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凌云祁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做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眨了眨眼。
就这样任由沈砚疏那带着酒意与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ω〃)
沈砚疏端着酒杯的手指悬在半空。
面前的少年站得笔直,背脊绷得很紧,那件有些不合时宜的粉衫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浅光。
凌云祁见沈砚疏没动,干脆主动往桌案前凑了小半步,单膝跪地低下头,将后颈暴露在沈砚疏眼皮子底下。
“师尊要是觉得这气息不对……” 凌云祁指尖在广袖里微缩了缩,声音放得极软,“那您亲自查查罢?”(,,>﹏<,,)
沈砚疏眼底带着几分醉意看着眼前凑过来的后脑勺,微凉的手指顺势搭上了凌云祁的后颈。
指尖贴上皮肉的瞬间,凌云祁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可他死死定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沈砚疏修长的手指在他后颈处轻轻揉捏了两下便收回了手,指尖还残存着少年的体温,长睫微垂着叹了口气:“这么紧张做什么,绷得这么紧。”
“弟子这不是怕您闻着不习惯嘛……” (*ノωノ)
凌云祁顺势抬起头,伸手扯了扯自己粉色襦衫的领口,一脸真诚地胡说八道,“其实这哪是什么异样气息,这是弟子特意在衣衫上熏的朱砂梅香。想着师尊平时最喜梅花,弟子才专门染上的……莫非这香味熏得太浓,呛着师尊了?”(III⚆ᗜ⚆)
沈砚疏揉了揉眉心,被他这套歪理说得有些拿他没辙,语气里那点审视散了个干净,只剩几分醉酒后的纵容。
“胡扯。”
沈砚疏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瓷杯撞在紫檀木案上,发出清响。他斜倚在凭几上,指尖泛起一缕清寒微光。
“既然这么喜欢折腾嘴皮子,今晚这嘴便省着别用了。变个安静些的来。”
凌云祁咽了口唾沫:“师尊想我变成什么?”
沈砚疏眼底漫上一层笑意,指尖轻轻一点。
一阵天旋地转,凌云祁眼前的景物猛地拔高了一大截。四只毛茸茸的爪子,一条甩来甩去的尾巴,他变成了一只滚圆的小白狗。
“汪汪!” 凌云祁一开口,自己先僵在了原地。
(/ω\)
【哇~!( ✧∇✧ )宿主,我刚才被师尊气场压得不敢吭声,一冒头就看见你变成狗了? 】
小狗凌云祁:“……闭嘴。”
沈砚疏蹲下身子,伸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小狗的耳朵。毛茸茸的,软得不像话。
“可爱。”
师尊的手指揉着他的耳尖,顺着下巴一路抚过去。
舒服得他尾巴尖不自觉地想要勾起来。凌云祁死死咬着牙关,硬生生把尾巴给绷住了。
【宿主放开摇啊!我都看见你尾巴尖在抖了!别憋着了!】
小狗凌云祁只觉得这狗系统迟早得被他拆成废铁。
沈砚疏揉了一会儿,指尖微光再闪。再次天旋地转,白狗变成了一只蓬松炸毛的小橘猫。
“喵?” 这一声娇软的猫叫出来,凌云祁自己都愣在了原地。
沈砚疏看着小猫歪头舔鼻子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小猫的下巴。小猫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
“也可爱。”
流光再转,桌案旁多了一只火红的小狐狸。
毛发跟枫叶似的鲜艳,大尾巴又蓬又长,尖尖的耳朵在空气中颤了颤。
【……这狐狸真挺像你!一肚子坏水还特别会装! (  ̄ー ̄ )】
小狐狸凌云祁翻了个白眼。
沈砚疏看着这只火红的小狐狸,眼神明显亮了少许。他伸手把小狐狸抱了起来,揽在怀里。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极顺从地缠上了沈砚疏白皙的手腕,一圈又一圈。
“这个好。” 沈砚疏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纵容,“很是像你。”
