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升级成道侣了

  我躲了云昭言十天。

  第十一天自己回去了。

  不是想通了。

  客栈一天三块灵石。

  我舍不得。

  云昭言也没追问我想明白没有,只是从那以后,很多东西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他抓我,我只觉得这老登趁我修为没恢复欺负人。

  现在他一伸手,我脑子里先冒出来的却是三百年前那句“不然见不到你”。

  以前想不明白的东西,也开始一件一件自己找上门。

  他为什么每次追我都追得那么勤。

  为什么我真受伤的时候他反而一句重话都没有。

  为什么我筑基那两天,他就在门外坐了两天。

  为什么前世我一有事,他永远出现得比魔宫那群护法还快。

  最烦的是,我居然开始发现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嘴上说着看见云昭言就烦,可他闭关七天没出来,我路过问天峰八次。

  他说要去东境办事,我随口问一句什么时候回来,第二天就开始嫌宗门安静。

  他回来那天我明明在练枪,听见外面有人喊“老祖回来了”,一枪直接扎歪三寸。

  大师兄在旁边看了全过程。

  我警告他:“敢说话我灭口。”

  大师兄转身走了。

  我继续练枪。

  练到一半。

  也不练了。

  妈的。

  这毛病什么时候染上的?

  后来我用了三年,从筑基一路结丹。

  二十二岁那年,我终于拿着师徒玉牒去了主殿。

  宗主看着我。

  又看看云昭言。

  “闻青,你确定要解除师徒关系?”

  “确定。”

  宗主又问云昭言:“老祖?”

  云昭言答得比我还快。

  “解。”

  我狐疑地看他。

  这老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玉牒落印,师徒契散。

  从这一刻开始,我不再是云昭言的弟子。

  我当场感觉压在头顶三年的大山没了。

  当天晚上甚至多吃了两碗饭。

  然后云昭言抱着枕头进了我房间。

  我筷子停在半空。

  “你干什么?”

  “睡觉。”

  “你没房?”

  “有。”

  “那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云昭言把枕头往我床上一扔。

  “以前有师徒名分。”

  我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所以?”

  “不合适。”

  “现在呢?”

  “没有了。”

  我看看床。

  再看看他。

  终于明白这老登为什么白天解除玉牒答应得那么痛快。

  我解除的好像不是师徒关系。

  是他的封印。

  我起身就去推他。

  “出去。”

  云昭言握住我的手腕。

  我立刻抬眼。

  他停了一下。

  松开了。

  “俞闻青。”

  “干什么?”

  “现在不一样。”

  我没说话。

  “以前你是我弟子,我想碰你,也不会碰。”

  “现在如果我不愿意呢?”

  “一样不碰。”

  云昭言转身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到门边。

  “站住。”

  他停下。

  我顿时后悔自己嘴快。

  可包袱可以丢。

  人设不能崩。

  我指了指床。

  “枕头留下。”

  云昭言回头。

  “人呢?”

  “滚。”

  他居然真走了。

  我看着床上的枕头,越看越烦,最后一脚踹到床底。

  老登。

  装什么正人君子。

  上辈子尸体都敢抱。

  一个月后,又到了云昭言生辰。

  宴席上,宗主这次学聪明了,压根没问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毕竟上一年我送的是“忌日快乐”。

  今年实在很难超越。

  宴席结束,我喝了不少酒,回到房间一推门。

  云昭言坐在里面。

  我把门重新关上。

  数到三。

  再开。

  还在。

  “你为什么又在我房间?”

  “收礼。”

  “没有。”

  “欠着。”

  我进屋,把外袍随手搭到架子上:“我去年不是已经祝你早死早超生了吗?”

  “不喜欢那个。”

  “那你想要什么?”

  云昭言没回答。

  只是看着我。

  屋里安静下来。

  我当然知道他在看什么。

  也知道他想要什么。

  三年前归墟里的那一剑,这三年的鸡飞狗跳,还有一个月前刚刚解除的师徒玉牒,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云昭言没有靠近。

  我被他看烦了。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等你。”

  “等什么?”

  “过来。”

  我气笑了。

  “凭什么我过去?”

  “那我过去?”

  我没说话。

  云昭言往前走了一步。

  我没退。

  第二步。

  还是没退。

  直到他站到我面前。

  “俞闻青。”

  我抬头。

  他伸手,却没有碰我。

  我看了那只手几息,忽然想起上辈子归墟里,他也是用这只手接住了快倒下去的我。

  三百年前,他没问我愿不愿意,就替我选了一次。

  这一回,他在等我自己选。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老登。”

  “说。”

  “今年送你个活的。”

  说完,我把人拽下来亲了上去。

  云昭言停了一瞬,下一刻手便扣住了我的腰。

  我被他带着往后退,腿碰到床沿,整个人坐进床褥里。他没有立刻压下来,只低头看着我,我被他看得火大,干脆扯着他的衣领又亲了一次。

  这回他没再客气。

  唇舌纠缠得越来越深,我仰着头,后腰被他一只手托住,另一只手顺着背脊慢慢往上。

  我开始还能跟他较劲,咬他一下,他便还回来,后来呼吸彻底乱了,只能抓着他的肩膀往后躲了一点。

  云昭言停下。

  我喘了两口气:“停什么?”

