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春梦一则

来自 师父总想让我以下犯上·故子·2,120 字

夜晚的昆仑,只有一轮弯月在亮。凉风习习,吹得人思绪纷纷。

屋内渡萤和龙王声音甚小,凌芜听不真切。

屋外只有她跟师父,面对面坐着。

人前的卿尘,依旧是那副正经人师姿态。

前日见到的画面,仿佛是一场梦。

渡萤来这几日,她都没睡过好觉。如今四下寂静,她上下眼皮不由自主开始打架。

师父的面容她都有些看不真切。

她好想,趴在桌上睡个一觉。

凌芜确实也这么干了。

“师父,有事记得叫徒儿,徒儿实在是困得紧。”这是她合上双眼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卿尘眼睫微垂,轻抚着她的长发,安静的注视着她。

困意凶猛,凌芜几乎是倒头就睡。

睡梦中,师父如约而至。

他墨发如瀑,衣裳不整,半靠在树干上。

不知在这里待了多久,他身上的花瓣随处可见。

发梢、衣襟、乃至手上。

他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只手撑放在屈起的膝盖上,眼尾上挑,似是困惑,又似是开心。

二人隔着漫天的桃花雨对望,凌芜突然觉得喉间干涩难耐,心脏颇有要跳出来的意味。

“阿芜,过来。”他轻轻道。

凌芜不自觉的靠近,再靠近,直到脸贴脸,手贴身。

她能感受到,师父温润的呼吸打在她面上。

气氛顿时变得旖旎起来。

顺着师父的手,她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不如凡间的酒烈,反而很是清甜。

她缠着让师父再倒一杯,卿尘眉眼弯弯,兀自将酒饮尽。

就在凌芜瘪嘴之际,他忽地扣住她的后颈,将人带进怀里,薄唇覆上她的。

凌芜睁大双眼,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但又生不出拒绝的心思。

他叼着她的唇瓣,细细啃咬着,唇舌缠绕,酒渡进她的口中,有几滴没接住,从她的嘴角流出,皆被卿尘的手研磨而后擦干。

“阿芜……阿芜……”卿尘呢喃着,动作却凶狠,似要将她拆吃入腹。

凌芜只觉得有些痒,她檀口微张,不知该做些什么来回应他。

她试着攀上他的肩膀,将自己送的更近些。

感受到她的主动,卿尘心头微颤,放缓了攻势。

凌芜被吻的身子发软,整个人不自觉倒在卿尘怀中。

终于,他放过了她。

她气喘吁吁,脸颊通红,眼睛染上一层水光。

指腹按压着她被蹂躏通红的唇瓣,卿尘眸光渐暗,薄唇贴到她耳边,似蛊惑又似询问:“阿芜,双修吗?”

凌芜有些醉了,下意识点头。

卿尘轻笑:“原来醉酒的阿芜这般好说话。”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何意,师父就将她的手放到他光洁如玉的胸膛上。

“阿芜亲自来。”

见她不动,卿尘抚摸她脸颊的手落到她的衣襟上。轻轻一个动作,便将她的衣物拉下肩头。

感受到凉意,凌芜下意识转头,却看到他又将唇印上她瘦削的肩头。

“师父……”

她一惊,随后感到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感觉从肩头传到心间,又传到四肢百骸。

她这是,怎么了?

眼看师父有向下之势,凌芜愈发惊颤,她想伸手阻挡,可师父的唇却不愿放过她。

他道:“放轻松阿芜,为师携你赴极乐。”

……

这句话一下便将凌芜吓醒,她瞠着双目,颇为后怕的摸向自己衣物。

见衣物完好,这才放下一颗心。

罪过罪过,竟当着师父的面做和师父的春梦。

适时卿尘的声音响起:“阿芜如此动作是何意?”

凌芜抬眼看去,只见他面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忍不住猜测,莫不是方才梦到兴处,喊出师父名讳了不成?

可不兴喊哪!这梦本就诡异,她可不想同师父讲!

稳了稳心神,她佯装无事道:“有些冷,师父。”

卿尘眉头一挑,带有探究意味:“是么?为师还以为阿芜梦中被人脱了衣物。刚睡醒便这般紧张,好似被轻薄了般。”

俺娘嘞!他怎么猜的这么准!

凌芜脸爆红,只觉得羞愤难当。

可不就是被轻薄了,那人还是他!

眼下正是考验演技的时候,她可不能露馅,遂她语气如常道:“师父多虑,没有的事。”

卿尘不语,唇畔噙着淡淡笑意。

凌芜不敢再看,目光一触及到他的脸,就会想起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定是上次师父的提议影响到了自己,加上修炼心切,如若不然,怎会梦里都在同师父探讨双修之道!

——“为师携你赴极乐。”

犹记得说这话时,师父媚态横生,似是堕入情欲之中,一举一动都漾着撩人气息。

也不知下一步师父会露出怎样的神态。

……

不能再想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凌芜,你要抵住诱惑!

她默念几句清心咒。

再抬眼,她眸光清明,心情平和。

卿尘还在盯着她看,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正在轻叩桌面,一下又一下。

这一盯,凌芜心又乱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二人独处时光这么漫长且难熬,她说什么都要拿几本书出来。

读不读的不重要,好歹能挡住他的视线。

二人心思各异。

这一场景落入屋内两人眼中,又生出另一种感觉。

月光平白为他们增添一抹氛围感,女子姣好的侧脸带着淡淡红晕,男子直勾勾的盯着她,明明什么话也没说,目光却道尽了千言万语。

龙王暗叹,谁说司战神君无情,这情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昨夜细聊时,卿尘将凌芜的身份告知了他。

龙王面色大惊,没想到他竟又做出忤逆天道之事。

他想劝劝这位神君,回头是岸。

可卿尘不以为意,笑容讥讽:“天道不容,便反了这天”。

龙王大骇,没想到向来克己复礼的战神大人也会有如此执着的一面。

他来昆仑,本意是想请卿尘出手,断掉渡萤和季浔之的孽缘。

可做师父的都这般,又怎能将希望寄托到他身上。

最终,卿尘拒绝了他,扬言不会再掺和此事,劝他也不要再管。

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女儿,他怎能袖手旁观?若千年前的事再度重演,他又该如何?

神君只撂下一句“千年前本君替你看过,你女儿同浔之的红线缠得甚紧,此缘非你我二人能割断。”

也就是说,任凭他为渡萤灌下多少颗忘情丹,求卿尘多少次,他的女儿只要一遇到季浔之,便会爱上。

这结局,谁也改不了。

是缘,也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