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轻薄的纱帐,洒在凌乱的床榻上。李策侧着身,支着脑袋,深邃的目光一寸不离地锁在江月见那张带着慵懒红晕的脸上。他的手指缠绕着她的一缕青丝,声音低沉且带着餍足后的沙哑。
「月儿,待这阵子流言平息,本王想正式向皇兄请旨,迎妳入府。」
这是一份足以让长安城所有名门闺秀疯狂的承诺。然而,江月见原本放松的身体却在那一瞬间微微僵硬。她睁开眼,对上李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眸,轻轻摇了头。
「我不想要名分,李策。」
李策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意外:「名分不是束缚,是保护。本王保证,妳入府后依然是妳,那些世俗礼教、后院规矩,本王通通可以为妳挡下。」
「你挡得住礼教,却挡不住责任。」江月见坐起身,任由丝绸滑落,露出带着红痕的背部。她语气平静而理智,「一旦我是摄政王妃,我就不再是能随时出诊的江大夫。我要执掌王府家事,要应酬各家命妇,要成为皇室的表率。在我的那个世界,嫁娶从非必然,甚至单身才能活得更自在。我想要的是与你并肩的自由,而不是站在你身后的分位。」
李策沉默了。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个女人的灵魂象是一捧握不住的风,即便昨夜两人才刚经历了最深沉的交融。
这份僵局没能维持太久,因为慈宁宫的传唤到了。
太后自从碎石手术后,身体康复神速,对这位「神医」简直是念念不忘。当李策带着江月见进宫时,太后已在后花园备好了精致的茶点。
「月见啊,过来坐。」太后拉着江月见的手,越看越是欢喜。她自然瞧出了自家侄子那副欲言又止、满脸吃瘪的模样,心下了然,便决定当这个说客。
「策儿都跟哀家说了,他想迎妳入府,妳却不答应?」太后拍着她的手背,语重心长,「这孩子虽然霸道了些,但对妳的心是真的。成了王妃,妳在长安城便能横着走,谁还敢嚼妳的舌根?」
江月见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神情紧绷的李策,又看向太后。她知道,拒绝皇室的提议需要极大的智慧,而这正好是她谈判的筹码。
「太后娘娘,民女并非不识好歹,只是民女有几个『医者』的怪癖,怕入了王府会辱了皇室门风。」江月见反手握住太后的手,眼神中透着一股现代人的坚定。
太后挑眉:「哦?妳且说说看。」
「第一,民女要保留『行医权』。无论我是何种身份,济世堂必须开着,我也必须能随时为百姓看诊,不分男女。」
这话一出,一旁的宫女都倒吸一口凉气。堂堂王妃去摸别的男人的腰腹?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第二,」江月见看着李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不要执掌王府的中馈,那些繁文缛节、交际应酬,我要有拒绝的权力。我要有独立的宅邸,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后院监视』。」
李策听着这些条件,气极反笑。这哪里是嫁人?这简直是在长安城给自己找个最强大的后台,然后继续过她的逍遥日子。
「第三……」江月见顿了顿,目光如炬,「我要在大唐建立一所『泌尿专科医馆』,由太后与王爷共同背书,让那些因职业伤害、生育之苦而求助无门的人,能有名正言顺求医的地方。」
太后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她看着李策,眼底带着一丝调侃:「策儿,妳瞧瞧,这丫头的胃口可不小。她哪是要当妳的王妃?她是要当这大唐医疗改革的祖师奶奶啊!」
李策看着江月见那副自信张扬的模样,心底那股无力感竟渐渐化作了更深的沈沦。
「好。」李策大步上前,在太后面前拉住江月见的手,「只要妳肯留在本王身边,哪怕妳要把长安城翻过来盖医馆,本王也依妳。」
江月见露出了进宫后的第一个真心笑容。她要的不仅是爱,更是那份不被身份吞噬的自我。而这场大唐穿越之旅,才真正要进入最精彩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