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工业马里布基地的网络安全等级,是七级。
破进去这事儿,马可用了整整十一天。
没从正面硬闯...
算力根本不够,他现在的源初之种那点微尘级算力,连跟贾维斯正面博弈的资格都没有。
走的是旁路。先摸清基地外围传感器的电磁频段,拿纳米微粒去干涉光纤末端的偏振态。
趁着握手协议那点窗口期,把自己伪装成个授权维护节点,再顺着入口往里头走。
挤进去后他也不乱动,就在外围数据镜像里老老实实的待着,看了三天贾维斯的运行日志。
他得确认件事儿...托尼的钯中毒到底到了哪步。
后台的日志里头记的清清楚楚:
过去两个月,托尼的血液毒素指数升了百分之十四。胸腔方舟反应堆漏出的辐射,在微观尺度上搞出持续的钯离子渗透。每次战甲高频运作完,托尼心肌组织的应激反应都在加剧。
贾维斯已经在后台跑新元素合成模拟了,推演进度却卡在个关键的轴向锁定问题上。
这暴力枚举算法用的,实在是太慢了。
马可在数据镜像里扫了眼贾维斯的推演框架,脑子里过了大概两分钟,就找到了卡点在哪儿。
激光轴向的入射角度,得配合特定共振频段。贾维斯枚举的只是频率区间,实际上那频段有个几何约束,只要把这约束条件加进去,枚举范围能缩小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皇后区的一家破网吧里,他用一台旧电脑,通过五层跳板,把那组约束条件压缩成个独立的参数包。直接推给了贾维斯系统,用的匿名维护包形式。
没署名...
没来源....
贾维斯接收到这条信息,自行运行。
四十分钟后,给出了新元素的激光轴向参数。
马可出了网吧,在外头站了一会,手里转着那枚吊坠。
夜风吹的比网吧里头冷得多!!
他站了一会。掌心的纳米微粒在皮肤下头,慢慢的从过载状态恢复。
然后他想...还不够!
光给参数顶多解决个合成路径,可托尼的心肌裂缝还在。
现有解药只是治标,九十天内准复发。
他得给托尼个更完整的解法。
问题是怎么送进去。
脑子里翻了翻穿越者的记忆,他想起个细节。摩纳哥赛车会之后,托尼有一阵子会在马里布基地高强度运作战甲。那个阶段,他的血液采样会在基地医疗系统里留档。
马可盯着手里的吊坠,里头有个早期方舟反应堆的微缩结构。
他把这玩意拆开,拿纳米微粒在分子尺度上扫了遍内部构型,然后在脑子里算了两个小时。
要是拿高纯度硅晶体当载体,把中性蛋白质包覆的钯毒素阻断剂封进去。再从托尼基地的外部维护接口送进医疗系统,以维护包的形式触发自动注射流程......
这套方案!技术上完全可行!
代价是他得破掉基地医疗系统的七级安全隔离,还不能让贾维斯察觉。
皇后区四号码头的废弃仓库里,他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做硅晶体二极管。
纳米微粒在微尘级的精度到了单原子级别,他用了大概百分之八十的算力专门干这一件事。干完之后鼻腔里渗出点血,他拿手背随意的抹掉,接着做。
第四天,他把硅晶体二极管封装好。顺着一条早于神盾局主网十几年铺设的老旧维护光纤,把这东西推进了托尼的医疗系统。
流程。自动触发!
贾维斯察觉到个异常数据包,连着追溯了三层。在第四层碰上马可预设的反偏振干涉场,追溯信号直接散了。
贾维斯在系统日志里记了一笔:来源未知的维护优化包,建议托尼做个例行血液检测。
托尼按照贾维斯的建议。照着做了一次血液检测。
钯毒素的渗透速率....几乎停滞。
马可不知道托尼看到这结果是什么表情。
那天他坐在网吧里,拿一台旧电脑调出基地医疗系统的实时数据镜像。看到那数值的时候,手里的笔
停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把笔转飞了出去,砸在键盘上。旁边打游戏的人扫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接着打。
他面瘫的把笔捡起来,继续转。
他给自己起了个代号:Stardust。
在一个加密论坛上注册了这账号,开始以匿名技术顾问的身份,给斯塔克工业的外围供应商交了几份技术报告。内容全是关于方舟反应堆外围辐射屏蔽的改进方案。
报告里有几个参数,是贾维斯推演框架里没考虑到的。技术含量不高,但特别精准,全中要害。
斯塔克工业的外围技术团队采纳了两份,驳回了一份。驳回理由是「来源不明,未经授权」。
看到这驳回理由,马可脑子里想:行,驳回就驳回。反正那份本来就是拿来试水的。
贾维斯却把那三份报告全存档了,还在后台备注了一行字:作者:Stardust,技术等级评估:超出已知外部顾问水平。
马可在镜像里看到这行备注,又把笔给转飞了。
这次倒没人看见。
他已经从网吧里出来了,在皇后区街上走着,夜风把他的头发吹的乱七八糟。
他攥紧掌心,纳米微粒在皮肤底下爬,痒的想挠。
八年倒计时....
他现在能做的事,比他预想的要多一点点。
可距离够用,还差的远。
手机响了,是梅阿姨。
“马可,你吃饭了吗???”
“吃了。”
他没吃......
“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这根本不是问,梅姨果然很了解他啊!
“吃了,”他赶紧重复了一遍,“我现在就回去。”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皇后区的夜里满是炸鸡店的油烟味,有地铁穿过铁轨的震动,还有不知道谁家的电视声从窗户缝里漏出来。
很普通。
普通的像他之前的任何一个夜晚。
只是他口袋里那枚吊坠更重了一点点。那种重量纯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但他觉得,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