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顾在安弯腰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往外掏，"一室一厅我租不起，两室一厅我嫌空，便宜房东了。"
"那我们一人一间。"
顾在安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他直起腰看着顾清百："你要住这儿？"
"不行吗？"顾清百歪着头，表情无辜极了，"哥哥你上次在酒店都让我跟你住一间了，现在换了房子就不要我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顾在安语塞。
他想说酒店那是特殊情况，而且你昨晚不也单独开了一间房睡了，怎么今天就要搬过来？
但话到嘴边，系统的提示音响了。
【第二主角与男主绑定关系确认。检测到第二主角与男主距离过远，任务进度将受到影响。建议保持同居状态以提高男主好感度。】
顾在安看着"同居"两个字，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栽了。
"行吧。"他叹了口气，"那你住次卧，我住主卧，不准半夜跑我屋。"
顾清百立刻笑开了花，从沙发上蹦起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谢谢老公！"
顾在安被他晃得头晕："别乱喊。"
"好的老公。"
"……"
顾清百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就下了暴雨。
秋天的雨来得又急又密，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天边时不时滚过一道闷雷。
顾在安洗完澡出来擦头发的时候，发现次卧的门开着一条缝。
他走过去推开门，看见顾清百裹着被子缩在床头，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顾在安心头一紧："清百？你怎么了？"
顾清百听见他的声音猛地抬头，眼眶湿漉漉的，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打雷。"
顾在安愣了一秒。
他想起剧情简介里提过一句，顾清百小时候在山里走丢过，那晚也是暴雨，他被困在山洞里听着雷声等了一整夜。
从那以后就怕打雷。
顾在安站在门口，看着顾清百那张惨白的脸和抖得跟筛糠似的身子，心里某块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他走过去坐到床边，伸手把顾清百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他露出来的肩膀。
"怕打雷？"
顾清百点头，然后像是怕他走似的伸手拽住了他的睡衣下摆："哥哥你别走。"
"我不走。"顾在安往床头靠了靠，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坐，我陪你。"
顾清百立刻蹭过来缩在他身边，脑袋抵着他的肩窝，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紧接着雷声滚滚而来。
顾清百猛地一哆嗦，往顾在安怀里又钻了钻。
顾在安被他拱得往后仰了一下，抬手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轻轻放在了他后背上拍了拍。
"没事，雷劈不到这儿。"
"我知道。"顾清百的声音闷在他肩头，"但我就是怕。"
"那我给你讲个笑话。"
"什么笑话。"
"有个傻子怕打雷，后来他搬进了一栋有避雷针的楼里，结果他更怕了。"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避雷针把雷都引过来了。"
顾清百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在顾在安肩窝里发出一声闷闷的笑，肩膀跟着抖了两下。
窗外又是一道雷，但他没再哆嗦了。
顾在安低头看着顾清百毛茸茸的发顶，闻到少年身上跟他用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心里冒出一种很陌生的满足感。
他想，系统说的囚禁、折磨、走女主剧本，都是些什么鬼。
他对着这张脸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于是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反正第二主角绑定了，女主剧本就女主剧本吧。但他顾在安有自己的一套执行方式。
囚禁对吧？他把门锁了不让人出去就行。
折磨对吧？他买了一整摞高考真题放顾清百桌上，号称"为了你明年的高考模拟考提前准备"。
他甚至还贴心地承包了做饭的工作，理由是"你自己做怕你把厨房炸了"。
顾清百坐在书桌前翻着那摞习题，抬头看着系围裙在厨房里煎蛋的顾在安，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哥哥，你为什么要给我买题？"
"因为你明年还得考试啊。"
"那你自己怎么不做？"
顾在安把煎糊了的蛋翻了个面，面不改色心不跳："我是你的监工，监工不用做题。"
顾清百撑着下巴看他，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监工管饭吗？"
"管。"顾在安把糊蛋铲进盘子里端过来，一脸认真，"糊的归我，好的归你。"
顾清百看着盘子里那块边缘焦黑中间流心的煎蛋，忽然觉得这比林家的晚宴好吃一百倍。
他戳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哥哥你对我真好。"
顾在安坐在他对面啃糊边，心想：这算哪门子好，这不是女主剧本的基操吗？
但他嘴里的糊蛋嚼着嚼着，忽然觉得也挺香的。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已经远了很多。
顾清百低头做题，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捧着脸发呆的顾在安，然后又低头写两个字。
桌上的台灯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系统界面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行字：
【男主好感度：72%。持续上升中。】
顾在安没看。
他正盯着顾清百写字时垂下来的那缕头发出神，想的是明天买点猪骨回来炖汤，小孩长身体呢，得补补。
至于什么囚禁什么折磨什么强制走剧情——
他顾在安今天就是心软了，怎么着吧。
顾在安没想到顾清百做题的速度能这么快。
他第二天早上九点爬起来准备给小孩弄早饭，推开次卧的门，发现顾清百已经坐在书桌前了。桌上摊着一本做完的数学真题册，封面上用红笔写了个"1"。
"你昨晚几点睡的？"顾在安走过去翻了翻那本册子，发现整本四十二页从头到尾写满了，步骤清晰，字迹工整。
"两点多。"顾清百转着笔，仰头看他，表情跟求表扬的小狗一样，"哥哥，我全做完了。"
顾在安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买的这套题是联校一个学期的量，他自己当年做一本要三个月，顾清百一晚上干完了。
"你做的对吗？"
"不知道，"顾清百把笔放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反正都填满了。"
顾在安拿过他手里的参考答案对着翻了前两页，沉默了。
全对。
他甚至跳步骤都跳得逻辑严丝合缝。
顾在安把答案合上，看着顾清百那张因为熬夜而略显憔悴却依然帅得晃眼的脸，心里冒出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平衡感。
"你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