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绑架

  “来了。”

  巩政装作无事的开门迎接客人。

  在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游伯钧的那一瞬间,他瞳孔皱缩。

  “你………”巩政自然知道是游伯钧,因为今天表哥出任务,往常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个住所,所以游伯钧今天来也不足为奇。

  但他就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结果下一秒,游伯钧夺门而入,在巩政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对方拿出了什么的时候,一个黑洞洞的枪管就抵到了他的脑门上。

  游伯钧一步一步往前走,顺手关上了房门,巩政则是一步一步往后退。

  但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惊恐和害怕,除去刚见到游伯钧的时候那一丝震惊,其余的全部都是戏谑。

  巩政举着手,嘴角噙着笑,一步一步往后退,眸中的笑意直达眼底。

  “先生怎么动了这么大的火气?”巩政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摩挲着黑漆漆的枪管,“至于让您拿枪指着您的心肝宝贝吗?”

  巩政对管制刀具早已见惯不怪,游伯钧能拿到枪支也在巩政的意料之内。

  对,就是这个样子。

  这才是巩政本来的面目。

  游伯钧心里无不痛恨地想。

  “阿政,你骗我。”游伯钧拿枪指着他说。

  “游伯钧,本来事情可以好好收场,本来你也不会面对事情的真相,我就当是给你造了一场梦,梦醒了,我就该离开了。”

  “但你却不,你甚至一直在延续这场梦,我想抽离,但你却死死抓住我不放。”

  “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你只能怪你自己抓的太紧。”

  游伯钧听着他一字一句,每一句话都像利刃一样插在自己的心口,痛得流血。

  他拿枪指着对方脑门的手有些颤抖,半晌才呼吸平稳地说:“阿政,那你凭什么觉得,到了如今这种地步,我会放过你?”

  巩政突然轻笑了一声,“所以我在赌啊。”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先生还觉得喜欢吗?您一向喜欢娇软的类型,而我却与您的喜好恰恰相反,这难道还不够证明什么吗?所以该放手了……”

  “你不要跟我说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而不论我的性格到底是怎样,如若不是一开始,这种娇弱感打动了你,我又怎么会轻易接近?”

  游伯钧只觉得哑口无言,他承认,他一开始是对巩政这种扮演的娇弱感有了心思,但后来他发现他喜欢的是这个人,不论巩政变化如何,他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这一个人而已。

  游伯钧讽刺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阿政,你总有那么多说辞。”

  “所以先生过来是要杀了我吗?”巩政还用着以前的话术询问。

  游伯钧不知道,他只是恨,恨眼前这个骗子,欺骗了他的感情,他想给他点教训,但当枪真正指着对方的时候,他却迟迟下不去手。

  他并不是真的想要了对方的命。

  而巩政却率先做出了决定,他笑着握住游伯钧的手,随后将枪移到自己的肩膀,笑着弯了弯头说:“让先生为难的事情我做不到。”

  “所以我来替您做选择。”

  千钧一发之际,游伯钧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巩政笑着当着他的面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子弹竟是直直穿透了他的肩膀。

  “阿政!”游伯钧收起枪,想要上前扶住对方。

  但巩政却是被后坐力反弹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扶住了墙壁,堪堪稳住了身形,他摆着手不让游伯钧扶,“停下!别再往前走了,先生。”

  “如今这样,您如果再往前的话………”

  巩政咽了口血沫,拿手背胡乱的抹了一下,嘴角流下来的鲜血,露出一口染满血丝的白牙。

  “那是不是就显得有点太贱了?”

  游伯钧最后放过了他,也放过了自己。

  他觉得这一场荒诞的游戏,是时候该结束了,如果再苦苦追寻一个结果的话,那就有点太不像他的作风了。

  于是,他离开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希望……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

  太难堪了。

  .

  事情发生的如此之快,巩政在与游伯钧分手的第二天。

  在回家的路上就被身后过来的一双手捂住了口鼻,当时巩政反应极快,直接向后擒拿,拧住对方的胳膊,狠踹了他一脚,但奈何刚才的药已经吸入了鼻腔,就一个过肩摔的功夫,还不等他拿起路边的石头往那个人身上招呼,便因药效发作体力不支,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再一睁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安置在了一个漆黑破旧的仓库里。

  有一个专门看守他的人,见他醒了过来,便赶紧招呼自己老大,“彪哥,人醒了!”

  他这一嗓子把旁边正在围着桌子吃饭喝酒的几个人全部都招呼了过来。

  “呦,醒了?”为首的那个秃头男走过来笑着说。

  巩政应对这种局面也是稳,他波澜不惊地说:“说清你们的目的。”

  绑架的那几个人也是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稳,竟然在他的脸上捕捉不到任何慌乱,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嘻嘻哈哈地捧腹大笑了起来。

  “真不愧是游伯钧和赵州明能看上的人,果然有魄力。”

  此话一出,巩政很快便回过味儿来,这场绑架不是关于别人的,是游伯钧给他招来的祸。

  他笑了:“如果是因为游伯钧的话,我想你们应该是错了,难道你们抓我之前没有调查过,我们两个前些日子已经分手了吗?”

  “他恨我,恨不能将我抽筋扒皮、磨牙吮血。”

  说着他将自己的肩膀动了动,示意那几个人说:“你看,我肩膀上这一枪就是他打的,如果不是我当初躲得快,那这一枪正中心脏,我就死了啊。”

  那几个人不信邪,为首的那个秃头男直接一脚踹上了他的肩膀。

  当他看到巩政痛得脸色发白,肩膀那块的布料慢慢渗上鲜血的时候,他才能够确定巩政说的话是真的。

  旁边一个小弟赶紧说:“彪哥,这怎么办?我们不会白抓了吧?”

  秃头男眼珠子一转,呸了一声。

  “管他娘的呢!游伯钧和他分不分手我不管,反正人都给抓来了,就看他在游伯钧心中重不重要了。”

  “把他手机给我拿过来。”

  小弟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巩政的手机递上去。

  彪哥问了密码,在通讯录里找到游伯钧的电话后直接拨通。

  铃声响了好几秒钟,却迟迟没有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