  “你躲。”

  “我喘气。”

  他看着我。

  我烦了,一把又将他扯下来。

  “现在喘完了。”

  云昭言终于笑了。

  我立刻咬他。

  衣带散得比我想象中快。

  外袍落到床边,里衣也松了大半,云昭言的手贴着我的腰慢慢揉了一把,我本来还想装得若无其事,偏偏这地方从十九岁起就被他摸透了,指腹刚在腰侧捏了一下,我整个人已经条件反射地缩起来。

  “别捏。”

  他没再故意逗我,手掌沿着腰背缓缓抚过来,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皮肤上。

  我被他摸得发痒,抓着他的手想挪开,云昭言顺势与我十指扣住,俯身重新吻我。

  这次比刚才慢得多。

  从唇角,到下颌,再到颈侧。

  我开始还嫌弃他磨蹭,后来那点热意顺着脖颈一路往下,连胸口都跟着发麻,才发现慢有慢的坏处。

  尤其云昭言的手覆上胸口的时候。

  我身体猛地一僵。

  他察觉到了。

  我也察觉到了他察觉到了。

  “不许说话。”

  云昭言果然没说。

  只用指腹轻轻揉了一下。

  我呼吸顿时乱了,抬手就去抓他手腕。

  “这里别——”

  话没说完,他已经松手。

  我刚准备松口气。

  下一刻,他低下了头。

  温热的唇贴上胸口。

  我手指一下抓紧了他肩上的衣料。

  “云昭言。”

  他抬眼看我。

  我耳根发热,偏偏还要嘴硬。

  “你还想喝!?”

  云昭言:“你有吗?”

  “我当然没有!”

  “不能喝,不耽误亲。”

  “……”

  我还没来得及骂,他已经重新低下头,唇舌轻轻扫过,我背脊一下绷紧,手掌按在他肩上,半天没舍得真把人推开。

  云昭言显然发现了。

  亲得更慢。

  我被他磨得浑身发热,终于受不了,抓着他的头发往上拽。

  “差不多得了。”

  他顺着我的力道抬起头。

  “红了。”

  “闭嘴。”

  “挺好看。”

  “我让你闭嘴。”

  我抬腿踹他,被他抓住脚踝,下一刻整个人重新陷进床褥。

  云昭言俯身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三百多年。

  我第一次这么近地看这个人,却没有想着该从哪个角度一枪捅过去。

  这个念头刚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笑什么?”

  “想起点事。”

  “什么?”

  我手掌顺着他的腰摸过去,在右侧停住,故意按了两下。

  “想起我上辈子捅你这里。”

  云昭言看我。

  我挑眉。

  “新腰子养好了?”

  “想试?”

  “你大半夜还这么折腾,气血两亏,我劝你注意养生。”

  我凑近他。

  “不然早晚不举。”

  云昭言安静了。

  我嘴比脑子快。

  说完才发现。

  这个场合提这个问题。

  似乎多少有点挑衅。

  云昭言俯身。

  “俞闻青。”

  我强撑。

  “干什么?”

  “今晚别后悔。”

  我冷笑。

  “谁后悔谁是狗。”

  后来事实证明。

  人在床上不要随便立誓。

  容易遭报应。

  床帐落下来以后,时间就有点乱了。

  我开始还有力气跟云昭言较劲,他碰一下,我就抓回去。他亲我,我就咬他。他在我腰上揉得久了,我嫌痒,抬腿便踹。

  可云昭言显然比我耐心多了,吻顺着颈侧一点点往下,手掌又贴着腰背慢慢摩挲,我被他折腾得一会儿躲、一会儿又自己凑回来,到最后连到底是谁先招惹谁都分不清。

  最丢人的是胸口。

  那里被他发现以后就没消停过。

  揉一下我躲。

  捏一下我骂。

  亲上来以后我彻底没话了,只能抓着他的肩,偏过脸把那些压不住的声音闷进枕头里。

  云昭言偏偏还要抬头看我。

  我闭着眼:“看什么?”

  “你。”

  “没见过人?”

  “没见过你这样。”

  我睁眼瞪他。

  他又低下头。

  我立刻抓住他的头发。

  “你是不是亲上瘾了?”

  “有一点。”

  “属狗的?”

