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前夜
“我们什么时候去？”视线回到宣传册，“哦？今天开展。要不我们明天就去？你明天休息吗？”
楼螣立刻回道：“明天吗？好啊！”
展览持续一个多月，其实不急的，但如果明天就能去，肯定会更开心。
“地点，我看看...现代艺术中心A馆？”穗子禾翻动着定位，“离我家好远。楼螣，今天我可以住你家吗？明天开车过去方便些。”
原主那间破烂小屋简直跟楼螣的温馨蛇窝没法比，“交往”后他是越发不愿回住所，仗着楼螣不会赶人，他三天两头赖别人家里，实在有需要才会回去一趟。
“说起来...我是不是太常在你家过夜了？害，你这里太好住了，我都不想回去了，是不是...给你添麻烦...”
楼螣连连摇头：“完全不会！非常欢迎穗哥住下！”倒不如说希望你能直接搬过来，嘿嘿~
穗子禾就是料定对方不会拒绝才厚着脸皮询问。青年的回答很令人满意，他嬉皮笑脸道：“那我真的住咯？经常出没哦？”
“没问题！”求之不得！
忽然想起客厅里未曾谋面的小动物，楼螣关切的问：“不过...家里的小动物没问题吗？要不接过来我来照顾？”
穗子禾噎住：“额，‘这个嘛...”你已经在照顾啦~
若不是楼螣提醒，他都快忘了自己能兽化这件事。之前为了节省开销被迫兽化，现在衣食无忧，自然不必再变化。
“不用不用！它已经找到更好的去处了~”
客服A再三警告过“兽化技能”不能外泄，此事关系到生命安全，严重了会影响世界线走势。
“对了！”穗子禾忽然起身，“每次过来我都是随便借用你的衣服当睡衣，今天我想固定一件，可以吗？”
虽然是个征求同意的询问，但人已经哐哐走到卧室里大翻特翻。
他想找的是楼螣以前那件看起来很好穿的旧睡衣，还好没被扔掉。麻利地换好，他又大摇大摆地回到餐桌坐下，继续吃饭。
旧睡衣很宽松，比穗子禾的码子大出三个号。穿者穿得很随意，领口半歪着，露出半边胸膛也不在意。
楼螣就为难了，坐在椅子上跟针扎屁股似的，目光从喉咙转到锁骨，最后仓皇逃回碗里。
“不喜欢青豆吗？”穗子禾冷不丁问了一句。
楼螣茫然抬头。
穗子禾撑着脸问：“看你一粒一粒地吃，是挑食？”
楼螣脸红。
“说起来啊，”放下手，穗子禾默默坐端。“‘我’以前也这么吃饭，所以才被喊‘小米粒儿’。阿普斯特应该是从‘我’生母那里听来的，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别告诉柯柯，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啰嗦，就当成我们的秘密吧~”
--既然有资格，把那些记忆当成自己的也可以吧...？
游离在两个身份间的感觉是微妙的，没想到跨越道德边界强占“穗子禾”的身份竟会产生短暂的隐秘快感，就像偶然舔得一口花蜜，想要就得再次越界。
楼螣重重点头：“...谢谢你，告诉我。”
--开心！其实我也有“秘密”，只是说出来，穗哥肯定不信...
“穗哥，我洗好了。”楼螣走进卧室。
穗子禾正趴在床上玩手机，看到楼螣过来，他掀开被子拍拍身旁的位置。“快来。”
单人床睡两个成年男性多少有些挤，每次肩并肩平躺在床上都很勉强。尤其是穗子禾，完全不敢动，生怕对方会为了他睡地板，所以每次都是躺一会儿便侧身睡。
穗子禾坐起来：“把手伸出来。”
“哦...”楼螣听话躺好，伸出手。
穗子禾拉过青年的左臂平放在枕头下，笑眯眯地侧身倒在手臂上，蠕动几下贴得更近。
“嘿嘿，我今天想这样睡。我们好像从来没有练习过这个姿势吧？”
“是、是啊...！”
心脏乱跳、呼吸紊乱，穗子禾的味道猛往他鼻子里钻，楼螣不敢喘气不敢动，注意力全跑到手臂上的温暖触感。
--演戏...是会做到这种程度吗...？该不会，穗哥也对我...
