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正事,闲人回避
药终于抹完以后,殷长寂又拿起了布条。姜秋眼皮当场跳了一下:“这个真不用包,后背擦破一点而已。”
“会蹭衣服。”
“真不用,我回头穿件宽松的。”
“别动。”
姜秋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完了:“殷长寂,你先听我说。”
“闭嘴。”
姜秋眼睁睁看着一条白布从胸前绕过去,十圈,二十圈,三十圈。
“你真别包了,我自己——疼疼疼!”他刚试图转身,肩胛那块伤便被扯了一下,疼得又立刻缩回去。
殷长寂一手按住他肩膀:“老实坐着,再乱动多缠两圈。”
“你威胁谁呢?”
殷长寂当着他的面又绕了一圈,等后背终于处理完,姜秋彻底闭嘴了,上半身已经从左肩到胸口被白布结结实实绕了一大片,他怕老登下一秒把他嘴也缠上。
姜秋难以置信:“你不觉得哪里不对?我只是皮外擦伤啊!”
“不觉得。”
姜秋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放过这件事。
处理完腰左侧,还有腰右侧。腰上的淤青其实连包都没必要,最多擦点药油慢慢揉开。殷长寂这次总算没有继续糟蹋布条,倒了些药在掌心,手掌直接落到姜秋腰侧。
姜秋身体下意识僵了一下,刚才给后背上药时还没觉得有什么,可腰这种地方突然让人一手扣住,感觉就有些不一样了。他忍了一会儿,往旁边躲:“你轻一点。”
殷长寂没松手,姜秋这一躲,腰反倒从他掌心里擦了过去。姜秋莫名生出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刚才那一下不像躲,反而像故意往人家手里蹭。他立刻先发制人:“看什么?”
“没什么。”殷长寂语气懒洋洋的,“只是觉得你方才这一下,拧得挺别致。”
姜秋冷着脸:“再说我踹你。”
“昨晚躲藤若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让人吊起来。”
姜秋伸手便去扒他的手:“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别按那里,疼。”
殷长寂反手扣住他手腕:“你不乱动,本座自然不会按偏。”
“你技术不行还赖我?手松开。”
“你抓着本座,怎么继续上药?”
姜秋十分自然地安排:“另一只手不是还能动?”
殷长寂看了他一眼:“你倒会使唤人。”
“长痛不如短痛,你赶紧弄完。”
殷长寂当真加了点力,姜秋差点把人手腕掐断:“我让你快点,没让你快点把我送走!”
殷长寂被他抓着手,既要继续涂药,又得防着这人疼急了乱扑腾,来回折腾几次以后,耐心明显开始见底,“把手拿开。”
姜秋拒绝得相当干脆:“不拿,疼。”
“姜秋。”
“你叫祖宗也没用。”
殷长寂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松开手,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了那根熟悉的红绳。
姜秋眼皮狠狠一跳:“你拿这个干什么?”
“治你的手。”
姜秋立即纠正:“我手没病。”
“本座觉得有。”
姜秋开始往后缩:“我保证不抓了。”
“本座不信。”
“我真保证。”姜秋一看事情不妙,起身就准备跑,结果才起来一半,手腕已经被殷长寂一把抓住。
“坐回去。”
姜秋开始挣:“我不上了。”
“晚了。”
“殷长寂,我警告你别乱来。”
姜秋两只手腕很快被红绳捆到一起,姜秋低头看着殷长寂亲手给他打结,忽然觉得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你们魔界给人上药都走这个流程?”
殷长寂拉了拉绳结,确认没有勒得太紧:“不是。”
姜秋更不服:“那我为什么特殊待遇?”
“因为别人没你这么能折腾。”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姜秋低头看着绑在一起的两只手,越看越碍眼,姜秋想也不想:“解开,我找玖夜帮忙。”
殷长寂动作停了一下,“你找谁?”
姜秋莫名觉得这语气有点不对:“那祝衡也行。”
殷长寂看着他:“再说一遍。”
姜秋莫名其妙:“怎么,他俩手也残?”
“他们没有这个闲工夫,现在你该关心你自己,不是他俩。”说完便用力一拽绳子。
姜秋本来坐在床边,重心瞬间没了,整个人向后一倒,床褥被砸得深深陷下去。他刚准备撑起来,殷长寂已经俯身把人按了回去。姜秋两只手绑在身前,一条腿还在人家手里,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脸都红了:“你给我起来。”
姜秋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干,散在枕边,上衣早被自己脱了扔在旁边,胸口和肩膀却又被殷长寂那一通鬼斧神工包得严严实实。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忽然觉得暧昧这种东西都很难在现在这个造型里存活。
见他丝毫不动,姜秋气得又挣了一下。这一动,两人的距离突然更近。殷长寂本来就俯在他上方,如今两张脸之间甚至只隔着半臂。姜秋原本还满脑子想着怎么骂他,突然近到这种程度,脑子反而空了一瞬。
离得近了才发现,这老登长得确实有点过分。平日隔着几步,只觉得好看,真靠到连睫毛都能看清以后,那种存在感反而更加逼人,外加上本体姜三儿的天生基因影响,姜秋觉得自己现在马上就要炸了。
正在此时,门外便传来了乱七八糟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直接被人撞开。玖夜急促的声音先传进来:“尊上,落星谷那边刚——”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祝衡跟在后面,也停在了门口。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得有些吓人。
姜秋躺在床上,上衣没穿,胸口到肩膀全缠着白布,两只手腕还被红绳绑在一起,一条腿让殷长寂压在床上。殷长寂俯在他上方,一手压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正搭在他裸着的腰侧。
玖夜的视线从姜秋脸上缓缓往下,最后再看看两个人现在这个姿势。
他的目光慢慢又移回姜秋脸上,那张平日什么情绪都藏不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堪称彻底死机的神情。
祝衡比他反应快得多,只看了一眼,便伸手拽住玖夜后领:“打扰了,属下稍后再来。”
姜秋终于从震惊里回过神:“不是,你们两个先等一下!”
玖夜人已经被拖出去半步,脑袋却还留在门里面:“尊上那……唔唔唔!”
没等他说完就被祝衡捂了嘴巴拖走了,“闭嘴吧你,没点眼力见,没看见尊上忙正事呢?”
姜秋眼前一黑,祝衡已经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拽着玖夜就往外走:“尊上先忙,属下稍后再来。”
姜秋差点破音:“他忙个屁,你们回来!”
房门啪地关上,姜秋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彻底关严,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玖夜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神情复杂得像刚刚亲眼看见魔界塌了一半:“我是真没想到尊上喜欢这样的。”
祝衡脚步一停:“哪样?”
玖夜居然真开始认真数:“脱了衣服的,绑起来的,按床上的,还得不听话乱踢乱踹。”
祝衡沉默了很久,“你最好永远别让尊上知道你背后总结过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