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银钩高挂,凉凉月色透窗而入,为室内躺着的人拢上一层薄纱。
床上侧躺着的女性夹着被子,紧紧蹙着眉,羽睫微颤,眼球转动着,显然在睡梦中也不甚安稳。
又是梦。
窗帘半拉,暖色的光线将整个房间分割成两色,房间内一片狼藉。
咖啡杯碎在地上,桌面摆放的物品浸在一片深褐色中,椅子角倚顶在墙边,摇摇欲坠,书架上已经空了,本该整齐摆放的书籍凌乱的散落在地面上,被子和衣物被扔在各处,不成形状。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按在她的腰背上,手腕上还缠绕着解了一半的红绳,松散处的勒痕隐隐若现,手臂上块块淤青,点点红色点缀,可以想象造成这痕迹的主人究竟使了多大的力气。
她跨坐在男人腹上,弓着腰,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喘息声,只感觉浑身都是热的,视线一片朦胧,她只能看清那颗胸前的小痣,体内的东西仿佛要将她顶穿,灼热的手掌按着她的腰,用力下压。
白雪失神着醒来。
密集的快感好像还残留在体内,白雪缓了好一会儿,看了眼时间,4:43。
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下身也有些黏腻,白雪干脆冲了个澡,温热水流的冲刷下,白雪的思绪逐渐发散。
又来了。
从18岁生日后她的梦境就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就像是切身参与了一场场不同主演的连续剧,有的时间背景甚至情感发展都能连续起来。
就比如今天的梦。
在梦中她总是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但除了脸以外,对方的其他地方她了如指掌。
也有个例外,和鸣——白雪勉强称得上发小的邻居。
几个连续剧中的男主人公之一。
可能是因为对方的脸实在太对胃口,导致大脑将和鸣加入了素材库。
头一次做这种缠绵的梦时,白雪还有些惊奇,频繁做了几次后,白雪开始怀疑自我,但在做习惯后,白雪开始适应。
反正只是梦,梦中再怎么激情、热烈、缠绵悱恻,对于现实中的白雪,简单冲个澡的功夫,便连痕迹都不留了。
但对于另一边正值精力过剩时期的边月林来说,却是难熬的折磨。
鼻尖好像还能嗅到那股令人沉醉的气味,闭上眼,白玉凝脂般的肌肤浮现在脑海中,边月林知道抚摸上去的感觉。
欲求不得,欲火焚身。
这两个词足以描写边月林现在的感受。
“你发情了?”
耳边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边月林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一拳挥了过去,正中鼻梁。
“!”
泪水和鼻血歘得涌出,乔桢死死咬住牙,好歹是没叫出声来。
边月林顾不上依然坚挺抬头的小兄弟,手忙脚乱地扯纸按住他鼻子,气声抱怨道:“你突然冒出来吓人干什么!”
乔桢能说什么,说他打完游戏准备睡觉扭头一看看到好兄弟正闭着眼满脸沉醉地闻手还是被子那块儿明显的凸起。
啧啧,看不出来,这小子平时一副性冷淡样子,结果是闷骚型变态啊。
感到鼻血不再流后乔桢扔掉沾血的纸团,摆摆手准备回去睡觉,临了还提醒一句,“赶紧去厕所解决吧,小点儿声。”
说完自个儿闷声笑。
边月林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忍了忍,还是起床去了走廊的公共厕所。
背靠着门板,他犹豫两秒,握住上下滑动,手法从生疏到熟练,却迟迟得不到疏解,他只好又回想梦中的情景,鼻尖又浮现起那抹香气,随着一声闷哼,隔间归于安静。
整理完,边月林仔细洗过手又躺回到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