  “你刚才说谁后悔谁是狗。”

  “我没后悔。”

  “那就不是你。”

  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后来干脆不说了。

  反正说也说不过。

  再往后,我连推他的力气都越来越小,只剩下手指攥着他衣服。他一只手揉着我的腰,另一只手落下去的时候,我猛地按住他手腕。

  “下面……手拿开。”

  云昭言停住。

  真拿开了。

  我躺在那里喘了半天。

  他没催。

  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我睁开眼,看见他还在等。

  忽然又觉得烦。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刚才。”

  我瞪了他一会儿。

  最后自己伸手,把他的手腕拉了回来。

  “继续。”

  这回云昭言没说话。

  只是俯身亲了我一下。

  后面的事我记得不算特别清楚,只记得床帐一直在晃,我前半夜还在骂老登,后半夜已经懒得张嘴,偶尔被折腾狠了,也只剩下几声压不住的含混动静。

  云昭言最后还贴着我耳边问了一句。

  “还说不举?”

  我闭着眼。

  连睁开的力气都嫌浪费。

  “滚。”

  第二天醒的时候,我没动。

  云昭言已经穿好衣服,神清气爽地坐在床边。

  我看他一眼。

  闭眼。

  不想说话。

  他伸手碰我。

  我拍掉。

  他又碰。

  我再拍。

  第二下已经没什么劲了。

  “不起?”

  我撑着床坐起来。

  坐到一半。

  腰一酸。

  停住。

  重新躺回去。

  云昭言嘴角明显动了一下。

  我抬手指着他。

  “畜生。”

  上辈子我一枪贯穿他的腰子。

  这辈子这老登非要证明新腰子质量过关。

  证明得有点过头。

  我在床上躺到中午。

  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云昭言踹出门。

  第二件事,是把门锁上。

  第三件事,是发现门外站着大师兄。

  我跟他对视。

  他跟我对视。

  然后他的视线非常缓慢地落到我脖子上。

  我立刻把领口往上扯。

  “看什么?”

  大师兄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师徒关系是不是前段时间解除了?”

  “对。”

  “那就行。”

  我:“?”

  “什么叫那就行?”

  “没什么。”

  “你站住。”

  他走得更快了。

  我刚要追,腰一酸。

  算了。

  改日灭口。

  不过从那天以后,我和云昭言的关系确实变得很奇怪。

  说是道侣吧。

  没人正式说过。

  说不是吧。

  他晚上已经开始光明正大抱着枕头进我房间。

  第一次我赶。

  第二次也赶。

  第三次懒得赶了。

  第四次他没来。

  我躺到半夜,越躺越不对劲。

  最后披着衣服去了他房间。

  云昭言正在打坐。

  睁眼看见我。

  “怎么了?”

  我面无表情。

  “查房。”

  “查什么?”

  “看看你死没死。”

  “没死。”

  “那我走了。”

  我转身。

  身后的门自己关了。

  我回头。

  云昭言已经站起来。

  “来都来了。”

  我警惕:“干什么?”

  “睡觉。”

  “你做梦。”

  半刻钟后。

  我躺在他床里面。

  觉得人生非常荒唐。

  第二天大师兄来送东西。

  门一开。

  看见我。

  门又关上。

  我在里面大喊:“回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门外传来大师兄非常平静的声音。

  “我什么都没想。”

  这句话比想了还严重。

  修为恢复以后,我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让云昭言拎着衣领抓回去的炼气菜鸡。

  三十岁那年,我重新踏进元婴。

  那天我没告诉任何人,提着新铸的长枪去了问天峰。

  云昭言正在树下看书。

  我一枪过去。

  书裂成两半。

  他抬头。

  “赔。”

  “二十二万我都没赔完,不差这本破书。”

  第二枪已经到了眼前。

  云昭言终于拔剑。

  那一架从问天峰打到后山,又从后山打到云海,宗门弟子全跑出来看。大师兄站在最前面,宗主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从一开始的担忧,逐渐变成麻木。

  因为我俩打得太开心了。

  三百年前的感觉一点点回来。

  枪尖撞上剑锋,灵力炸开的时候,我甚至有一瞬间忘了这是第二辈子。

  直到云昭言一剑逼开我的枪。

  我反手横扫。

  枪尾狠狠撞在他腰上。

  他退了三步。

  我停住。

  三百多年。

  第一次。

  这一世的云昭言被我逼退了。

  我握着枪,忽然笑了。

  “老登。”

  云昭言也笑。

  “恢复得不错。”

  “再来。”

  这一架最后没分出胜负。

  因为打到一半,云昭言突然亲了我。

  我整个人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

  枪没了。

  我低头看看空荡荡的手。

  再抬头。

  云昭言拿着我的枪。

  “你作弊。”

  “兵不厌诈。”

  “你他妈用美人计?”

  “好用吗?”

