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确定心意

来自 师父总想让我以下犯上·故子·2,145 字

渡萤的话掷地有声,在这偌大的的宫殿里,尤为炸耳,炸的凌芜耳朵嗡嗡作响。

她失神片刻,动作停滞,眼睛没了焦点。

师徒之情?

她对师父,哪里还有师徒之情。

渡萤心知肚明:“还记得我大婚时问你的话么?你打算何时和神君挑明心意?”

凌芜眼神迷离,语气飘忽:“我给过答案,眼下还不是时候。”

“几时才是你认为对的时候?”渡萤步步紧逼,一副要在今日将她心意确定的模样。

“总归不是现在。”

凌芜撇开眼神,话锋一转:“你先告诉我师父现在何处,我要去找他。”

渡萤不打算放过她。

人不能就这样模模糊糊的过一辈子。

“找到他然后呢?继续以徒弟的身份,行夫妻之间该有的照拂吗?”

这话太过直白,凌芜杏眼微睁,嘴巴张着,一语未发。

原来,她们比自己更早看出她的心意。

她还以为,自己瞒的很好。

她对师父的师徒之情到底是何时消失的呢?或许是在师父问她要不要结为契侣的时候,或许是在她每次下凡被抓回来他总是投来清清浅浅目光的时候,又或许更早。

是啊,她无比眷恋又爱戴着师父。她舍不下他只对她一人展露出的温柔,爱慕着他面容的每一寸,心悦他总是含笑的眼眸。

只是,她不敢啊。

这样温润如玉的师父,将自己亲手养大的师父,被外界诸多赞誉的司战神君,她怎么敢染指半分?

所以,她将这份心意埋藏心底,将对他的一腔爱意装作是徒弟对师父的敬意。

事实证明,她的演技很拙劣。

怪不得师父要说出和自己在一起的话,想必早就察觉到她对他不一般的依赖了罢。

凌芜贪心的希望二人的关系能就这样不清不楚的继续着,师父只有她一个女徒弟,她也只有师父一个长辈。

可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沟壑。

得到这样,又想要那样。

眼睁睁看着六师兄和阮意欢死别后,她又不想再和师父这般无名分的过下去了。她也害怕,未来的某一天,师父会和自己分离。

在那之前,她该牢牢握住他的手才是。

共进退,同患难。

渡萤的一番追问,算是让她彻底明白过来她想要的是什么。

遂摇摇头,凌芜终于吐露心声:“不,告诉他,我有多欢喜他,有多珍视他。”

她目光坚定,语气坦然。

渡萤欣慰一笑:“不逼阿芜一把,阿芜怕是还要做许久的缩头乌龟。”

“我早就说过,爱一个人不该藏着掖着。阿芜在这种事上总是畏畏缩缩,和你平日里的作风大相径庭。”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师父在哪了吗?”

急,很急,非常急。

渡萤敛起笑意,“唉”了一声:“阿芜就欺负我对你撒不成谎罢。”

窗外是一片珊瑚林,红的白的一丛丛立着,偶有游鱼撞进去,进退不得,尾巴扑腾两下,又缩回来,绕了几圈,到底还是往别处去了。

犹如此时渡萤的心境,进退两难。

“神君等人忙着镇压魔君时,妖物魔孽倾巢而出,一趟又一趟的纠缠着在场众人。神君不是傀儡,仙力耗费太多,也会感到疲累。况且,对面数量众多,神君难顾两头,一个不察,被破鼎而出的魔君打伤。”

闻言,凌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又倒地。

还好渡萤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

她就知道,将此事告诉凌芜,她又要难失魂落魄一番。

浔之对她的叮嘱是,能瞒小师妹多久便瞒多久。

不成想,一刻钟也没瞒住。

“那他……还好吗?”凌芜咬着牙,嘴唇不受控制的打颤。

猜测师父受伤是一码事,如今知道他真受伤又是另一码事。

她心痛万分,恨不得立刻出现在他面前才好。

渡萤安抚着她:“只是皮外伤,你也知道的,魔君现下修为只有一半,能伤神君多重?”

“不行,不行。”

凌芜担心的厉害,皮外伤也是伤。师父镇压魔君身子本就有亏损,再受些伤,哪里能撑得住。

“渡萤,我要去找师父。他是不是在天界药君殿?你放心,我有神器傍身,不会出事的。”仙人受了伤都会去天界找药君,凌芜相信自己的判断,捏诀就要去天界。

渡萤晓得阻止不了她,应声道:“你别急,我跟你一起去,路上万一出事也好有个照应。”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捏诀上天。

一路畅通无阻,落地南天门,渡萤的心终于放下些。

她方才出来的时候真怕路上突然蹦出个魔孽或是妖物,她有自保能力,可没有保护两人的能力。

凌芜若出事,她难逃其咎。

只是,随着越来越靠近药君殿,渡萤又担心起别的事来。

一会儿见到神君他们,自己又该如何解释将凌芜带来一事呢?

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不靠谱,以后类似的事都不愿交给自己?

嗳,她好愁,她的信誉值在急剧下降中。

好在设想中的问责并没有发生,神君大抵是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对她无甚苛责。

反而是投来温润一笑,道:“有劳。”

渡萤羞愧难当:“哪里哪里。”

摸着鼻子干巴巴笑了一声,她退出房间,去找季浔之。

她和凌芜,各有各的郎要照顾。

药君殿终年弥漫着药草香,刚进来一小会儿,凌芜便觉得身上的衣服被这味道浸透。

不难闻,但她并不想闻。

师父被安置在一处偏殿,室内布置简洁,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处茶几,书架上摆着几本药理书籍,外面是一方小小的药草地。

有仙气滋润,药草长得好不茂盛。

再看眼前人,如渡萤说的一般,只是受了皮外伤。

但多日来不眠不休的劳累着,他的脸色对比上一回见面,更苍白了些,可以说是毫无血色。

“师父。”刚一开口,凌芜就湿了眼眶。

“你、怎么样?”她几步来到卿尘面前,跪坐在他身旁,他着一身素净的白袍子,正坐在床沿。

回握住凌芜的手,他面上维持着一贯的笑,淡淡道:“不足挂齿的轻伤,让阿芜担心了。”

凌芜摇头:“师父没事便好,徒儿迟来的担心才叫不足挂齿。没能和师父一同去镇压魔君,还要让师父反过来照顾,我太不称职了些。”

卿尘两指往她脸上轻轻一擦:“是为师不好意思,又惹得阿芜落泪。”

“是徒儿不好。”

……

一缕清风吹进屋内,二人垂在身侧的发丝被带起,而后纠缠着,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