“哇~楼螣...你的手臂好凉快啊，皮肤也很细腻。”
热热的皮肤贴了上来，楼螣的思绪被打断，眼里只剩下穗子禾狡黠地笑。
“你也过来点呗，别害羞嘛~”
楼螣咬着下嘴唇，象征性扭两下，算作靠近。
穗子禾在被窝里拱来拱去仍不满意，干脆拽过青年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被窝顿时凉爽像被是自带空调。
他闭眼埋在楼螣怀里感受一会儿：啧，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喜欢的仓鼠主动钻进怀里，暖呼呼一团还紧贴着自己，楼螣幸福到昏迷。如此亲近，他甚至能听到穗子禾的心跳，和混乱的自己不同，每次跳动都平稳有力。
手指悄悄动了，小臂缓慢回收：能不能...就这样回抱住穗哥...
“——楼螣，我能碰你的尾巴吗？”
倏地睁开眼，穗子禾礼貌发问，他还记得蛇尾巴贸然接触会导致“应激”。
“咦？！”楼螣全身僵住。
穗子禾抬头只看得到楼螣的下巴看不到脸，听动静想必是在害怕。
“我就只碰一下，保证不做奇怪的事！”
青年纠结半晌，还是答应了。
一只手从楼螣腰处绕到身后探来探去，捕捉到目标，穗子禾发出煎肉的模拟声：“呲——！”
他坏笑着问：“怎么样？有没有被我的手烫到？”
比想象中烫得多，楼螣不敢动：“还...还好。”
青年反应不够有趣，穗子禾没再逗弄。谨慎地避开尾巴根部，捞过沉甸甸的长尾，搭在自己身上。
双重环绕的清凉被窝就搭建好了。
穗子禾颇为满意：“真不错！好凉快~”他又往楼螣身上拱去：“你的手，还有尾巴，靠过来些！”
楼螣悄悄咽下口水：“...真的，可以吗？”
穗子禾扯着对方的睡衣催促：“那当然！你快点过来，我要体验全方位的清凉服务！”
青年沉默地靠近，手臂回圈，力道比他想象中大很多，轻而易举将人整个拖入怀中。
冰凉的鳞片不断收缩摩擦着皮肤，尾巴缓慢地在腰上游走，多余的空间被挤压走，穗子禾清晰感受到自己在被轻柔的“勒紧”。
危险又新奇的体验让人心跳加速。
束缚仍在继续，身后的手臂顺势收紧，两人的腿挨在一起，肚子也自然的贴上青年的小腹。直到冰凉的尾巴尖停在大腿内侧，收束才停下。
有东西隐隐抵在腿上，穗子禾不敢多想，羞得他呼吸不顺。
“这样，可以吗？”
头顶传来青年闷闷的声音，呼气扫得人耳朵痒痒。
第一次有了身为盘中餐的紧张感，穗子禾故作淡定地小声回道：“可以......睡了。”
趴在青年的心口，头顶是不平稳的呼吸，耳边是剧烈的心跳。
穗子禾听着听着，紧张消退，自信又回来了。
--他心跳得好快！嘿嘿，有这么害羞~这才哪到哪~
穗子禾得意地翘起嘴角。
--我要是楼螣，我肯定...
一番换位思考，穗子禾的脸越来越热。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一丢丢大胆，但这不是为了凉快嘛！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有什么好心虚的...
--高筋面粉250 克、牛奶120毫升、黄油40、鸡蛋一个、砂糖40克、高筋面粉250 克、牛奶...咦？好像背过了，再来一次。额，高筋面...
楼螣闭眼怀抱“火球”，老天爷给了他巨大的挑战，他只能靠默背多拿滋配方抵抗。
穗子禾：“晚安，男朋友~”
--粉！250 ，克！
穗子禾的声音甜腻腻的，像是悄悄话，楼螣不小心闪神了。
稳住呼吸，他低声回答：“...嗯，晚安。”
--刚才背到，背到高...
——“啾。”
--！！！？
楼螣呼吸骤停、猛然睁眼，一双裂瞳呆愣地望着虚空。
下巴上残留有湿润的触感。
--不是梦...他亲、亲、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