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

来自 风猎蔷薇·萧澜尔·2,070 字

  车子开到祁家的时候,沈月季已经睡熟了。

  祁年叙吩咐于管家准备好蜂蜜水,然后一路抱着人上了二楼。看着左右两边的房间,一个是自己的主卧,一个是沈月季住的客房。

  他想着蒋舒云那句“让她觉得安全的地方”,最终把人抱到了客房。她更熟悉的客房,应该比他的主卧让她感觉更安全吧。

  沈月季半夜醒了两次,第一次是渴醒的,摸到床头柜上那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喝了两口,又倒回去睡了。

  第二次是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看到祁年叙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了条薄毯,呼吸很轻。她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没管,又睡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一丝丝光亮,她躺在床上发懵,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脑子里嗡嗡的,像是在提醒她昨天喝了很多酒。

  坐在沙发上办公的祁年叙听到床上有动静,放下电脑走过来,坐到床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醒了?还想睡吗?”

  沈月季微睁着眼看他,好像又没醒透,抬起两只手大力揉自己的脸,想把那股昏沉劲儿揉散:“怎么是你啊?”

  “这是我家,不是我是谁?”祁年叙把手收回去,语气平常,“昨晚蒋姐和姚姐都喝了酒,营地又没有空房了,只好让我带你回来了。”

  他补了一句,意思是这不是他擅作主张。

  沈月季听懂了,哦了一声。

  “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沈月季摇摇头。她伸出双手看了看,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衣,不是昨天那套。

  她还没开口问,祁年叙已经先解释了:“衣服是于管家给你换的,我没对你做什么。”

  “哦。”

  “不想睡就起来吧,我下去给你做饭。”

  沈月季瞥了一眼他放在沙发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她想了想,还是劝了一句:“忙工作就别亲手做了,让易阿姨做就好了。”

  祁年叙温柔地笑了笑:“你这是心疼我?”

  “谁心疼你,”沈月季否认得飞快,“我是不想易阿姨因为少做一顿饭被扣钱或者失业。”

  祁年叙的笑就没下来:“好,我听你的,让易阿姨做。”

  沈月季被他那个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拽了拽被子,赶他走:“你快出去,我要洗个澡再下去。”

  祁年叙站起来,顺手把她滑下来的被角掖了掖,然后拿起沙发上的电脑走了出去。

  门合上之后,沈月季在床上又躺下了,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昨天她喝醉了之后没干什么吧?

  应该没有,不然老大和二姐不会放心把她交给他。

  她甩了甩脑袋,翻身下床进了浴室。

  午饭是易阿姨煮的小米粥,再配了几碟清爽的小菜。沈月季胃口不好,吃了小半碗粥就放下了勺子。

  果然是年纪大了,太久没喝大过,身体受不住了。

  以前和钟芳明她们喝酒,第二天起来和没事人一样。现在不仅吃不下东西,脑袋还嗡嗡地响。

  祁年叙看她吃了小半碗就不吃了,问:“是不喜欢吃吗?”

  沈月季摇摇头:“吃不下。”

  她起身到沙发上坐着,餐厅的椅子坐得难受。拿起手机,翻柯兰义发到群里的婚礼视频和照片。

  看着看着,慢慢变成趴在沙发上,两条小腿晃呀晃。

  祁年叙吃完饭,坐到沙发边上靠近她:“在看什么?”

  沈月季下意识地想动脚把人踢开,脚抬到一半生生忍住了。既然说好了三个月,那至少得控制住自己,不能随意动手,保持正常交流。

  她收住脚,语气平淡:“在看老四的婚礼照片和视频。昨天白天忙着布置,晚上忙着玩游戏和拼酒,都没空第一时间看。”

  祁年叙注意到了她收住脚的那个动作,很欣慰。她说了三个月,她就在认真守这个约定。

  “让我也看看。”

  沈月季起身和他并排坐着:“你看,我觉得拍得都挺好的。”

  “你喜欢这家的摄影风格?”要是喜欢,之后他俩结婚也找这家。

  “什么摄影风格对我来说没差。”沈月季划着屏幕,“我是觉得新娘新郎很般配,俩人脸上的幸福都溢出屏幕了。那天现场氛围也好,所以每一张照片都很好看。”

  存着存着,手机内存不足的提示跳了出来。沈月季啧了一声:“手机内存这么快就满了,我都没存几张呢。”

  祁年叙接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型号比较旧了。给你换个最新款的,最大内存的。”

  沈月季把手机抢回自己手里:“好端端地让我换什么手机,存不下可以存网盘。”

  说着说着又躺下了,选照片选得眼睛累,像条咸鱼一样趴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祁年叙把她翻了个面,让她把头枕到自己腿上:“我给你揉揉太阳穴。”

  他的按揉轻柔舒适,沈月季觉得很放松。

  祁年叙一边按一边开口:“我记得一开始,你对我的肢体接触并没有下意识地防备。为什么这几天,你会下意识地反击我的接触?”

  沈月季默了默。好像确实是这样。

  这几天确认了他对自己有意思之后,尤其是那晚被强吻之后,身体好像启动了自动防御模式。

  她想得有点久,祁年叙还以为她又不想回答了,正要开口说“不想说就算了”,沈月季的声音响起来:“或许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也是张口闭口对我说喜欢,然后仗着喜欢动手动脚。偏偏我还打不过他,所以下意识地防备和反击。”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的理想型第一条就是打得过,怪不得蒋舒云说她在有安全感的地方才允许自己喝醉。祁年叙心里一紧,害怕沈月季在这个人手里吃过亏,声音有些发颤:“是你当兵的时候吗?”

  “嗯。不过不是我们队伍的,是F国的。当时和维和部队联合作战,男兵女兵出任务食宿从简,外面的条件没那么好,所以才让他有犯贱的机会。”

  她顿了顿,“不过,虽然在尊重女性战友方面他做得不够,但他确实是个合格的士兵。在一次任务中,他为了保护孩子牺牲了。”

  祁年叙的手指停了一下:“对不起,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以后未经你允许,我不会对你有过分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