

  钟情连眼皮都没抬,抬手扫了眼腕表,起身的动作干脆利落。

  众高层:"???"

  "可、可还有个项目——"

  "明天再说。"

  话音落下,人已经大步迈出会议室,背影干脆得像在逃命。

  留下一屋子高管面面相觑。

  "总裁第一次这么早放人…我怎么觉得后背发凉?"

  "你们看见没,他看表那个动作,分明是在倒计时等下班!"

  "谁有这么大面子?"

  所有人齐刷刷转向方寒——

  钟情的贴身秘书,整个集团唯一能从钟情嘴里撬出半句话的人。

  方寒被盯得头皮发麻,干笑一声:"我去开车。"

  转身就溜。

  开什么玩笑,老板没发话他敢多嘴?

  嫌命长?

  锦苑。

  林晚窝在沙发里,腿蜷着,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岁岁你是不知道,撕林晴那小贱人有多爽!她那张脸,绿得跟菠菜成精似的!"

  电话那头沈岁岁尖叫:"干得漂亮!!但晚晚—你月考进前三十的豪言壮语,你拿什么兑现?荣川一中的学霸可是卷成麻花了!"

  林晚底气瞬间瘪了一半:"…当时那个场面,我不接话多没面子。"

  沈岁岁嘴角一抽——

  月考后输了你更没面子好吗!!

  "算了不说这个!陆楠说你找到地方住了?快说!我昨晚担心你一整夜!"

  "陆楠这个大喇叭!"

  林晚小声嘀咕,"住在钟情家。"

  "……"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

  "你说的是哪个钟情??荣城那个、那个钟情??"

  "不然呢,荣城还有第二个?"

  "啊啊啊啊啊!!林晚你疯了吗!!你怎么住进去的!!"

  "我哥林以墨和他认识,拜托他照顾我几天。"

  "我酸了!!我为什么没有一个认识钟大佬的哥哥!!等等—传闻里那个高冷禁欲的钟情,是真的吗?我现在买机票还来得及吗??"

  林晚把手机拿远了两寸:"你冷静。你见过他的。"

  "我见过??什么时候??"

  "前天,酒吧,你顺走人家皮带那个。"

  电话那头死寂。

  然后——

  "啊啊那个男人就是钟情???我就说他长得太犯规了!!他皮带我要裱起来供着!!"

  林晚扶额。

  果然,花痴是不分国界的。

  "不行了晚晚,我都不想登机了,我现在只想冲到你面前瞻仰钟大佬的盛世美颜——"

  "登机?"

  林晚捕捉到关键词,"你要去哪?"

  "哦忘了说!我接了个戏,现在在机场,飞C城,大概十来天!我爸那个老古董死活不同意我进娱乐圈,我偷跑的!知道有钟大佬罩着你我就放心了!挂了挂了,经纪人催了!"

  "注意安全。"

  "知道知道!"

  林晚刚挂了电话,抬头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

  钟情站在玄关处,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领带松了半截,显然是赶回来的。

  四目相对。

  林晚愣了一瞬,随即弯了弯眼睛:"你回来了。"

  钟情喉结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嗯"了一声。

  —但他眼底那点几乎藏不住的柔软,楚管家和菊妈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对视一眼:

  先生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菊妈,加菜。"

  楚管家反应极快。

  菊妈一路小跑进厨房——

  平时钟情都是深夜才回,今晚的晚餐压根没准备他的份!

  书房。

  晚十一点。

  "哪里不会?"

  钟情靠在桌边,垂眸看着她。

  林晚弱弱举手:"…你不如问问我会哪些。"

  数学是她死穴,再加上之前落了太多课,现在基本属于"看天书"状态。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林以墨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妹妹?"

  林晚炸毛:"你才笨呢!"

  但他说的她没法反驳,只能憋着一口气瞪他。

  钟情眼底笑意更深,翻开课本第一页:"既然都不会,从头讲。"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像大提琴擦过耳膜。

  林晚听着听着,注意力就从题目滑到了他的侧脸上——

  高挺的鼻梁,线条锋利的下颌,微抿的薄唇。

  真是要命的好看。

  她正盯着出神,头顶忽然一暗。

  钟情低头看她,目光灼灼:"看书。"

  林晚脸"轰"地红了,赶紧把视线钉回课本上,装出一副认真好学生的模样。

  钟情唇角微勾——

  心情好得不像话。

  他讲题极活,三两句就把一道压轴题拆得明明白白。

  林晚眼睛亮起来:"我丢!我居然听懂了!我不会是天才吧!"

  她光顾着高兴,没看见那个在商场上以狠戾凉薄闻名的男人,此刻眉眼温柔得能溺死人。

  十一点半。

  林晚趴在桌上睡着了,脸颊压着胳膊,呼吸均匀。

  钟情放下笔,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

  然后俯身,将她轻轻抱起来,放到床上,掖好被角。

  视线最终停在她唇上。

  喉结滚动。

  他最终只是俯下身,在她额前极轻极轻地落了一下。

  "晚晚,还能这样陪着你……真好。"

  *

  三天后。

  林晚在钟情的补习下,成绩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

  宋景立看着眼前这个埋头苦学、连课间都在刷题的"小阎王",感动得眼眶都热了—

  这一定是我这个班主任教导有方!

  "江时安,你是一班之长,以后林晚同学有不懂的,你多帮衬着点。"

  林晚眸光一亮,差点没鼓掌叫掌——

  举双手赞成!

