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方小狸出气
话语中夹杂着呜咽声:“姨娘发烧了,让我去,让我去……”
“你那个贱姨娘,就该死在那柴房,死了就不碍我们夫人的眼了。”
是夫人手下花雯的声音。
声音传到了屋里,众人的脸色皆是一惊。
王夫人心里猛地一跳,面色煞白,她急急道:“这丫头,在胡说什么呢?编排主母,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说着已经走出去。
不远处,花雯正拉扯着小春往这边拖,一边拖,一边骂,抬眼看见夫人,立刻说:“夫人,小春这丫头要去把姨娘发烧的事情告诉二小姐,被我给拖住了。”
她脸上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
她在第一时间拦住了小春,没有坏夫人的大事,夫人一定会夸她的吧。
她还还在一脸期待的看着夫人,等着夸奖的时候,王夫人到了她的面前。
“啪!”得一声。
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花雯的脸上。
花雯在霎那间呆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王夫人一脸怒意:“你这个背主的丫鬟,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姨娘生病了还拦着下人来告知,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啊?”
“夫人,我……”花雯满眼都是困惑,想要辩解什么。
“啪”地脸上又是一巴掌,一张脸都是火辣辣的,通红。
她还想说什么,抬头一看,只见从柴房中走出几人。
老爷,大小姐,还有萧世子。
花雯的脑中嗡的一声,霎时间反应过来,自己是闯了大祸了。
“噗通”一身,她双膝一弯,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请夫人老爷饶命,都是我自作主张,是我,我鬼迷心窍,任凭夫人责罚!都是我自作主张,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蠢货!”王氏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花雯,“这个背主的奴才,就该乱棍打死!”
“来人呐,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拖下去!”
几个护院上前,压住了花雯。
花雯双臂被钳住,挣扎着抬头看向王夫人:“夫人,救我,救我一命。”
被拖出去了老远,一双眼睛还渴求般的看向王夫人。
小春趁机往地上一跪:“姨娘发烧,命在旦夕,请夫人和贵人给请个大夫,夫人大恩大德,小春和姨娘,终身难忘!”
王氏的脸色好看了些,这个小春倒是个懂事的,这个时候没有胡乱攀扯。
“嗯,你放心吧。”她和善地说,“已经请大夫去了,你是个忠心的,我知道了。”
小春头伏在地上,身子吓得发抖。
一声轻笑响起。
萧乐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真是看了一出好戏,方大人,没想到你家内宅这么精彩呢。”
方才还叫岳父大人,现在已经是方大人了。
方承儒心底一沉,勉强扯出笑脸:“让世子见笑了,家里的奴才不懂事,夫人已经责罚了。”
“是吗?”一道冷声响起。
方小狸扶着柳姨娘走出柴房,一双凌厉的目光看向王夫人,“一个丫鬟能做这么大的主?如果不是主母授意,她敢这么做吗?”
王夫人被那目光看的后背一凉,她干笑了一声:“小狸,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不给柳姨娘看病还是我的主意?”
“难道不是吗?”方小狸嘴角挂着讥讽,“现在在这里装起好人来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这么多年了,巴不得我和我娘消失在这个家里,我被你嫁出去了,现在就来迫害我娘了是吧?”
“闭嘴!”方承儒怒喝一声,“你这个逆女!有你这么对主母说话的吗?没有证据,肆意揣测,这是我教你的吗?在外人面前丢方家的脸?胡说八道!”
方小狸的目光缓缓转向方承儒,嘴角勾起,缓缓道:“我胡说八道?方承儒,你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却贪图我娘的美貌,强迫她,你的夫人妒忌,不去找你,反而把一切怪罪在我娘的身上,
这么多年了,主母时不时的拿我娘出气,你当看不见,一个男人,一是控住不住自己的欲望,二是,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你还算个什么男人?还有资格在这里教训我?”
“你!胡扯!逆女!”方承儒听着方小狸的这些话,气得胸腔剧烈起伏,胡子一颤一颤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方蔷站不住了,站出来对着方小狸说:“二妹,你这话说的就不妥了,做儿女的,哪能这样说父亲长辈的呢,你看把父亲气的,还不快给父亲道歉?”
“道歉?大……小狸为什么要道歉?”萧乐风开口,一双桃花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我以前以为方家世代书香门第,定是治家严格,后宅平静之家没想到,小狸和她母亲在家里受到了这么多的委屈!方家真是个藏污纳垢之地!”
一句话把在场的人说的脸一白。
“萧世子,你误会了……”
方承儒想要解释。
萧乐风对这方蔷说:“大小姐,你在这样的家里免不了受这个家的影响,啧啧,你活在这样的家里,这辈子看来是嫁不到什么好人家了,啧啧!”
诛心之言!
方蔷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就是嫁给勋贵之家。
近日母亲也一直在给她相看。
可萧乐风之几句话,像是把她的期望打入了地底。
只要萧乐风几句话,她方家的名声,她方蔷的名声……一切都完了。
她脸色发白,急急解释:“萧世子,我不是这样,我不是……”
王氏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厉害。
她眼神暗暗瞥了方小狸一眼,也看明白了,这萧乐风是来给方小狸出气来了。
心里怄气的很。
本来想让方小狸给萧乐风做妾,折磨一番,也不知这萧乐风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给方小狸撑腰来了。
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但此时后悔已经晚了,如果真让萧乐风把方家的这些事宣扬出去,那蔷儿的婚事真的会大受影响。
这个时候,她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这一切的症结都在方小狸的身上。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堆起笑脸,对方小狸说:“小狸,你说这误会的,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我这做母亲的也没有察觉几分,是我的不对,但你毕竟是方家的人,柳姨娘以后也是要在方家过活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实在没必要闹的这么僵,你说呢?小狸”
她以从来没有过的温眼神看向方小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