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东方明珠塔顶

　　张玄龄走了两天，正道联盟的第二份函件到了。

　　这次不是纸质函件，是直接发到龙组总部邮箱的加密文件。李默转发给林绝尘的时候附了一句话：“联盟这次动真格的了。你自己看。”

　　文件内容很短。联盟长老会决定，鉴于林绝尘拒不配合联盟审查，联盟将派遣执法队赴城西强制执行。执法队由联盟执法堂副堂主带队，八名金丹修士随行。执行内容有三条：收缴昆仑印，关停直播账号，接管城西封印维护。执行时间定在三天后。

　　文件末尾加了一行手写的备注，是张玄龄的笔迹：“林绝尘，我尽力了。长老会投票五比四，赞成强制执行的多一票。带头的是执法堂副堂主陈天罡，元婴中期，脾气不好。你好自为之。”

　　林绝尘把文件看完，放在桌上。苏晚晴在旁边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八名金丹加一个元婴中期。这是来查你还是来灭你？”

　　“灭我他们不敢。龙组总部那边盯着，他们真动手龙组不会坐视。但他们可以堵在城西，不让我出门，不让我直播，不让我碰封印。拖上十天半个月，城西的封印没人维护，自然就出问题。到时候他们就有借口接管。”

　　“那怎么办？”

　　“他们定在三天后执行。这三天里，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执行地点换了。不能在城西打。在城西打，不管输赢，城西的老百姓遭殃。要把他们引到别的地方去。”

　　他打开手机，翻到联盟函件的最后一行。执行地点写的是“城西区”。他在后面加了一行字，然后回了一封邮件给李默，让李默转给联盟。

　　邮件内容写着：“联盟执法队来城西，我欢迎。但城西有封印、有地脉、有居民。八名金丹加一个元婴中期在城西动手，方圆三公里地脉会崩。联盟要是敢在城西动手，出了事联盟全责。我建议换个地方。东方明珠塔顶。地方够高，离地够远，打完了拍拍屁股走人，不影响地面。时间就定在三天后。联盟执法队不来，我就当联盟认怂了。”

　　苏晚晴看完邮件，沉默了三秒。“东方明珠塔顶？那是上海的标志建筑。你在上面打架，整个上海都能看见。”

　　“就是要让整个上海看见。联盟要面子，我就给他们面子。塔顶打架，直播全程。全上海、全中国、全世界都能看到。联盟赢了，他们长脸。联盟输了，他们丢脸。不管输赢，打完了城西的事就结了。他们不会再拿审查当借口。”

　　“你有把握赢？”

　　“八名金丹，一个元婴中期。元婴中期那个我来对付。八名金丹，我也有。”

　　苏晚晴看着他。“你一个人打八个？”

　　“我不一个人。我有人。玄鱼金丹完整，能打两个。白素素七尾金丹中期，能打两个。洛璃金丹巅峰，能打三个。我打元婴中期加一个金丹。剩下的人守阵眼。”

　　“那我呢？”

　　“你守阵眼。炼气二层，但你的煞体能引地气。地气灌到阵眼里，转化成愿力输给我和所有人。你在阵眼里站着，就是我们的充电宝。”

　　苏晚晴嘴角动了一下。“充电宝。”

　　“对。这场仗的关键不在塔顶，在阵眼。你稳住了，我们就能一直打。你稳不住，我们打到一半没劲了，全得掉下来。”

　　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行。我当充电宝。”

　　当天晚上，林绝尘把所有人叫到工作室二楼。洛璃从城西老街赶过来，白素素从星光大厦回来，玄鱼从城北过滤桩回来。唐小糖、苏晚晴、孙小雨全在。他把联盟的函件和自己的回邮说了一遍。

　　洛璃先开口。“东方明珠塔顶。上海市中心。人流量大，直播信号好。我打三个金丹没问题。但塔顶面积不大，八个人同时上会很挤。得分批上。”

　　玄鱼点头。“我打两个。深渊术法克制他们的正道术法，我的灰色光能破他们的护体金光。”

　　白素素想了想。“我打两个。七尾妖力全开，能缠住两个金丹中期。但打久了妖力会耗，需要苏晚晴的地气补。”

　　苏晚晴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示意图。“阵眼设在塔顶正中央。我站在阵眼上，地气从塔基传上来。塔基连着上海的地脉，地脉够宽，地气够用。但塔顶离地面四百多米，地气传上来会有损耗。我算了一下，传上来的地气大概只有地面的三成。三成够不够？”

　　林绝尘算了一下。“三成地气转化成的愿力，加上直播间的愿力，够用。关键是直播不能断。唐小糖，直播信号怎么解决？”

