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故人还在加码

来自 师父总想让我以下犯上·故子·2,088 字

  秦筝勾唇,明明在笑,眼睛却落了泪:“唯愿馥宁顺遂,我无怨无悔。”

  说完,他身上黑气彻底消散。凌芜知道,他已放下执念。

  恰逢此时,凌芜鼻尖飘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卿尘似笑非笑道:“阿芜倒是会偷换概念。”

  “师父~徒儿这叫菩萨心肠~”凌芜极快扬起笑脸,同他撒娇。

  果然,他的表情变作无奈。

  轻点了点凌芜的额头,卿尘没再说话。

  沈辞并未去去书房,辗转来到后院河边。

  先前云舒说他强抢回来的女子都被安置在这边的空房内,如今不知所踪。

  大抵是遣散了罢。

  凌芜如是的想。

  他静静的站在这里,思绪纷杂,脑海里不断闪过秦筝和李馥宁的身影。

  斯人已逝,他再怨也无济于事。

  李馥宁问那句话时,他险些把持不住,将埋藏心底的秘密脱口而出。

  可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他们二人情比金坚,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

  凉风习习,沈辞衣袂翻飞,大红背影在月色下愈显孤单。

  恍惚间,他听到了李馥宁的声音。

  “沈辞。”

  他回头,撞进她的视线里。她笑眼弯弯,一如初见:“原来那日是你。”

  说完,她又怔怔落下泪来。

  沈辞身子猛的一颤。

  看着二人般配的背影,凌芜心里生出一股子圆满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悄声离开沈府,卿尘寻了个没人的地方,要将秦筝送走。

  “如今你凡尘已了,去转世投胎罢。”

  他抬手,一道金光自手指出现,直奔地下。不多时,地面便出现变化。暗夜里,一道欣长的身影缓缓走近,有些阴森。

  凌芜又害怕的躲到了卿尘身后。

  那次的黑白无常给她留下阴影了,她见不得这种鬼东西,偏生她好奇心又重,忍不住它抬头去看来的是谁。

  来人一袭黑衣,不知是不是刚沐浴过,衣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仅凭一根腰带维系,隐约可见白皙的锁骨,长发披散在身后,整个人甚是慵懒。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那双异瞳,光色流转,像珍宝一般。

  美之美之,她就这样偏心美好的事物。

  不光是她,一旁的秦筝也看得愣神。

  察觉到凌芜的视线,故渊勾唇一笑,风流道:“上次让白无常带话,邀请阿芜姑娘来鬼域游玩,听闻被婉拒,嗳,本君甚是伤心呢~”

  原来这位便是鬼君。

  凌芜恍悟,早就听师兄说鬼域主君长得像人妖,一张脸雌雄莫辨,天生异瞳,说起话来像个纨绔子弟。

  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伤心个锤子哟!自己和他很熟么?不要喊的这么亲密好不好?

  她皮笑肉不笑:“待我死了,自是有大把的时光去鬼域,届时鬼君大人可要好好带我逛上一番。”

  呸,死了她也要赖在昆仑山。

  不想,听到这话卿尘身体绷了一下。

  故渊见状,但笑不语,目光在二人间流转。

  他几步来到秦筝面前,指尖轻点,娇笑道:“本君待鬼魂一向宽厚,就罚你去七层地狱罢。”

  一阵红光闪过,有什么东西被故渊抽了出来,秦筝神情顿时变得呆滞。

  一小鬼听召上来,将锁魂链套在秦筝身上,带着他隐入地下,动作一气呵成。

  凌芜暗自思索,这七层地狱有多少刑罚?秦筝身子能扛得住吗?

  突然,故渊又转头看向卿尘:“神君见笑,两次惊扰,是我的过失。”

  说着自己错了,凌芜没见他有半分歉意。

  卿尘淡淡回了句:“不妨事。”

  “阿芜姑娘真不要来鬼域逛逛?”他直勾勾的盯着凌芜,诱哄到:“鬼域不像你想的那般可怕,除却惩戒恶鬼之地,奈何桥,忘川河这些地方可有着难得一见的美景,还能勾起回忆哦~”

  卿尘眉头皱起,适时挡在凌芜面前:“不便打扰,阿芜还要修炼。”

  故渊歪了歪身子,没理他,挑眉对着凌芜闲适道:“阿芜姑娘不见得这般用功罢?我还记得你过去最爱乱跑,凡间的五湖四海可都被你跑遍了。”

  凌芜有些迷惑,她是爱乱跑没错,但仅限于几个凡间小镇。而且她有哪门子的过去,从小至今都在昆仑修炼,这妖人何曾出现过在自己的人生里?

  不知为何,她头开始隐隐作痛。

  那种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又来了。

  卿尘神色一冷:“鬼君慎言,本君的徒弟自出生起便在我的手下,莫要平白辱了她的名声。”

  故渊对他的情绪视若无睹,调侃道:“神君怎么能保证她永远都会在你手下?有些事,她总归会想起来的。”

  又是这样的话。

  凌芜记得,沂臻也说过。

  到底她忘记了什么?

  卿尘眯了眯眼,唤道:“阿芜。”

  “徒儿在。”

  “别被他乱了心智。”他看着凌芜,语气幽幽:“你只要一直相信为师便好,旁人的话,不要听。”

  这个旁人,自然是说的故渊。

  二人的互动他都看在眼里,挑挑眉,他懒懒一笑。

  想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凌芜对卿尘,无条件信任。帮亲不帮理,她深谙此道。

  这地下来的,委实欺人太甚!对师父这般无理。

  稳下心神,她壮着狗胆帮卿尘说话:“你这厮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不认识你!休要再说这种话!还有,我是师父的徒弟,无论飞升与否,永远都会陪在他身边,用不着你操心!”

  故渊笑了,笑容渗人的紧:“谁说你不认识我?”

  说完他突然闪到凌芜面前,伸手想要触摸她的额头,凌芜被吓得连连后退。

  不过还没碰到便被师卿尘截胡,他薄唇紧抿,脸色有些难看,态度也变得冷漠起来:“再对阿芜动手,别怪本君不客气。”

  故渊闻言,倒是听话的收回手。

  他继续睨着凌芜,笑道:“不过是想离得近些,看看她如今的变化,神君好大的脾气。”

  “本君的小徒弟受不得惊吓,鬼君还是离远些。如今鬼事已了,请回罢。”

  故渊弯弯嘴角:“哎呀呀,神君别急着赶人嘛!多年不见,我只是想和故人多待会叙叙旧。”他看向凌芜,又道:“只可惜,故人相见不相识,我心甚痛啊~”

  我还故人西辞黄鹤楼呢!

  凌芜在心里翻个白眼,觉得这故渊还是太难缠了些。

  饶是师父这样好脾气的神仙,也被气的不再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