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封印已除

来自 师父总想让我以下犯上·故子·2,075 字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凌芜又打起瞌睡,渡萤和龙王还没聊完。

这下她不敢再睡,一双杏眼睁得极大,定定的看着前方的石子路。

可喜可贺,丑时三刻,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卿尘和凌芜循声望去,是龙王出来了。

哎呀呀,终于结束了。

再晚点出来,昴日星君都要上岗了。

她好困,她真的好困。

渡萤还坐在屋内,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寒暄几句,卿尘要去送别龙王。眼看凌芜要昏倒,他没让她作陪。

“阿芜,先睡觉罢。”

轻拍她的头,卿尘抬步离开。

龙王临走前也同她说了几句,无外乎是“有劳照顾渡萤”、“空了来西海做客,一定好好款待”之类的客套话。

凌芜作为小辈,自是不敢不耐烦。

她温温和和的笑着,对二人作揖拜别。

直到眼前再看不见他们的背影,她方才转身回房。

小床床,姐姐这就来狠狠上你。

渡萤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凌芜快垂到地上的眼袋,将话咽了回去。

她颇为愧疚:“阿芜,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了,快些睡觉,明日还有得你受的!”

凌芜脚下一个踉跄,以为是自己幻听。

还有的她受的?怎么着,她该她们西海的?

然困意大过天,她连说话的力气也无,急急使了个净身符,鞋袜一踢,闷头苦睡。

渡萤何时跟着上的床她都不知道。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睁开眼时,凌芜神清气爽,不过腹中空空。

打眼看去,渡萤这货正坐在她门口的桃花树下,望眼欲穿中。

嗳,起这么早,也不知道给自己弄份饭来。

“龙王昨日都同你说了什么!”

凌芜坐到她身边,将手里的杏仁酥分过去一块。

五师兄不在山上,想吃点热乎的都难。

渡萤接过,似是饿急眼了,竟一口吞下。她转过头,又巴巴的看向凌芜,嘴馋道:“肚肚打雷,还要还要。”

这是三界最近流行的说辞吗?

凌芜嘴角一抽,眼皮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听上去像个智障。

“再来点!”渡萤锲而不舍的讨饭中。

确实跑的急,她连储物玉簪都没带,醒的早纯粹是被饿到。

凌芜彼时正在熟睡,睨着她眼底的乌青,渡萤还是没好意思将她叫醒。

所谓的望眼欲穿,实则是在等饭。

天边一簇簇云彩,在她眼里化作各式各样的包子,她恨不能当场咬下一口。

凌芜又从手镯里拿出一堆吃食来,渡萤两眼放光。

不愧是老吃家!

这里有一半的食物她都不认识,边吃边问凌芜“此乃何物”,问的凌芜烦不胜烦。

皱起的眉头在渡萤说完下次过来送她三颗上古灵石后又舒展,面上也重新堆起笑容,十分耐心的回答起她的每一个问题。

害,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龙女,她想知道解答便是,又不是什么难事,何故发这么大火。

渡萤暗叹,此女变脸速度一绝,能同凡间玩变脸杂技之人比肩。

吃饱喝足,二人惬意的躺在树下,感受着温暖的阳光。

凌芜重复先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昨夜你父王都说了什么?”

“你想知道吗?”

渡萤卖起关子来。

“你莫不是还想瞒着我?”凌芜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起,她睁大眼睛看着渡萤,语气不满:“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多了去。”

凌芜卒。

这货的嘴何时变得这么严实?早知如此,她昨天就该去偷听墙角,当什么正道人士。

她气鼓鼓的撇开脸。

渡萤瞧着,轻笑出声。

她发现,逗凌芜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喜形于色,生起气来可爱的紧,怪不得司战神君防她跟防贼般。这么单纯的一只小白兔,带出去容易被狼盯上,被人卖了说不定还要帮人数钱。

“好了,不逗你。快些躺下,让我再晒会儿!”

凌芜不理她。

她生气可是要人哄着的!

“再不躺下我可就真不同你说了。”

话落,凌芜果真乖乖躺下。

她侧头看渡萤,眸底好奇藏不住:“快些说罢,好渡萤。”

“我父王将我封印解了,关于我和浔之前尘,我已全部记起。他原本是想将我带回西海,然被司战神君劝下,这才改了主意。说到底,还得谢谢神君。”

“天若有情,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我师父也是在顺应天命。”凌芜如是道。

若二人无缘,师父才不会费这么大劲。

她前些日子复盘了下,好似从上次听闻溪仙君法会开始,师父便在这背后推波助澜。

他不让大师兄去天界找渡萤,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一系列事情。

环环相扣,差一步都不会走到今天。

渡萤眯着眼,神色怅然:“父王让我自己考虑清楚,同你大师兄在一起,我日后不会太安生。你师父贵为战神,在下界树敌无数,你的师兄们降妖除魔,亦是被一堆人盯着。”

“多个我,他便多了软肋。于他,也算不得一件好事。”

凌芜没她这么悲观。

“噫,话也不能说得太死。”

“一切恐惧都源于自身能力不足。”

“你好好修炼,早日飞升。西海宝物那么多,你再拿些傍身,哪那么容易死!”

这是渡萤从未设想过的角度。

父王昨夜话里话外都在替她担忧,将她的安危寄托到旁人身上,从未想过她是可以自保的。

凌芜这话一出,她顿觉醍醐灌顶,那点子伤情和犹豫散的一干二净。

“我活了几千年,就是为了等你这句话!阿芜,此时此刻,你简直就是我的知己!”

被夸的有些飘飘然,凌芜摆摆手,抱着出金句的决心,又道:“我并不认同软肋学,在我看来,爱让人生出无尽的勇气,是对抗一切的盔甲。”

“有你在,大师兄只会愈发厉害。你所担心的,你父王所害怕的,都不会发生。”

渡萤被说得心潮澎湃,整个人充满力气。

她目光坚定:“阿芜,你说得对!我一定要好好修炼!争取早些和浔之并肩——”

凌芜点头,孺子可教也。

下面,是她的八卦时间。

她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下,邪邪笑道:“并肩之前,可否同我讲讲你同大师兄的往事呀!你都好久没同我讲八卦了!”

渡萤二话不说,启动说书先生形态。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