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跟着两位接送员向地下走去，天空在他身后一点点退下，直到完全被地平线吞没。
“我想先去看看朋友。”吉尔开口说。
接送员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彼此望着一点头。
“那快点。”其中一个说，“少主人还在等着。”
吉尔点头，“嗯，就说几句话。”
他好长时间没有见到3982和4130了，自从他这个4129第二次被叫走侍奉贵主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现在他回来了，他想他有许多话要和他们说，要是知道这几个月间发生的事，3982怕是要笑话他了吧。
还是不要说自己有犯蠢喜欢上查德了。
门缓缓打开，时隔多日，吉尔终于又见到了3982——只不过3982蹭地从床上下地，表情看着充满了警惕，好像并不欢迎一般。
不过，这不欢迎的态度稍纵即逝，3982微微一愣，紧接着迈动不太利索的步子快速走到他面前。
“你还活着？”3982按住他双肩，力度有几分大，似乎是在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嗯……”吉尔的喉咙不由哽咽起来，他努力发出一声笑，如同往常的玩笑，“命大，没让他们干死。”
3982刚要渗出眼角的泪愣是又流了回去，也笑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屋子和吉尔那天离开的时候一样，昏暗狭小的地方在3982的打理下很是干净，以至于他之前总是忘记自己是在囚笼中，感觉这就是自己的家，属于他们三个人的家。
“4130呢？”熟悉的屋里唯独少了一点吵闹声。
3982叹了口气，说：“那天你被叫走后，没隔几个小时4130就被少主人叫走了。然后和你一样，去了就没再回来，到现在也不知道是生是——！”
3982话音戛然而止，双瞳有些慌乱地看着吉尔身后，吉尔甚至隐约听见他倒吸了口凉气。
吉尔感觉应该是有什么人来了。
接送员？3982早就对他们来不来、来干什么无所谓了，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
会是……
吉尔顺着3982的视线回过头。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个人他见过，在第一次被叫去服侍贵主时、在第二次被叫去服侍贵主时，还有前阵子在查德的家里。
衣服被扯开，身子被按住，羞辱哄笑……从肮脏沼泽中伸出的手一个个又再次冲他而来。
“哦？有旁人在？”门口的卢克歪头一笑，走进。
“……”3982暗暗捏起拳头。
卢克贴到3982身边，“像你的那位小室友？”
吉尔往旁边移了一步与他扯开些距离。
“我尝过他。”卢克勾起3982的下巴，“虽然是像你，但滋味却远不如你合我的胃口。”
3982蹙眉看向一旁呆呆站着的吉尔，对他说：“你先出去吧。”
吉尔知道将要发生什么——贵主们“屈尊”来他们这些奴隶住所的事并不少见，贵主们可以把多余的奴隶撵出去，也可以一起来，或者就让他们看着。
他现在属于查德，这个人现在不会动他。3982让他出去，应该是不想让他看到那不堪的样子吧，但其实都心知肚明，生长在这里的人谁又能比谁好一点呢，谁都会有不堪的时候。
在吉尔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屋里响起不见尊卑的话音。
门的隔音并不好，吉尔听得很是清楚。
“卢克，你来这么勤，是真不怕死在我床上啊。”3982讥讽道。
“你就逞个嘴强吧，待会儿最好也能说得这么利索。”卢克道。
……
接着就传来杯子落地、桌椅乱动的声音，还有着3982断断续续的喘叫和抽涕。
吉尔在门口望了片刻，舒展开紧攥的拳头，由接送员带路去少主人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