  江时安神色淡然,颔首:"好,老师。"

  他确实说到做到。

  放学铃一响,人已经坐到林晚旁边,翻开习题册开始讲题。

  林晚起初还挺期待,毕竟班长大人气质清冷、思路清晰,听着就赏心悦目。

  半小时后——

  她困了。

  不仅困,还没听懂。

  但林晚是谁?

  堂堂林家大小姐,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儿!

  她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没听懂,那多丢人啊!

  此刻她无比怀念钟情的补习。

  那个男人要哪天不当总裁去当老师,绝对是王炸级别的——

  讲得透、骂得狠、效率还高,被他训着刷题居然有种诡异的上瘾感。

  "好了,题目讲完了,我先走。"

  "嗯嗯!"

  林晚点头如捣蒜,目送江时安起身离开,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

  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余光一瞥——

  桌角那个黑色钱包。

  是江时安落下的。

  她抓起钱包就往外追。

  追到教学楼拐角,远远就看见江时安被一群人堵在了墙根。

  为首的女人盛气凌人,目光从江时安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身前挡着的那个女孩身上——

  徐知瑶。

  "这是我和他的恩怨,识相的就滚远点,别连你一块收拾!"

  徐知瑶吓得往江时安身后缩了缩。

  江时安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低而稳:

  "你走吧,别连累你。"

  徐知瑶眼里闪过挣扎,但最终还是怕了。

  她看了江时安最后一眼,咬咬牙,转身跑了。

  她一走,保镖们就上来了。

  拳脚落在江时安身上,他本能要还手—

  "你敢还手试试?"

  那女人冷笑一声,声音像淬了毒,"我带人去堵你妈,你信不信?"

  江时安的动作猛地顿住。

  眼神一寸一寸冷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但拳头却硬生生收了回去。

  那女人见状,笑得张扬又恶毒:"哈哈哈哈—野种,怎么不打了?还敢瞪我?打!给我往死里打!你妈勾引我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住手!"

  清亮的女声破空而来。

  林晚大步从走廊尽头走出来,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马尾一甩,眼神锐利得像刀。

  那女人皱眉——

  是林晚。

  她认得这张脸,也知道这丫头不好惹。

  "林晚,这是我们江家的家事,你少管。"

  "我管你什么家事。"

  林晚冷嗤一声,往前一站,气场全开,"以多欺少,我就要管。"

  那女人被噎得脸色发青,但确实不敢动林晚,只能恨恨地瞪着江时安,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道:

  "野种,今天算你走运。但咱们来日方长—你妈敢勾引我爸,你们就别想好过。"

  说完,一挥手,带人扬长而去。

  林晚快步走到江时安身边,目光扫过他嘴角的血迹和皱巴巴的校服,眉头拧得死紧:

  "你没事吧?去医院。"

  江时安原本要挥开她的手,却在看到她眼底那抹真切的担忧时顿住了。

  "……我没事。"

  他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听出什么。

  林晚想安慰,但嘴笨,怕说错话反而尴尬。

  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个钱包递过去,冲他笑了笑:

  "你钱包落下了。"

  江时安抬眸。

  女孩的眼睛生得极好看,亮得像盛了星星,笑起来的时候那种毫无保留的灿烂,让人挪不开眼。

  她是第一个知道他身世,却没露出半点嫌弃的人。

  良久,他接过钱包,指尖微微收紧。

  "谢谢。"

  "没事!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林晚大大咧咧地挥挥手,转身走了。

  她再迟钝也知道,这个温柔干净的少年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被人看见脆弱的模样。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江时安才收回视线。

  她好像……

  没想象中那么讨厌。

  林晚刚走到校门口,一辆跑车横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陆楠笑得一脸邪气:"晚晚,我生日,开了个局,走,喝酒去!"

  林晚挑眉:"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玩啊!"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眉眼张扬,"走吧走吧,今晚不醉不归!"

  "不去不去,我现在沉迷学习,以后这种活动别叫我!"

  "???"

  陆楠上下打量她,嗤笑一声,"就你?"

  "瞧不起谁呢?!"

  林晚炸毛。

  陆楠忍笑:"没瞧不起,就惊讶。"

  林晚哼了一声,勉强接受这个解释。

  "今我生日,你到底去不去?还是不是兄弟了?"

  林晚一愣,仔细一想——

  还真是他生日。

  "那必须去!"

  "今晚不醉不归!"

  "来来来,喝通宵,谁先走谁是狗!"

  "谁怕谁?"

  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

  "总裁,温总来了。"

  钟情翻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不见。"

  "阿情,有你这么对兄弟的吗?!"

  人已经大摇大摆进来了。

  钟情依旧没抬头。

  温言笑得一脸"衣冠禽兽":"阿情,我可听说了个特大消息—你前些天被一小姑娘拿走了皮带?哪家的千金这么胆大包天,快告诉我,我去会会她!"

  钟情终于放下文件,抬眸。

  眼神凉飕飕的。

  温言丝毫不怵,继续拱火:"虽说你压了消息,但纸包不住火嘛!你说你回国这么久,咱们兄弟俩连顿饭都没吃上,我今天来一是给你办接风宴,二是——"

  "不用。"

  "啧,没劲。"

  温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阿情,你瞒什么呢?说来听听,我也想入伙。"

  钟情脸色黑了黑,直接起身往外走。

  "哎!去哪儿啊?"

  "下班。"

  人已经消失在电梯口。

  温言摸着下巴,目光转向角落里的方寒:"说,怎么回事?"

  方寒苦笑——

  全公司都知道,从那天后,总裁每天准时下班,谁拦跟谁急。

  但他敢说吗?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