  我沉默两息。

  “还行。”

  然后一拳打过去。

  后来落霞秘境又开了一次。

  我和云昭言进去的时候,谁都没想到,那片三百多年前被我俩打烂的山谷里,居然又长出了一株紫玉灵芝。

  还是七百年的。

  我站在灵芝前。

  云昭言站在我旁边。

  场景熟悉得让我头皮发麻。

  我缓缓转头。

  他也看我。

  “你敢抢试试。”

  云昭言:“你的。”

  我反而不习惯了。

  “不抢?”

  “不抢。”

  “为什么?”

  “怕你再记三百年。”

  我冷笑。

  “晚了。”

  云昭言伸手把灵芝摘下来,递给我。

  我接过。

  看了一会儿。

  又掰了一半给他。

  云昭言挑眉。

  “给我?”

  “别误会。”

  “那是什么?”

  “怕你死太早。”

  “舍不得?”

  “想得美。”

  我把那半株灵芝塞进他手里。

  “你还欠我一个鸡窝。”

  云昭言:“记得。”

  “还有半年鸡蛋。”

  “记得。”

  “一天八个。”

  “记得。”

  “算下来——”

  云昭言转身就走。

  我提枪追上去。

  “云昭言!你别装听不见!”

  他走得更快。

  “老登!”

  整个落霞秘境都是我的声音。

  三百多年过去。

  灵芝重新长出来了。

  我俩还是没长进。

  回宗门以后,我发现问天峰后院多了个东西。

  鸡窝。

  玄铁的。

  我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这是什么?”

  云昭言:“鸡窝。”

  “我看得出来。”

  整个鸡窝玄铁铸造,四周布了三层防御阵,顶上甚至罩着一个能扛元婴一击的护阵。

  里面八只赤羽灵鸡。

  正在吃米。

  我走进去。

  其中一只鸡正好蹲下。

  过了一会儿。

  咕噜噜滚出来一个蛋。

  我捡起来。

  热的。

  云昭言站在后面。

  “赔你。”

  我掂了掂鸡蛋。

  “晚了三百多年。”

  “利息也赔。”

  “什么利息?”

  云昭言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株完整的紫玉灵芝。

  我:“……”

  我抬头。

  “你什么时候弄的?”

  “很早。”

  “多早?”

  “你刚筑基的时候。”

  我忽然说不出话。

  原来有些账,他记得比我还清楚。

  灵芝。

  鸡窝。

  还有归墟。

  我抱着盒子站了一会儿。

  “云昭言。”

  “说。”

  “归墟那件事,我还是没原谅你。”

  “知道。”

  “以后再敢替我决定生死,我先捅你。”

  “行。”

  “腰子。”

  “换个地方。”

  “不换。”

  云昭言笑了一声。

  我把盒子塞进他怀里。

  “拿着。”

  “不是给你的?”

  “放屋里。”

  “哪间?”

  我转头看他。

  “你现在还分哪间?”

  云昭言没说话。

  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操。

  说漏嘴了。

  我转身就走。

  腰上一紧。

  人被从后面抱住。

  “松手。”

  “不松。”

  “鸡看着呢。”

  “它们看不懂。”

  “你怎么知道?”

  “它们没你聪明。”

  我转过头。

  “你是不是在骂我?”

  云昭言低头亲了我一下。

  “夸你。”

  我正准备骂。

  鸡窝里突然又传来一声。

  咕噜噜。

  第二个蛋滚了出来。

  我立刻推开云昭言。

  捡起来。

  两个。

  我心情大好。

  “还差六个。”

  云昭言:“什么?”

  “一天八个才算合格。”

  “……”

  我抱着两个鸡蛋往厨房走。

  云昭言跟在后面。

  院外忽然冲进来一条大黄狗。

  准确来说。

  它以前叫大黄。

  现在叫云昭言。

  我当即招手。

  “云昭言!”

  狗狂奔过来。

  身后的脚步停了。

  我回头。

  真人云昭言面无表情。

  狗云昭言摇着尾巴。

  我看看这个。

  再看看那个。

  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上辈子我一直以为,云昭言是我命里最大的仇人。

  后来才知道。

  这老登确实想要我的命。

  我的命,我的人,我的灵芝,我的鸡蛋,他什么都想要。

  好在这一世我也不是什么善茬。

  他想要我。

  那就拿他自己来换。

  我弯腰摸了摸狗头。

  “云昭言,真乖。”

  身后的人伸手把我拎了起来。

  我立刻挣扎。

  “你干什么?”

  云昭言把我往屋里带。

  “关门。”

  我一听就警觉。

  “我现在已经不是你关门弟子了。”

  “知道。”

  门在身后砰地合上。

  云昭言低头看我。

  “但门还是可以关。”

  我:“……”

  我就知道。

  有些老登。

  重生多少次都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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