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知瑞就这样陷入了爱河。
虽然他的家庭似乎还是更希望他找个门当户对的伴侣,但知瑞根本没将他们的话语放在心上。
我目前的工作仍然是知瑞的总助,但暂时是居家办公的状况,知瑞也因此更多的在家办公,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才回公司。
毕竟之前要调查公司内鬼,所以才频频需要出现在公司,现在这件事也来到了尾声,自然工作就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紧凑了。
由于和知瑞住在同一屋檐下,我不再敢和权杖的小精灵们说话。
反正,如果它们真的有什么想和我说的话,大约也可以通过梦境吧。
日子就这样一直平静的过著,直到这天传来了门铃声。
『是谁?』我和知瑞面面相觑,毕竟我们住的是高级公寓,也没收到谁会来找我们的讯息。
我打开家门,门外却是一个看起来温和、慈祥的中年大叔,身后还跟著两个保镖。
『您是...?』我好奇的打量眼前的这个大叔。
知瑞这时也来到我的身后,见状,他赶紧将我护在身后,似是认识面前的大叔:『你想要干嘛?!』
『我这次来没有恶意,』大叔说道,『只是有件事想找凌末小姐确认。』
『他是谁?』我和知瑞交头接耳。
『富翰集团的董事长,』知瑞回答,眼睛依然恶狠狠的盯著眼前之人。
闻言是我们公司的死对头,我也没有好脸色,『你们此次前来,究竟是想要干嘛?』
『不妨让我们进去聊?』大叔问道,『比较方便说话。』
知瑞仍然死死盯著眼前之人,僵持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客厅,大叔拿出资料放在桌子上:『凌末是吧?2003年4月21日出生于首都医院,母亲的名字叫蔡淑芬,父亲这栏则是空著的。』
『你们到底想要干嘛?!』知瑞将我护在身后。
『你为什么要调查我的资料?』我也直勾勾的盯著他们,试图从他们这群人的脸上找出几丝端倪。
『放轻松、放轻松,』大叔依然保持著温和的表情,『我知道查找你的资料是我们的不对,但是,我怀疑你是我的亲生孩子。』
闻言,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
过了几秒,我和知瑞才反应过来。
『你别乱认孩子!』知瑞生气的骂道。
毕竟他和我说过,好在我不是富翰集团的千金。
因为在符家,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还有可能,虽然比门当户对的更辛苦一些,但与富翰集团的婚事是绝对不能有的。
『你就是那个喝醉酒把我妈qj的男人?』我也是一脸不屑,没想到他还有脸来见我。
『什么?!』他倒是有些惊讶,『qj?不是啊...』
『不是?』我挑了挑眉,不屑道:『敢做不敢当。』
『我不知道你的家人是怎么对你说的,当年我确实喝醉酒,可是是你妈妈自己...』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身后的保镖替他开口:『是你妈妈自己爬上韩总的床,想藉此嫁入韩家,所以韩家当年才会给你妈妈一笔钱,让她去打胎,也包括了一些赔偿金。』
这个消息对我而言太突然了,我仍然不是很相信。
毕竟我从小到大听到的版本不是这样的。
我听到的版本是,我的亲生父亲喝醉后把我妈shang了,再拿钱想要把我的妈妈打发走。
而不是妈妈趁对方喝醉爬上床,要挟让对方负责,嫁入豪门。
见我仍然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大叔拿出了另一个文件与录音带。
文件上赫然写著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并有双方指纹盖章与签名。
『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出生了,直到看到你的出生时间以及母亲的姓名与当年的事重叠之后,才萌生这个怀疑,因此想要征得你的请求,做个亲子鉴定,』大叔诚恳的说道,并打开录音带,里头陆陆续续传来当年他们与我妈妈的谈话声。
我有些为难,转头看向知瑞,不知该如何是好。
知瑞则是一直摇头。
不能和富翰集团的人谈恋爱,是刻在星悦集团的人的基因与本能里。
『但是,当时你妈妈已经答应了我们会去打胎,怎么到最后却没打胎?』大叔好奇问道。
『似乎是说如果她打胎了,便无法再孕...』我回应。
大叔点了点头,再看向知瑞:『我知道你在顾虑著什么,但是,如果凌末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会阻止你们在一起的。』
知瑞抬头,目光凶狠:『就算你同意,我家人也不会同意。』
『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请回吧,』知瑞别过脸,一只手紧紧拽著我的手臂,还能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
『凌末小姐,如果你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们,』大叔留下了这句话便和他的保镖们离开了。
那伙人离开之后,知瑞的脾气变得似是有些暴躁又有些不安:『凌末,别听那些人胡言乱语,你不是富翰集团的人,你不是富翰集团的人!』
他将我抱在怀里,抱得特别紧,彷彿我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你别去找他们做什么亲子鉴定,』他近乎是哀求的语气。
『嗯...』我点了点头。
其实那位大叔看起来也挺温文尔雅的。
但问题是,今天发生的事,也似是打破了我的过往认知与人生。
从小到大,我听到的叙事是:我的亲生父亲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喝醉酒发生了那档事,丢下钱拍拍屁股就走人。
可刚才,他们却告诉我:其实是我的母亲心怀不轨,爬床失败,但对方还是好心的给了一笔钱让她打胎。
问题就在于,对方是有证据的。
文件都是公证过的。
如果他真的是我的亲生父亲,那么代表我也是富翰集团的人。
若真是如此,我和知瑞,该怎么办?
符家人会更加抗拒我。
原本,他们已经因为我和他们门不当户不对,非常嫌弃我了。
现在好了,我还是仇人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知瑞之前和我说过,在他们家,门不当户不对的还仍然有入门的可能,顶多就是家庭聚会的时候遭受一些白眼与讽刺。
但如果是富翰集团的人,就别妄想了。
要么是分手,要么是断绝关系。
而且,说回之前曾祖父那一代的故事,其实是符家这方先背叛了对方,才会拉开这场长久的拉锯战。
但四代下来,如今卑鄙的那方,似乎成了富翰集团的人。
我跟著知瑞那么久,他的处事风格与人品,我是知道的。
反倒是富翰集团的人,还会派张东来搞那些有的没的。
但星悦集团亏就亏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自家曾祖父开始的。
因此哪怕自己如今没做错什么,都还是要被富翰集团的人讽刺当年的故事,讽刺星悦集团的发家史。
『可是富翰集团的人,也许未必都是坏人呢?』我轻声安慰道:『就像刚才那个大叔...』
知瑞眼里闪过狠厉:『谁知道呢?你想想看,为什么他们会无端端去查找你的资料?为什么会在咖啡馆和你有交集?到底是蓄意为之,还是无意的?』
『他们在试图靠近你,因为你是我的总助,靠近你了,若没被发现到,也许就能从你身上套我的消息,套星悦集团的讯息,』知瑞抓著我的双臂。
『反正今天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知瑞继续说道:『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就行了。』
『如果外界有任何风声,反而能说明富翰集团的人开始搞小动作,试图给你我施压。』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