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小吃一醋

来自 牵住你的小尾巴·张右羲·2,435 字

  身后炸开一声如同被碾断尾巴的怪叫。

  --什么鬼动静?!

  穗子禾吓了一跳,扭头发现是楼螣发出来的。

  --他...似乎以前也发出过类似声音?

  “穗哥...”

  他耷拉着脑袋,像走失的狗子重新找到饲主,紧紧贴在穗子禾身侧。

  楼螣悔啊,为什么要跟穗子禾走散,天知道他看到参展摄影师列表刊登着“阿普斯特·芬夏”大脸时有多么慌乱。他只离开了几分钟就被趁虚而入,还进展到了赠送定情信物的地步。

  想问清楚又不敢,只能窝火的干瞪眼。

  鹰的眼睛可比蛇犀利多了,阿普斯特连睫毛都没抖一下,优雅撩开肩头的麻花辫,桃花眼弯弯,好似一副胜利者模样。

  “我们随时联系。哥哥找我,我一定随、叫、随、到~”

  他举起手机冲穗子禾晃了晃,目光又移到“护食脸”的楼螣身上。

  “点心味道不错吧?我设计的~”

  楼螣的脸立刻跟涂了层灰一样难看。

  穗子禾推着始作俑者往出口赶:“都说了不是你哥...行了,你快走吧!”

  “咦~哥哥怎么知道要还有工作要做?心有灵犀?”他十分享受与穗子禾的肢体接触,故意由着对方催促。

  “下午的互动讲座,我也会上台交流,一定要来呀!”

  “行行行,知道了。再见!”穗子禾催得更厉害。

  “那我们说好了,待会儿见~!”

  阿普斯特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粉色的飞吻一个接一个飘来,路过的参观者们已注意这位异国青年很久了,个个恨不得伸长脖子去接,唯有穗子禾(外加楼螣)躲避不及。

  人走远了,穗子禾才惊觉这羽族人有多招人瞩目,他站的展区都快塞满了。

  穗子禾立刻拉着楼螣开溜,走到角落对着射灯一照。某人无精打采的,枉费一身好衣装。

  --穗哥推他了,他们关系变好了...还留了电话,肯定会经常聊天...可恶!他穿西装太、太...我比不过!

  楼螣里全是初见穗子禾时,那身牛头不对马嘴的西装。

  --穗哥会不会觉得西装帅...不行!我也要穿西装,我要再去找大哥帮忙!还是“摄影师”,感觉好高端好厉害...等等,这都不是重点!“定情信物”是什么意思?!

  穗子禾扯扯楼螣的袖子:“那个...”

  某蛇的表情变来变去,他已经等了一会儿,“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

  穗子禾憨笑道:“有话可以说出来嘛。”他讨好的眨眨眼:“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楼螣瘪着嘴不吭声。

  “真——的没有~?”

  超有的,但楼螣不承认。

  “......没有。”

  穗子禾示意他靠近。楼螣听话的俯下身。。

  “别苦着脸嘛,”捏了几下他的垮脸又双手托住:“他是故意把传家宝说成是定情信物。骗你的,你也信?”

  青年垂眸,眼珠转来转去,像在掂量这话的真实性。

  穗子禾把青年的脸拽得更近,对着他耳边的空气“mua!”了一声。

  虚空亲亲跟哄小孩似的,诚意不多、声音不响,但楼螣相当受用,烦愁渐渐融化成暖洋洋的傻笑,直到下午活动开始才恢复。

  穗子禾如约参加了讲座,听得认真。楼螣无可奈何坐在一旁。

  台上的主讲人是羽联摄影界的大咖,阿普斯特作为助手,在大师讲谈间隙分享一些自己的旅行见闻。

  阿普斯特出现在台上时,他是想立刻离开的,可稍后做分享的还有其他优秀摄影师,不想错过只能老实待着。守在穗子禾身旁,每当阿普斯特视线扫来,他就猛瞪。

  不懂参数也不懂技法,穗子禾作为纯外行观众,听了一通讲述,最大的感慨是拍摄不易。为了能抓拍到最美的一刻,摄影师常常需要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中等待时机,少则几小时,多则半个月,即使如此也有空手而归的时候。

