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做贼心虚

来自 我无名分,我嗔嗔嗔嗔嗔!·采采香菜·2,018 字

  祝听阑把花盆放进屋里,拿上工具返回清理卫生。

  林洛成被无视,绷着脸站在原地。

  外面的阳光从消防门的窗口落进来,将他大半个身子掩进墙壁的阴影里,气质阴郁。

  电梯门开启又关合。

  祝听阑把土倒进袋子,又把地上的花盆碎片扔掉,回来后关上门,对着那株捡回来的花犯了难。

  宿舍本来就没多少东西,一时想要个合适的容器还真没有,祝听阑找了几个不是小了就是浅了。

  先把有盆的那个收拾好,放到阳台,他拿着手机和钥匙正要去附近店里买,卧室传来咚咚的敲击声。

  祝听阑蹙眉,打开卧室门。

  窗户外面,不久前离开的男生姿势危险地坐在窗台上,单手抠着窗户稳住身体,另一只手不断扣着玻璃。

  见到他,林洛成眼里亮了下,敲窗的手停下,指了指旁边的袋子,嘴唇动了动,但没传进声音。

  祝听阑上前敲了下窗,示意他把手缩一缩,按开卡槽拉开窗户。

  林洛成跳进来,不等他开口,从袋子里拿出同款花盆,“赔你。”

  “还有一袋营养土在楼下,不方便拿。”

  祝听阑看看花盆,又看看满脸歉意的林洛成,沉默一瞬,总觉得有哪里违和,不该是这个反应。

  “你都说是老师送的花,意义不一样,总不能丢了。”林洛成被他的沉默冒犯到,知错就改的乖孩子装了一分钟,瞬间破防,拔高音量。

  “而且楼下门禁锁着,我才爬窗户的。我拎着这么重的花盆爬上来,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门禁锁着,你不会发消息?”祝听阑道。

  “我发了你就会看?最后还不是要我自己爬窗户。”

  林洛成阴阳怪气,整个人像刚从醋缸里捞出来,酸气熏天,“给我录指纹有什么用,还不是被门禁拦在门外,只能走窗户。”

  祝听阑隐约品出少爷又是闹哪出,感情搁这儿等他呢,拐着弯子要门禁卡。

  他险些气笑,

  “连下城区更高更险的危墙我都没摔下去,爬个三楼而已,更不会摔死。”林洛成低着眼睛,小声嘟囔,“摔了也是我自找的。”

  在遇到祝听阑的前半个月,洛成的地盘还不是那个恶臭的垃圾堆。他在城外有一个自己的小基地,是个亲手刨的小土洞,除了下雨难挨点,平时挡风又遮阳,收拾得干干净净。

  直到两条狗闻着味找过来,被他打死一只,另一只跑走后,没两天带着一群流浪狗过来抢了他的地盘。

  小土洞没了,以前存的吃的也没了,还被那群狗盯上,走哪追哪,接连几天,他根本没法正常弄到吃的,刚到手就为了逃命被迫扔给那群狗。

  他向来是睚眦必报的性子,盯上一条落单的狗,从狗嘴里抢了半袋过期饼干。

  然后就被那条狗摇狗追了半个片区,最后慌不择路跑进一栋烂尾楼,爬到七楼才发现上面的平台断了,狗群锲而不舍地追在后面,一旦被追上,二十几条疯狗蜂拥而上,再来两个他都不够狗撕的。

  权衡之下,洛成咬牙跳去了对面的单元,摔了半条腿。怕狗跳过来,自己跑不过,他连楼梯都没找,顺着外墙往上爬,停在一户安了玻璃的窗外,得意看着对面的狗跳过来,在下面犬吠。

  有玻璃,代表这层的房子被人占用,就算狗沿着楼梯上来,也有里面的人拦着,却也拦住了洛成下楼。

  狗群不是这半片区的,天黑就离开了,怕狗没走完,黑暗里也看不清脚下,洛成在窗沿坐了一夜,不敢动弹。

  肌肉绷了太久,第二天往下爬的时候,受伤的腿没踩稳,差点摔下去,胳膊被断裂的砖面划开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才惊险跳进楼里,从楼梯离开。

  这件事是后来那扇窗里的人得知那天被狗追的小孩住进了酒馆,主动上门赔罪,要把那两栋烂尾楼送给洛成,祝听阑才知道的。

  而洛成身上有伤,占地盘又是个费力费时的事情——他以前的窝虽然在城外,竞争小,但也是十岁的时候花费半年时间,用拳头打遍前来侵占的人,才渐渐占稳的。

  好地方握在那些势力手里,中等的竞争也不小,他抢来了以现在的状态也占不住,退而求其次占了垃圾堆。

  可惜天公不作美,下了大暴雨,要不是祝听阑踩他一脚,带他回酒馆,洛成能不能活过那场雨都难说。

  所以那次爬楼,他虽没摔死,但也差不多了。

  林洛成盯向客厅里用剩下的花土在新花盆里栽花的男人的背影,瞳色深沉。

  今天虽拿不到门禁卡,但他似乎……真的摸到了某个祝听阑态度转换的规律,只待往后更多次验证。

  他眼珠一转,在卧室待了会,见祝听阑还在捣鼓那盆花,从兜里掏出个东西丢下,怀里鼓鼓囊囊地离开。

  祝听阑把花重新载好,放到阳台,又把地上的垃圾收拾好,晚饭时间带下楼丢掉。

  教职工宿舍有宿管,是个萝卜岗,因为没什么需要他的地方,工作十分随性,值班室里很少能看见人。

  祝听阑出门的时候,大爷不在,回来时倒是在屋里坐着喝茶。

  见到他,大爷招招手喊住他,“祝老师,有人给你存了东西。”

  祝听阑面露疑惑,走进值班室。

  大爷朝墙边一指。

  祝听阑看着那袋子营养土,沉默一瞬,和大爷道了谢,拎着袋子上楼。

  回了宿舍,他把土放进柜子,进房间拿衣服洗澡。

  衣柜打开,男人好看的眉梢不禁轻皱。

  把衣服点了点,他比较喜欢,买了两个颜色的外衣少了一件,还有前两天穿的一套睡衣,两件内搭,以及……内裤若干。

  祝听阑脸色一黑。

  难怪男生下午走得那么干脆,一声不吭,一点不符合平时的性子。

  原来是做贼心虚。

  他拿着新内裤,走进浴室,洗完澡擦着头出来,倒了杯温水准备回屋,路过茶几瞥到上面多出的一团纸,他脚步一顿,弯腰拾起,准备丢垃圾桶。

  却发现几个熟悉的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