微凉的手指顺着狐狸脊椎的皮毛一路抚下来,小狐狸被揉得眼皮直打架,下意识用软乎乎的湿鼻子贴着沈砚疏发烫的颈侧蹭了蹭,喉间溢出两声含糊的哼唧。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刹那,法术时效到了。
嘭的一声轻响,流光散开,小狐狸凭空变回了人形。
坏就坏在,身形恢复的瞬间,他头顶那对火红的狐狸耳朵与身后的蓬松大尾巴,还没来得及退干净。
沈砚疏半醉半醒间,修长的手指顺势一滑,正巧捏住了他头顶那对敏锐至极的软乎狐耳,还在耳尖软肉上轻捏了一下。
“嗯哼……” ( ⁄ ⁄•⁄ω⁄•⁄ ⁄ )
一股剧烈如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从耳尖炸开,沿着脊柱横扫整条尾椎。
凌云祁只觉得双腿一软,浑身骨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他保留着方才小动物的本能,哼唧了一声,身子顺着沈砚疏的衣襟,像只找寻热源的猫儿一样,蹭着侧卧着软软跌进了沈砚疏散发着冷梅香的怀里。
少年肩宽腰窄的结实身躯,就这么无缝地挤在靠坐在案旁的仙尊怀中。
凌云祁侧脸贴着沈砚疏起伏的胸膛,下意识用面颊在师尊颈侧小幅度地蹭了蹭。这样近的距离下,他清晰地感受到师尊心口传来的体温与沉稳心跳,还有微醺的呼吸扫过耳廓的痒意。
他手掌慌乱间撑在沈砚疏贴身的腰腹旁,触感惊人的紧实与炽热。
也正是贴得这样紧,凌云祁才恍然发现,不知何时起,自己脊椎深处原本隐隐不安的经脉,竟早已变得一片温凉舒缓。连丹田深处那道一直让他惶恐不定的黑纹,此时都归于沉寂,通体平复了下来。
怀里的冷梅香混着百花醉的甜气,压得凌云祁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根烫得像要着火。
“师尊……” 凌云祁声音哑得不像话,连头顶的狐耳朵都在微微发抖。
沈砚疏眼睫低垂,眼底带着醉酒后的迷离,搭在他腰侧的手指并没有推开他,反而极其轻柔地顺了顺他身后那条僵硬的大尾巴。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晌,凌云祁才拼命压下那股直冲头顶的悸动。他有些狼狈地撑起身子,避开沈砚疏的视线,一手稳稳揽住师尊那截紧致的腰身,一手顺势穿过他的膝弯,将半醉的人儿稳稳托入怀中。
一步步挪进内殿,将沈砚疏平放在软榻上,拉过软被盖好。
屏风旁,琉璃镜里照出他此时的样子,头顶那对火红的狐耳还竖着,尾巴耷拉在身后。
凌云祁没敢离开。
他在床边的矮足凳处缓缓坐下,双手搭在床沿上,眨巴着眼睛看着沈砚疏的睡颜。
月光从窗缝间滤进来,勾勒出沈砚疏极好看的轮廓,照见他低垂的睫羽和微醺的侧脸,将那高悬于云端之上的清冷,悄悄拉落到了伸手可及的凡尘里。
凌云祁伸出手指,小心缓慢地凑过去,将先前落在沈砚疏鬓角的那片梅花瓣,轻轻摘了下来。
他将那片花瓣悄悄藏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刚准备抽身起身,榻上的沈砚疏突然在睡梦中微蹙起眉,长臂一抬,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凌云祁收回的手腕。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微凉,力道却大得出奇。
黑发顺着肩头滑落,与凌云祁尚未完全褪去的火红狐尾毛发纠缠在一起。
沈砚疏并没有睁开眼,只是顺着这股力道,将冷白泛红的面颊,轻轻贴在了凌云祁被扣住的掌心里。
微醺的湿热呼吸就这么打在他的掌心上。
沈砚疏眼睫颤动,极其缓慢地睁开了一条缝。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孤月的凤眸,此时蒙着一层百花醉的水汽,就这么近距离地、直勾勾地盯着凌云祁顶着狐耳的眼睛。
他没有喊人,也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砚疏将脸贴在他的掌心深处,唇瓣微动,贴着少年的掌心纹路,发出了一句极其沙哑、极其低沉的梦呓:
“……别怕,为师护得住你。”
凌云祁后背瞬间僵死,头顶的狐耳唰地竖得笔直。
月色沉沉,大殿内只剩下了那道被扣在手心里、滚烫得让人心惊的呼吸。
师尊是在做什么不太安稳的梦吗......
长夜漫漫,他再也撑不住了,缓缓闭上眼,狐耳耷拉下来,尾巴也松松垂着。
两人的气息起伏,不知不觉重合在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