  如此看来,阿普斯特大概不是他想象中的温室娇花,他或许同楼螣一样,热衷自己的事业。

  两个小时的交流很快结束,风度翩翩的年轻摄影师从台上走下,轻快步入不断发出低声惊呼的观众席。

  穗子禾坐着没动,目视阿普斯特带着迷死人的微笑向他而来。交谈几句,态度随和许多,不如之前那般抵触。

  楼螣捏着小本儿,满面幽怨。他也想去舞台前要大师的签名,但阿普斯特在这,他不能走开。

  几个女孩在周边徘徊半晌,终于鼓起勇气走过来,向阿普斯特讨要签名。阿普斯特挂着营业式签名,顺手抽走楼螣手中的小本儿,签好名又扔回去:“不客气~”

  楼螣面色发青,嫌弃的看着小本儿。

  阿普斯特得意的盖上笔盖,收回内侧口袋,动作极尽风度。

  “好好保存。等我成名,能值很多钱~”

  楼螣像没听到,瞥向一旁:谁稀罕...

  离开展馆,两人并肩在河堤的绿道上走着。

  楼螣的低气压团还顶在头上,穗子禾从包里掏出一套纪念明信片递过去。

  “给你。”

  青年默默接过。仔细一看,是刚才阿普斯特送给穗子禾的明信片。

  “...”

  不想要。但里面是参展摄影师的“一人一张代表作”,只有开展前两日才会发售的烫金邮戳版。

  摩挲着烫金的凹槽,楼螣还是收下了:“...谢谢...”

  “不客气~我不懂摄影,还是要交给喜欢的人才有价值。今天谢谢你邀请我来看展,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出乎意料的有趣。”

  “那就好。”楼螣笑了,指着远处的青草屋顶:“穗哥,下次我们去图书馆看看吧?听说里面有很大一片书山,每年读书月还有活动!”

  --下次么...

  穗子禾在心中默算时间。

  --竞聘会是哪天来着?客服说会后一周内就要离开石莲,等过去了就托管等结算...那是不是得提前联系物流运行李,做做样子啊...

  不管读书月是何时,他可能都没机会去了,沉默的的低下头。

  咕呜——

  一声响亮的肚响。

  穗子禾瞬间红了脸,他尬笑着摸摸肚子,庆幸自己饿得及时。

  “不好意思,我肚子饿了...”

  烹饪是楼螣的舒适区,论外形他是比不过羽族,但厨艺是绝不可能输。

  “穗哥想吃什么?”

  话题巧妙地转移,傍晚的风从湖上吹来,有些凉意。

  穗子禾松了口气,不由得凝视着湖中夕阳的碎影。

  那碎影很像,很像...

  他忽然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汉堡排!那些团子太甜,突然想吃点肉了!”

  眼前的人是如此的灵动可爱,楼螣目不转视,不想错过穗子禾的任何表情。

  “真难得,穗哥主动提出吃肉。那我们绕路去超市买菜吧。”

  “好啊!再买点什锦生菜和奶酪碎,我想吃你上次做的沙拉!”

  穗子禾放快脚步,绕到楼螣另一侧。挽住青年的手臂,笑嘻嘻地靠在对方肩上:“沙拉配汉堡排,好期待呀~”

  又有风经过,吹动岸边的柳条,吹乱两人的头发。

  鲜红的脚掌推开一片金色的涟漪,趁着惬意的风,天鹅挥动着落满余晖的翅膀,成群掠过湖面。

  楼螣欣喜地计划着今晚的大餐,滔滔不绝地分享着才发现的菜式。穗子禾依偎着青年,边听边点头。

  --抱歉啦小螣,我快没时间了,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