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栽赃不成反爆雷!
眼底刚翻涌出猩红,一只冰凉的手掌已然死死按在了他的后颈上。
精纯至极的本源灵气铺天盖地灌了进来,强行将叫嚣的魔骨按了回去。
黑纹退去,凌云祁恢复了神智,脱力般靠在沈砚疏怀里,紧抓着暖玉不放。
沈砚疏扣着他的腰身腾空而起,顺着残存的魔气一路追至洛城郊外的一处密林。
林边紧挨着农庄,几声犬吠打破沉寂,可适才那股狂暴的魔气到了此处,竟凭空蒸发得一干二净。
沈砚疏落在林前,眉心微拧。他探出神识扫过四周,眸底泛起一丝沉色,“四手连环阵?能将魔气彻底割裂封死。看来对方不仅手法老辣,而且早有准备。”
彼时,凌云祁靠在沈砚疏怀里,体内的魔骨受了刺激,仍在皮肉下疯长叫嚣,颈侧暴起的黑色纹路根本无法完全褪去。
此刻若是贸然带他回沧澜仙宗,一旦被执法堂或宗主撞见,后果不堪设想。
沈砚疏修书一道,信纸化作流光直奔丹鼎门。随后搂紧少年的腰身,转瞬间落在了洛城郊外一座荒凉破旧的无人道观内。
接到传讯的叶楚澜带着门内弟子和药堂高手赶来彻查,然而那“四手阵”过于诡谲,即便是心思缜密如叶楚澜,在林中翻查了数个时辰,也未曾追踪到一丝有用的魔头蛛丝马迹。
破观内残烛昏暗,尘埃寂静。
沈砚疏将凌云祁扶坐在蒲团上,指尖死死按在他的后颈处。
浩瀚精纯的本源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凌云祁的四肢百骸,顺着经脉轰然荡开!
那叫嚣咆哮的魔骨如遭重击,在至纯至正的本源灵力下被死死按压回骨髓深处。
凌云祁在半昏半醒间极度不安,浑身发烫,却凭借本能紧紧抓着沈砚疏的衣袖与掌心那块九品暖玉不放,指尖烫得惊人。
沈砚疏任由他抓着,甚至反手覆住他冰冷颤抖的手指,源源不断地为他梳理乱窜的气血。
直到天色微明,凌云祁颈侧的魔纹彻底消退,眼神恢复了清亮,沈砚疏才拂去两人身上的寒气。
“还能御剑吗?”
凌云祁眨了眨眼,指尖顺势拽紧沈砚疏的衣袖,声音微弱:“师尊……弟子头发晕,腿软。” 🥺
沈砚疏低头看他,没理会他那点小聪明,却抬手按在他单薄的肩头上轻轻捏了一下,语气淡淡:“站好,别乱动。”
话音未落,他已召出墨渊剑,顺势揽着少年的腰上了剑身。破空声响,剑光卷着两人破开云层,疾飞回沧澜仙山。
长月巅山门前,灵雾缭绕。
墨渊剑刚稳稳落地,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便冲了过来。少女一身赤红劲装,高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正是宗主玄机子的亲传弟子,苏凌霜。
“凌云祁!给我站住!”苏凌霜声音脆亮。
她先是快步走到沈砚疏面前规矩行礼:“师叔。”
沈砚疏颔首:“何事?”
苏凌霜冷眼扫向凌云祁:“弟子有几句话要问凌师弟。”
“莫要动手。”沈砚疏转头对凌云祁道,“先回房歇着,为师去见宗主。”
他压下了洛城魔气与凌云祁体内的异样,独自去向宗主禀报。
凌云祁装出一副受惊的小可怜模样,扯着沈砚疏的衣袖不肯松手,小半个身子全缩在师尊身后。
【叮!检测到苏凌霜敌意拉满,对方一眼看穿你装乖!】
苏凌霜一把将他拽了出来,对沈砚疏笑得灿烂:“师叔放心,我们就是叙叙旧,宗主还在主峰等您呢!”
沈砚疏拍了拍凌云祁的肩膀,拂袖御剑往主峰飞去。
没了沈砚疏靠着,凌云祁脸上的温顺瞬间收敛了大半。
两人走到旁边的竹林里,苏凌霜开门见山:“凌云祁,我问你,青山峰弟子的法器,是不是你拿的?”
凌云祁倚着竹子:“什么法器?”
“玄铁玉佩。”
“没见过。”
苏凌霜瞪着他:“有人看见你下山前去过他澡堂!”
凌云祁笑了一声,尾音勾着几分戏谑:“那澡堂又不是他开的。师姐凭这一句话就怀疑我?”
“你少在这里装可怜!”苏凌霜双手环胸,“大家都说你懂事乖巧,可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一身心机!”
