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你处置(重生鬼)

来自 厌骨生花·骨德咪·2,977 字

  第72章-任你处置(重生鬼)

  余崇拼命抬手,玩偶的手臂僵硬地晃了晃,示意自己就是余崇,如假包换。

  丁沛晨喘着气,腿根还在抖,刚才被自己撩起来的火已经泄了下去,神色复杂地盯着等高玩偶:“……你真是余崇?不是别人?”

  余崇再次抬手。

  “不是关恒那种阴魂不散的玩意儿?”

  余崇的手臂顿了顿,随后以极其愤怒的姿势猛抬一下。

  丁沛晨心领神会,脸上的表情愈发复杂,“你还挺有脾气。”

  余崇:“……”

  谢谢。死了四年一直被怨气缠着,脾气还算没白长。

  丁沛晨眼底的震惊慢慢褪去,随后又溢出摇摇欲坠的狂喜。可那狂喜只持续了片刻,又很快又警惕起来,佯装无事的提了提裤子,试图挽尊,“你,你怎么回来的?”

  余崇努力控制玩偶的手臂,在被子上艰难比划。

  丁沛晨看了半天得出:“执念?”

  余崇点了点头。

  不知道丁沛晨愣在床边多久,才缓缓朝玩偶伸手,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碰你吗?”

  这倒是把余崇问愣住了,他生前和丁沛晨相处时,可从未听过这样小心翼翼的询问。

  大多时候,丁沛晨总是先发制人,把恶意和嘲弄当作盔甲,连简单的靠近都带着挑衅的意味。

  但其实这个人也会小心翼翼的害怕。

  余崇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力气,轻轻碰了碰丁沛晨的指尖。

  丁沛晨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蓝瞳直视玩偶,扑过去把玩偶重新抱进怀里,恨不得和玩偶融为一体的地步。

  “我凝实了,你能碰到我了。”余崇朝他耳后吐气,声音低沉。

  丁沛晨被撩拨着,敏感的一哆嗦,一字一句都委屈极了,“……你真是个混蛋。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但现在的余崇,连替丁沛晨擦掉眼角的湿意都做不到。

  只能把手臂艰难地抬起来,轻轻搭在丁沛晨的手背上。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笨拙地告诉他:我知道,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走了。

  可惜这承诺实在缺乏气势。

  丁沛晨盯着他的脸,好奇浮了上来,“所以,你现在是只会动手的玩偶?”

  余崇:“……”

  丁沛晨继续问:“不能走路?不能变回人?”

  余崇表示最后一项暂时不能。

  丁沛晨忽然勾起恶劣狡黠的笑,温柔的整理着等高玩偶的衣领,“行,那我们就慢慢来。”

  余崇总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丁沛晨俯下身,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不过我警告你,余崇。”

  “你最好把你刚才看见的、听见的,全都给我忘了。”

  余崇:“……”

  余崇很想提醒丁沛晨,自己不是失忆的金鱼。

  况且他刚才不仅看见了,还感受到了丁沛晨身体某些奇妙的变化。

  丁沛晨紧紧攥着玩偶缩进被窝,“先睡觉。”

  余崇:“……”

  倒是还睡得着?

  实则丁沛晨是羞躁的不行,干点坏事被抓了个正着,全程都被人看去了,他还要不要脸了?说正常发泄也说得过去,偏偏叫喘的时候要叫某个不该叫的名字。

  没羞没躁。

  余崇被丁沛晨圈在怀里,听着丁沛晨逐渐平稳的呼吸,缓慢垂下了僵硬的手臂,搭在了丁沛晨的腰侧。

  动作笨拙,毫无美感,甚至有些滑稽。

  但他真正的回来了。

  而丁沛晨抱着他。

  没有隔着永无止境的仇恨。

  而是在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夜晚,借着一具玩偶身体,悄无声息地将人抱紧。

  *

  宋玉雅听说丁沛晨回南城有一段时间了,楼梯间碰见丁沛晨几面,觉得这孩子憔悴了不少,紧赶慢赶找些上好的补药加到汤里熬了给丁沛晨送去。

  一大早买菜回来,炖了一整晚的天麻参汤也好了,仔细装好提着保温桶就下四楼去。

  宋玉雅叩了叩房门,“小丁在家吗,我给你送了点参汤——”

  话没说完,房门已经缓缓开启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映入宋玉雅的眼帘,手里还拿着一只猫碗。只穿着简单的黑色毛衣。

  经过一晚上的滋养蜕变,余崇已经彻底长出血肉,成为一个能呼吸走动的正常人了。身上的毛衣也是从丁沛晨衣柜里翻出来的,小了些,勒着紧绷绷的。

  余崇礼貌朝宋玉雅颔首,“宋姨,您好。”

  宋玉雅盯着面前凌厉硬朗的脸足足看了五秒,“哎哟。你不是那个,那个——”

  丁沛晨被门口的交谈吵醒,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床边探出头来,被吃干抹净,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

  宋玉雅却已经顾不上他了,“就小丁外地出差的男朋友啊?”

