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定身符小事一粧,这五十两银两也可一笔勾销,如何?”
余砚鲤薄唇轻启,唇角的笑意越发浓烈。
叶凝荷等半天听到这话发出轻笑,“余少爷真是有趣,我可没有这等仙人本事。
不过是一些旁人闲来无事捕风捉影瞎传的虚话罢了。”
“哦?”
一抹亮红光芒向叶凝荷的方向走近,“叶姑娘,怪不得能把众人以及小爷我骗得团团转。
叶姑娘怕是不知道吧?
这五毒怪行事向来神不知鬼不觉,哪怕跟随人暴毙当日都未必能窥见这五毒怪的真容。
但凡有意窥见都是被五毒心严重侵蚀失去本心理智之人。
我见你也不像利欲熏心之辈,旁人凡胎肉眼是看不见五毒怪这等妖怪的。
所以你是想诓我?”
叶凝荷只觉口舌干得厉害,思绪也跟着飘向远方。
在她还是七八月婴孩时,她便能以喜怒哀乐测来人生性及走向。
若抱她者,被她一阵怒目圆瞪,奶香奶气地吐口水,打脑门。
来人一般为爱嚼舌根八卦是非,胆小懦弱,意志薄弱,没有主见,分不清对错,还爱颠倒是非的愚笨之人。
若她见来人哭闹不止或是默默淌泪便是命运多舛,情路坎坷,或是好心没好报,易被辜负,怀才不遇,易作茧自缚心胸狭隘痛苦之人。
若她见来人嬉笑不停,那来人平生便是心胸宽广,乐善好施,广结善缘的有福之人。
再大点,约莫两三岁的时候,她走夜路总觉得有人跟她。
眼前总是飘着一些雾蒙蒙看不清的影子在身前围一堆在身后跟一堆。
因为年纪小,她一乱指,周围人便吓得四处逃窜。
到后来她开口不说喜事,只说噩耗。
偏生从叶凝荷口中说出来的话,还十分的灵验,久而久之。
她这个爱从山上往山下走街串巷的小孩便被山脚下的村民避而远之。
连带自家的孩童也听着父母的话不跟叶凝荷玩耍。
后来再大一点,她就老往村里的破旧的龙王庙玩。
有一回因不慎打倒烛台,将蒲团点燃。
因为年纪小不敢声张,拿着一旁的蒲团想要把火扑灭。
谁曾想火势越烧越大,连带着手上的蒲团也跟着烧了起来。
村民也因此称她为不吉之物。
余砚鲤见叶凝荷走神,背过她,对着墙面。
“前些阵子听闻梨镇某姿色平庸女子不过桃李年华,不知从何处寻得一块铜镜。
日夜对镜梳妆,没过多久便出落得亭亭玉立,容色倾城过人。
一时之间不知羡煞了身边多少妙龄女子,纷纷向此女子求得美颜秘方。”
叶凝荷听到这里适时开口。
“你说的是梨镇专门给秦楼楚馆卖胭脂的花容姐姐吗?”
“你认识她?”
余砚鲤回头,带上几分疑惑。
“她先前与一郎君相爱,后来这位郎君外出考取功名。
她日等夜等到待嫁年纪,最后却等来他求娶富家千金的消息。
一夜之间,她打碎了闺房里好几块铜镜。只道是自己容颜变老才引得郎君厌弃。
痴狂地往自己脸上涂抹胭脂水粉,却仍觉得这些涂抹剂量远远不够。
我先前与她对接过送胭脂的买卖,有一回她想跳江自尽还是我撞见救的她……”
叶凝荷说到这里,忽然停顿叹了口气。
“花容姐姐与那郎君从小青梅竹马,却不想那负心汉如此心狠。
因为二人家境贫寒,那男子考取功名的盘缠都是花容姐姐日夜操劳买卖积攒。
除了给家中久卧病榻良久的老母医药费外,剩下悉数省吃俭用贴补给那位郎君。
却没想到花容姐姐一片痴情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可恨可气……”
“只不过后来听说花容姐姐母亲一谢尘缘,她便悄没声息的在自家庭院里服用大量砒霜。
衣冠整齐,妆容服帖地躺在竹椅上。”
后来还是上门买胭脂的王家姐姐发觉不对劲过来敲门无果喊人爬了墙过去。
才发现她早已口吐白沫。嘴唇泛紫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