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的人不一般啊”

　　李铭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苏晚棠的生活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刘伟还没有落网，那个匿名客户的身份也还没有完全查清。更重要的是——陆衍舟虽然嘴上不说，但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

　　那天晚上在江边的对话只是一个开始。

　　他开始留意她的一举一动，观察她的习惯，揣摩她的心思。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本翻开的书，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种感觉既让人安心，又让人紧张。

　　周五下午，苏晚棠正在房间里整理这段时间收集到的关于刘伟的资料，手机忽然响了。

　　是陆衍舟。

　　“喂？”

　　“在干什么？”

　　“在家，查点东西。”苏晚棠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击，“你呢？”

　　“刚开完会。”电话那头传来翻页的声音，“晚上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又去什么地方？”苏晚棠笑着问，“你不会又要送我一套房子吧？”

　　“那倒不是。”陆衍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到了你就知道了。七点，我去接你。”

　　“神神秘秘的。”苏晚棠嘀咕了一句，但还是答应了，“行，七点见。”

　　挂了电话，她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还有三个小时。

　　她合上电脑，走到衣柜前，开始琢磨晚上穿什么。

　　—

　　七点整，陆衍舟的车准时出现在苏家老宅门口。

　　苏晚棠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头发半扎起来，耳边垂着两颗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精致。

　　陆衍舟看到她走过来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但苏晚棠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暗自偷笑，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儿？”她系好安全带。

　　“到了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

　　车子驶入夜色，穿过繁华的市中心，最终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老建筑门口。

　　苏晚棠抬头看了一眼门牌——京城射击俱乐部。

　　她愣住了。

　　“射击？”她转头看向陆衍舟，眼里带着惊讶。

　　“嗯。”陆衍舟下了车，绕到她这边帮她拉开车门，“上次你说你练过格斗，我想看看你的身手到底怎么样。”

　　苏晚棠挑了挑眉：“所以你是来测试我的？”

　　“不是测试。”陆衍舟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是切磋。”

　　苏晚棠的兴趣一下子被勾起来了。

　　她跟着他走进俱乐部，换好装备，来到射击区。

　　陆衍舟熟练地拿起一把手枪，检查弹夹，上膛，瞄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砰、砰、砰、砰、砰。”

　　五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

　　他放下枪，转头看向苏晚棠，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得意：“该你了。”

　　苏晚棠接过枪，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然后学着陆衍舟的样子检查弹夹、上膛、瞄准——

　　然后她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五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

　　而且每一发的弹孔，都比陆衍舟的更靠近中心点。

　　陆衍舟看着电子屏幕上显示的环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晚棠放下枪，转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是苏晚棠啊。”

　　“苏晚棠可不会打出这种成绩。”陆衍舟走到她面前，目光紧紧地锁住她，“50 米手枪精度射击，满环 50 环。这个成绩，就算是专业运动员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你一个在英国留学八年的富家千金，从哪里学的射击？”

　　苏晚棠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知道自己这次蒙混不过去了。

　　她叹了口气，把枪放回枪架上，转身面对他：“如果我告诉你，我在国外还有一个身份，你会怎么样？”

　　“什么身份？”

　　苏晚棠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暗网排名前三的自由佣兵，代号‘Nightshade’。”

　　空气安静了。

　　陆衍舟看着她，瞳孔微微收缩。

　　“你就是 Nightshade？”

　　“你知道我？”苏晚棠有些意外。

　　“暗网排名前三的佣兵，专接高难度任务，从不失手，身份成谜。”陆衍舟一字一句地说道，“去年欧洲那个轰动一时的金融大案，据说就是 Nightshade 的手笔。”

　　苏晚棠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个案子，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苏晚棠坦然承认，“目标是一个洗钱团伙的头目，我受雇于国际刑警组织，以自由佣兵的身份协助行动。”

　　陆衍舟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复杂的笑容，既有惊讶，又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我等的女人，果然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