“师姐眼光真好。”凌云祁咧嘴一笑,“我确实不简单,比如我现在……又饿了。”
( ≖ᴗ≖)✧
苏凌霜哽了一下,气得差点拔剑。
【宿主,你把人气到了。】 凌云祁:“正常,她脑子一直不怎么好使。”
“谁知道是不是你趁乱藏起来了!”苏凌霜上前一步,“我是执法堂弟子,今日必须查清楚,免得你败坏长月巅名声!”
说罢,她伸手就要去扯凌云祁腰间的储物袋。
“凌霜师妹,停手。”
一道温润的嗓音缓缓传来。顾晏之手里拎着一只丹药锦盒,含笑挡在二人中间,顺势递出锦盒:“你近日练剑伤了手臂,这盒固脉丹你先拿着,别总动肝火。”
苏凌霜脸颊微红,拿过锦盒:“二师兄,你别护着他!”
顾晏之又拍了拍凌云祁的肩:“小师弟别怕,我相信你不会行偷盗之事。明日我去见宗主,自会替你洗清冤屈。”
凌云祁垂眼:“多谢二师兄。”
苏凌霜冷哼一声:“若是让我查出来是你偷的,定要罚你去思过崖跪着!”说罢转身离去,顾晏之连忙追了上去。
凌云祁看着两人的背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思过崖?想得挺美。
【叮!OOC 惩罚倒计时启动:9 天 23 小时 59 分。粉色长裙已根据宿主当前体型裁切完毕,随时可以穿戴~】
凌云祁嘴角一抽:“……靠,把这茬给忘了。”
Σ( ° △ °|||)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桌案上。
凌云祁挑灯坐在案前,拿出一把小巧的解石刻刀,将那块温热的九品暖玉按在桌上,细细雕琢。
沈砚疏常年一身雪白长袍,身上干净得连件挂饰都没有。
他凭着记忆里的轮廓,打算将玉石雕成一枝独放的寒梅玉簪。
【宿主,与其在这里雕玉簪,不如想想粉色长裙怎么穿。】
解石刀划过玉肉,发出沙沙的轻响,玉屑落在袖口上。凌云祁指尖被磨得发红,却半点没停下。
(  ̄▽ ̄) “急什么,不是还有几天么~”
他嘴角翘着,脑子里全是他亲手将这枚玉簪插进沈砚疏发间的画面。只要一想到师尊日后戴着他送的东西,旁人连碰都碰不得,他心里就快活得很。
【宿主,你偷偷摸摸藏礼物,小心被发现,直接社死预定!】
“哪有那么容易被发现。”凌云祁头也不抬。
晨曦破晓,第一缕阳光照亮窗外的梅花时,那支玉簪已初具雏形。
【叮!检测到宿主艺术灵感大爆发!】
砰砰砰!
房门突然被重重叩响,剧烈的震动震得桌上的刻刀一跳。
“凌云祁,开门!执法堂搜查偷盗法器!”苏凌霜的声音在门外炸响。
凌云祁眼神一冷,迅速将还没完工的玉簪塞进储物袋的最深处,快步走到门口拔开栓子。
门一开,苏凌霜带着三名青山峰弟子站在走廊里。她身后站着的,正是声称丢了玉佩的弟子,周子衡。
“凌云祁。”苏凌霜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走廊,“追踪符最后一次感应就在你屋附近,今日必须当众查清楚。”
“我昨日给过你机会自行交代,既然你不肯……”
苏凌霜带着人直接闯进屋里,翻箱倒柜查了一通,床榻、桌柜查了个遍,却一无所获。
周子衡站在门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上前一步:“苏师姐,他身上藏着储物袋!定是藏在里面了!”
周子衡朝旁边两个弟子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凌云祁的肩膀。
周子衡笑了一声:“凌师弟,得罪了。”
门外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弟子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漫开。
“听说他偷了青山峰的法器?” “长月仙尊的内门弟子也干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平时是不是装出来的。”
凌云祁被按在原地,肩膀上的伤口被捏得隐隐作痛。
他微微低着头,眼角泛起一层薄红,声音带着颤音:“师姐……我真的没有偷。” 🥺
周子衡根本不听,伸手直接扯下了凌云祁腰间的储物袋,注入灵力强行探入!
“找到了!”
周子衡厉声大喝,猛地从袋子里抓出一团白光!
围观弟子一片哗然。
然而,当那团白光散去时,周子衡手一抖,那支玉簪差点掉在地板上,脸上的神情一点点裂开。
掌心里握着的,不是什么玄铁玉佩。
而是一支尚未彻底完工的白玉簪。
玉质通透温润,带着源源不绝的温热灵气,簪头雕着半朵寒梅,花瓣边缘甚至还留着少许生疏的刀痕与殷红的血渍
周子衡死死盯着手中的玉簪,脑子里轰地一声。
前天夜里,他明明亲手将玄铁玉佩塞进了凌云祁屋子里头的储物袋里!
东西怎么可能会凭空变成一支玉簪?!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手上,周围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