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付齐的动作比想象中更快。就在林晚忙于萝卜视频短剧项目的收尾阶段时,一个“天降良机”落在了她面前。
然而在方付齐给林晚打电话的前一天,他在自己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对着心腹下属点评着项目名单。
“林晚… 可惜了。”他指尖敲着桌上《烽烟尽处》的策划书,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艺术家对璞玉的惋惜,“你看她早期那些商业垃圾,匠气十足,毫无灵魂。但偏偏是这个,”他点了点公益短片的报告,“和萝卜视频那个提案,灵光一闪,抓得住人。这种洞察力和共情力,是老天赏饭吃的。”
下属谨慎地附和:“方总眼光独到。那我们就按计划,用巴黎的项目先把她支开?”
方付齐冷哼一声,站起身望向窗外:“我得给她上一课。这个圈子,光有才华死得最快。不懂得借力,不懂得站队,那就是暴殄天物。她以为顾屿能护着她?一个靠流量起家的戏子,运气好站到了风口上,就真以为自己能掌握命运了?幼稚。”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得让她明白,离开了我的规划和平台,她的那点才华,最终只会耗散在那些短平快的垃圾项目里,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只有在我这里,它才能被‘正确’地放大和传承。”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自己不是商人,而是艺术品的唯一鉴定者和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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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付齐亲自打来电话,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与器重:“晚晚,有个好消息。星熠视频的S+级大制作《烽烟尽处》正在组建编剧团队,这是明年的重点项目,题材正是你擅长的家国情怀下的个人成长。我已经向制片人力荐了你,他们对你的公益短片和萝卜视频的项目都很感兴趣。”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星熠视频、S+级、历史正剧… 这些词对任何一个编剧来说都意味着顶级资源和职业跃迁。
“谢谢师兄,这… 这机会太好了。”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不过,”方付齐话锋一转,透着些身为“自己人”的推心置腹,“你知道,这种大项目竞争激烈,很多资深编剧都想加入。直接让你进核心团队,阻力会很大。制片方这边呢,有个前置的海外宣传短片项目,需要一位编剧去巴黎跟拍两周,撰写纪录片的叙事脚本。我觉得这是你切入核心团队一个很好的跳板,既能展示能力,又能提前跟导演制片团队建立关系。你觉得呢?”
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去巴黎工作的机会也极具诱惑力。林晚几乎就要立刻答应,但心底一丝警觉让她顿了顿:“师兄,我需要看一下具体的要求和日程,和我手头的工作协调一下。”
“当然,资料我发你。”方付齐答应得很爽快,“尽快决定,这个机会很多人盯着。”
挂断电话,林晚立刻联系了顾屿和李薇薇。顾屿听后沉默片刻,直言不讳:“听起来像个支开你的完美借口。等你从巴黎回来,《烽烟尽处》的核心团队恐怕早已尘埃落定。”
李薇薇也表示赞同:“方付齐这老狐狸,没安好心。晚晚,别去。”
然而,方付齐似乎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第二天,林晚就从行业渠道得知,《烽烟尽处》的核心编剧团队名单似乎确实尚未完全确定,仍在遴选之中。方付齐的话,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小卓得知后,一脸悲愤地对顾屿说:“屿哥!这分明是调虎离山计!他想把林编剧支走,好方便他对你下手!阴险!太阴险了!我们要不要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套他麻袋打一顿?” 顾屿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明天头条就是‘顾屿及其助理因涉嫌殴打他人被拘留’?你是对方付齐派来的卧底吧?” 小卓立刻蔫了:“… 我这不是气氛到了,配合一下嘛。”
正在林晚犹豫不决时,她收到了《烽烟尽处》制片方一位独立选角导演的私下联系(此人曾与林晚在公益项目中有过一面之缘,欣赏她的才华),委婉证实了项目编剧团队确实还在物色人选,但同时也暗示竞争异常激烈,方付齐的举荐有很大的影响力。
机会可能是陷阱,但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林晚看着电脑里《烽烟尽处》的故事大纲,那个关于乱世中理想与坚守的故事深深吸引了她。她最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顾屿,我想试试。”她目光坚定,“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看看。万一有机会,我不能因为害怕而错过。而且,去了巴黎,他反而不好在国内对我做什么手脚。至于你这边… ”
顾屿看着她的眼睛,明白了她的决心。他握住她的手:“你想去做,就去做。国内这边,我能应付。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是你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