  丁沛晨:“……”

  宋玉雅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脸上的笑意逐渐慈祥,“叫小余是吧?阿姨可算见着你本人了!”

  “哎呀,之前电话里听你说话,我就觉得你这孩子懂事,心眼实在。你说你在外地出差工作忙,没办法照顾小丁,还特意打电话拜托我。”

  “阿姨当时还想,现在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了,自己忙得脚不沾地还惦记着家里的人。”

  她越说越感慨,甚至伸手拍了拍余崇的胳膊,“就是吧,年轻人再怎么恩爱也得注意身体。”

  “你看你上次说的那些事,阿姨听着都心疼。小丁看着瘦,脾气又倔,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你可不能由着性子来。”

  余崇的神情逐渐凝重,认错认得极其诚恳,“是,阿姨说得对。以后我会注意。”

  越描越黑,事态愈发严峻,丁沛晨蔫了吧唧的靠在衣柜门上,已经无可辩驳。

  宋玉雅还滔滔不绝地说着,将手里提着的保温桶一并递了过去,“还有啊,你们小年轻平时在家怎么闹腾,阿姨管不着。”

  “但小丁身体底子不好,饭得按时吃,觉得不舒服就得去医院,不能光靠喝汤。”

  “之前我给他送的那些东西,他是不是没好好吃?”

  余崇想起丁沛晨敷衍的生活态度,叹息一声,“阿姨您这都知道,他……确实不太爱吃饭。”

  丁沛晨:“?”

  余崇一脸忧心忡忡:“尤其是早饭。经常睡到最后一刻才起来,宁愿空着肚子出门,也不肯好好吃东西。”

  丁沛晨顶了顶腮帮,盯着余崇后背的眼神已经开始锋利。

  宋玉雅却深以为然,“我就说嘛!你得盯着他知道吗?他要是嫌麻烦,你就把饭端到他面前。实在不肯吃你再多劝劝,千万别跟他硬来。”

  余崇将这些叮嘱一字一句铭记在心,“好。”

  宋玉雅却还不放心,又接着说,家务活也不能都让丁沛晨干。毕竟丁沛晨一个学生娃娃,一个人在南城不容易。

  余崇既然是男朋友,就多担待一点。年轻人过日子,不能只顾着自己高兴。

  余崇都一一应下了。

  宋玉雅终于满意,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待会儿记得让小丁把汤喝了。里面放了天麻和枸杞,养胃得很。你也喝点,工作那么忙别把自己累坏了。”

  余崇拎着保温桶,郑重其事地答应,“谢谢阿姨。”

  门关上后,屋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余崇站在玄关慢慢转身,手里提着保温桶,表情镇定。

  丁沛晨看着面前人形成熟的家伙,双手环抱,挑了挑眉,“你很得意?”

  余崇思索片刻,“有一点。”

  丁沛晨气笑了,还是忍住没上前揣这人一脚,“你倒是诚实。”

  “阿姨人很好的。”余崇讪讪点头。

  “是啊。”丁沛晨接着他的话,“她还不知道你当初在电话里是怎么编排我的。要不我找个时间让宋姨重新听听录音,让她也欣赏一下你的语言艺术。”

  余崇终于露出一点心虚。走近将保温桶放到桌上,环住丁沛晨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认错。

  “我错了——”余崇收紧手臂,“我不该骗宋姨,也不该拿你的事开玩笑。”

  “以后不会了。”

  丁沛晨没着急原谅,只感觉余崇的掌心贴着自己的后腰,温热而宽厚,带着真实的力度。

  这触觉并不陌生,却还是让他有些恍惚。

  过去的四年里,他抱着一只玩偶睡过无数个夜晚。那时他想要的不过是不会突然消失的温度。

  如今这点温度有了心跳呼吸,甚至会为了几句玩笑话低头认错。

  他觉得荒唐得不可思议。

  丁沛晨勾住余崇的衣领,将人拉下来,“余崇。”

  “嗯?”

  “以后再敢在外人面前编排我——”

  “任你处置。”

  丁沛晨的尖锐竟然无处可施,他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这吻倒是不温吞,有些惩罚的意味。

  余崇先是一怔,随即抬手托住丁沛晨的后颈,任由丁沛晨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在这个吻里。

  唇齿纠缠,呼吸交错,喘嗔不断。

  两人分开时,丁沛晨耳根彻底红透了。

  余崇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与欲望交织,“还生气吗?”

  丁沛晨舔了舔唇瓣,“看你表现。”

  “那我今晚继续表现?”

  “想得倒是美——”

  话虽如此,丁沛晨却没有松开余崇的衣领,指节抵着余崇的结实的胸口,撩拨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