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贪得无厌

来自 我无名分,我嗔嗔嗔嗔嗔!·采采香菜·2,247 字

  节间休息时,入口处涌入一批人。
  前两节有课的学生赶来了。
  祝听阑跟着人群走进体育馆,上了二楼。
  馆内开着空调,二楼空气流通不太好,人一多就有些闷热。
  祝听阑在入口旁停下,没往里走。
  商学院的候场区坐着十几个身穿蓝白队服的大男孩,并一个教练模样的男人,正凑在一起说笑。
  正中心的男生五官精致,凤眼狭长,此刻绷着张冷脸,眉压眼显出几分狠厉。
  侧耳听身旁小眼睛有酒窝的男生喋喋不休,频繁捏着矿泉水瓶的动作带着些躁意,眼睛一遍遍往场上看台扫视。
  再次看向入口时,目光定住。
  林洛成眼底爆发惊喜,猛地起身。
  休息时间几乎结束,池平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跟着起身,疑惑往他看的方向张望。
  “看什么呢?上场了。”
  林洛成看了眼祝听阑,跟着队伍上场。
  人总是贪得无厌,既要又要。
  祝听阑没来的时候,林洛成想着他来。
  祝听阑真来了,他高兴之余,控制不住地在意祝听阑是单纯为了他来,还是因为他之前那句林洛行想看而过来录像。
  整节比赛林洛成都在暗暗别扭。
  想打猛一点,在祝听阑面前表现一下,但一想到祝听阑是他拿林洛行骗来的,就提不起兴致。
  正常打吧,他又不甘心。

  祝听阑那么喜欢找男人,球场上又各种荷尔蒙爆发,他不表现好点把祝听阑的目光吸引过来,谁知道对方又会被哪个男狐狸勾去魂。
  祝听阑就该看他,只能看他!
  借着传球空隙,林洛成往刚才的方向看了眼,原本站在那儿的人不知何时消失了。
  他愣了一瞬,旋即看向看台,一张张面孔里唯独没有他想见的人。
  池平喊了他一声,林洛成回头接过队友传来的球,破开围堵,篮球在空中划过带着怒火的弧度,暴力砸进篮筐。
  剩下半节比赛结束很快,商学院几乎以碾压的分数赢下比赛,夺得核心学院的第一名。
  池平等人一半怪叫着冲到军工院面色铁青的众人脸上上蹿下跳,一半挤眉弄眼商量着晚上的庆功宴要怎么坑教练一波大的。
  林洛成两边都没掺和,下了场地就收拾包离开,衣服都没换,脸色比输了比赛的军工院脸色还难看。
  一路压着戾气来到普通学院教职工宿舍楼下。
  门禁锁拦着,林洛成蹙眉,抬头看向祝听阑的卧室窗户,窗帘紧闭,什么也看不到。
  中午的时候窗帘还是开的。
  大白天一回宿舍就把窗帘拉上……祝听阑,你最好什么都没做。
  林洛成双目发红,死死盯着那扇窗户,捏紧背包。
  ——
  祝听阑在体育馆呆了两分钟,回到宿舍正好赶上乔子良过来。
  来人一身简约的男装,背了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跟着祝听阑进门。
  电梯里,他推了下眼镜,从电梯门的反光里打量身旁的男人,轻轻蹙眉,“最近怎么样?”
  祝听阑抬眸,回视他。
  乔子良双手拽着肩带,面带微笑,任他打量。
  三楼的电梯很快,门打开,终断二人的对视。
  祝听阑率先迈出电梯,答非所问:“你出差一趟倒是胖了。”
  “是吗,可能是太累了,吃得多。”乔子良不以为意地笑笑。
  “婷婷送来的药包泡了吗,感觉如何?”
  祝听阑输入密码开了门,闻言沉吟片刻,如实道:“困。”
  幸好让庄老把他的课排在下午,不然药浴一泡,早上他还得调课。
  乔子良换了鞋,站在玄关叉着腰,先粗略看了眼一居室的布局,点头道:“正常。”
  “怕你疼狠了泡完睡不着,我添了点助眠的药材。”
  看完屋子,乔子良直奔卧室,放下背包,言简意赅:“脱衣服,去床上躺着。”
  “你要先洗澡吗?”
  祝听阑摇头,他中午才洗的,没出汗。
  乔子良见状便没说话,拉上窗帘。
  祝听阑从他手中接过医用垫子铺在床上,以防药油弄脏床单。
  乔子良整理好工具,再转身,祝听阑已经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只一条薄毯盖住胯间。
  冰凉的药油擦在皮肤上,却是火辣辣的疼,体温逐步攀升。
  随着乔子良放在他肩上的手用力,祝听阑面色不变,身体骤然绷紧。
  紧接着收到医生的一记冷眼,“放松!”
  “……”
  祝听阑控制着放松他触碰的那半边胳膊,另一半身子依然绷着,抓着床缘的手青筋暴起。
  乔子良看了一眼,没再强求。
  按完半边身子,乔子良拍拍半死不活的祝听阑,示意翻身换背面。
  祝听阑坐起来翻身,注意到他手里的药瓶,趴下闷声道:“没吃多少。”
  “嗯,尽量少吃吧。”
  乔子良把药放回抽屉,没骂祝听阑两个月吃了三个月的量。
  他在读博时跟着老师接触到祝听阑的病例,一跟就是八年,从助理,到主治。
  刚接触时,祝听阑体内的Hz-07药物含量极高——
  Hz-07是九年前祝家药物研究所推出的一款抗抑郁药的主要成分,在人体液中活性高,再生能力强,一旦过量摄入,人体代谢不掉,就会造成人体发热,神经过度兴奋。因此,这款药上架不足一年,就被联盟医药协会列入禁药名单。

  对祝听阑的治疗方案换了无数版,最终留下的还是最原始的四个字:堵不如疏。
  Hz-07浓度太高,药物治疗远远跟不上它的再生速度,乔子良的老师干脆挥刀放血,效果显著。脏血流出来,干净血液再生,整体体液中的药物含量自然就稀释了。
  但放血伤身,多来两次人就遭不住了。
  加之祝听阑早年的经历,心理上有些x瘾,每次发病的燥热他也难受,索性就降低了放血频率,换人给他纾解。
  得益于祝听阑的病,乔子良成功发表六篇SCI,顺利毕业,接手老师的工作,担任祝听阑的主治医师。
  这六年通过药疗和针灸,祝听阑体内Hz-07含量已经降到可控值内,乔子良才给他开了压制x瘾的药。实则是主治抑郁的精神药物,借助它x欲减退的副作用。吃得多了,容易影响神经,反应迟缓,记性变差。
  “最近身边没人?”乔子良岔开话题。
  “要结婚了,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少来,你是那正经人?”
  祝听阑哂笑,“为人师表,不好乱来。”
  “我是怕你一直忍着,再像六年前……”乔子良顿了顿。
  六年前那晚,饶是他提前接到宋封回途的电话,做了心理准备,等真的见到气若游丝,几乎成血人的祝听阑时,还是吓得不清。
  那样的惊吓,一辈子有一次就够了。
  年过三十的乔子良经不住吓,更熬不了一点夜。
  他叹了口气,起身去洗手。
  “反正你注意身体,别硬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