　　唐小糖打开平板。“我跟上海那边的直播平台联系了。他们愿意提供技术支持。塔顶架三个机位，无人机航拍两台。信号从塔顶直传平台服务器。只要不被电磁干扰，全程不断。”

　　“联盟的人可能会干扰信号。”

　　“我准备了备用方案。三路信号同时传，一路断了另外两路还在。而且我在塔下安排了两个人，如果信号断了，他们手动切换备用频道。”

　　林绝尘点头。“行。三天后，东方明珠塔顶。所有人准时到。苏晚晴负责阵眼，唐小糖负责直播，洛璃、白素素、玄鱼负责打架。我打元婴中期那个。打完了，城西的事就结了。”

　　会议散了之后，苏晚晴留在二楼。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白板上的示意图。

　　“林绝尘。”

　　“嗯？”

　　“你三天后要在东方明珠塔顶打架。直播全程。全中国都会看到。”

　　“对。”

　　“你想过万一输了吗？”

　　“想过。输了，联盟接管城西。昆仑印被收走。我被联盟控制。洛璃回昆仑守封印。白素素回狐族祖地。玄鱼被联盟带走。你、唐小糖、刘桂芳、周小云，工作室关门。”

　　苏晚晴沉默了一拍。“那你还要打？”

　　“不打也输。联盟来了城西，一样接管。打了至少有赢的机会。而且我算过了，赢面不小。元婴中期那个叫陈天罡，我打听过他的底。他元婴中期是靠丹药堆上去的，根基不稳。我元婴初期是实打实淬炼出来的，魂片归位，金丹完整，经脉通畅。他丹药堆的元婴，经脉里有杂质，金光不纯。我跟他打，硬碰硬他未必赢。”

　　苏晚晴看着他。“你有把握？”

　　“六成。”

　　“六成不够。”

　　“加上愿力就够。直播间几亿人看，愿力灌进来，我的金光强度能涨三成。六成变九成。”

　　苏晚晴站起来。“行。我当充电宝。你打赢了，回来我请你吃火锅。”

　　“海底捞？”

　　“海底捞。”

　　三天后，上海，东方明珠塔下。

　　林绝尘带着所有人到了塔底。上海市的龙组负责人已经在等着了，带着他们上了观光电梯。电梯一路升到三百五十米，换乘内部电梯到四百一十八米，再爬一段楼梯，到了塔顶平台。

　　塔顶平台不大，方圆大概二十米，四面围着栏杆。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平台中央有一个圆形区域，是航空障碍灯的底座，苏晚晴把阵眼设在那里。

　　唐小糖带着平台的技术人员架好了机位。三台摄像机对准平台中央，两台无人机悬在塔顶两侧。直播信号接通了，在线人数在开播三十秒内冲到了八千万。

　　弹幕刷得飞快。

　　“东方明珠塔顶！道长真敢选地方！”
“我就在上海，我在塔底下看着呢！”
“八名金丹加一个元婴中期！道长这边四个人！能行吗？”
“苏姐姐呢？苏姐姐在阵眼！”

　　林绝尘站在平台中央，手里握着剑。洛璃站在他左边，金色道印悬在掌心。白素素站在右边，七条尾巴的虚影在身后展开。玄鱼站在阵眼旁边，灰色眼瞳盯着平台入口。

　　电梯门开了。九个人走出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高个子，方脸，穿一身黑色劲装，腰上挂着一把刀。他的气场很沉，元婴中期的修为压得平台上的空气都滞了一拍。陈天罡。

　　身后八个人，清一色金丹修为。有男有女，穿着各色道袍，手里拿着各自的法器。有的拿剑，有的拿拂尘，有的拿铜铃。

　　陈天罡扫了一眼平台上的四个人，嘴角弯了一下。“林绝尘，你就带了三个人？”

　　“三个人够了。”

　　“八名金丹加我一个元婴中期。你一个元婴初期加三个金丹。你觉得你打得过？”

　　“打不打得过，打了才知道。”

　　陈天罡把刀从腰上摘下来。“行。联盟的规矩，执法之前先问三句话。第一句，你认不认联盟的审查？”

　　“不认。”

　　“第二句，你交不交昆仑印？”

　　“不交。”

　　“第三句，你关不关直播？”

　　“不关。”

　　陈天罡把刀拔出来，刀身泛着青色的寒光。“那就打。”

　　他往前踏了一步，刀身横扫，青色刀芒切开空气，朝林绝尘斩来。林绝尘举剑格挡，金光和青芒在平台中央撞在一起，整个东方明珠塔顶震了一下。

　　弹幕在那一瞬间刷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