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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我被困火场后,救我的消防员是前任·要w怎么宠你·2,042 字

  李子衿没有联系陈工。

她盯着手机里那个号码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屏幕按灭了。

但没过两天,一个自称陈工的中年男人主动打来电话,说受朋友所托,帮她清理现场,优惠价承接修缮,保证电路做得妥妥当当。

她握着手机,愣了愣。

不用问也知道那个“朋友”是谁。

心情复杂得很。想拒绝,可眼前这一片焦黑的废墟、银行发来的贷款短信、客户催问进度的消息……一件一件压在肩上。最后,现实压倒了她那点可怜的自尊。

“行。麻烦你了。”她说。

陈工效率高得惊人。第二天就带人来了,清理得干干净净,很快给出详细的修缮方案,价格低得离谱,用料规格却写得清清楚楚。

“我那个消防队的朋友亲自把关的。”陈工笑着解释,“他说你这儿烧过一次,电路一定得做到最好。”

李子衿没再问,也没道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前蹭。生活好像勉强回到了轨道上,只是底色里总蒙着一层灰烬的阴影,还有一个怎么都挥之不去的身影。

这天下午,她在共享办公空间改图,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忘了吃饭。等回过神来,脑袋晕晕乎乎的,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黑了黑。

“李小姐?”

有点熟悉的声音。

她抬头,是那天跟在江焰身边的小刘,穿着便装,手里拿着个透明文件袋。

“副队让我把这个送过来。”小刘把文件袋递给她,“火灾损失最终核定报告的复印件,还有情况说明,对你保险理赔有用的。”

她接过来道谢。

小刘挠挠头,表情有点不自在:“副队还说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按时吃饭?他说这附近有家粥铺挺干净的,适合养胃。”

飞快报了个店名和位置,小刘就告辞走了。

李子衿拿着文件袋站在那儿,心里五味杂陈。

连她脸色不好,他都注意到了?

还让队员来“提醒”她吃饭?

这种细致到近乎越界的关照,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她心口那个最软的地方。带来一点酥麻的痒,还有一点细细的疼。

她去了那家粥铺。

店面小小的,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点了小米粥,慢慢喝。热乎乎的暖流滑进胃里,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其中一张是几年前消防队救援的新闻剪报,画面里一个高大的背影扛着水枪,正对着火场。

看不清脸。但那轮廓……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

她不知道江焰到底在想什么。他看起来那么冷漠,可又总是在这些细枝末节里,露出让人无法忽视的关注。

是愧疚吗?还是职业性的责任感?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原因?

五年前那个决绝的背影,和五年后这双沉默的援手,像两块矛盾的碎片。拼在一起,却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她曾经以为,那只是少年时代纯粹的恶劣和无情。

可现在看着这个沉稳、负责、甚至过分周到的消防员江焰,她不确定了。

当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来,就怎么都按不下去了。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点开通讯录。那个昨天陈工联系她时顺手存下的、属于江焰的号码,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指尖悬在那儿,良久,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

问什么呢?以什么身份问呢?

他们之间,隔着这一地燃烧过的废墟,隔着五年的空白,隔着那句“不配”。

也隔着他此刻给予的、不明所以的关照。

修缮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陈工的团队专业又高效,焦黑的废墟一点一点被清除,新的材料填充进来。李子衿几乎每天都去看,心情复杂得很。

江焰没再出现过。

但她总能从各种细节里感觉到他的“存在”。

陈工会随口提起,“我那个消防队的朋友说这种防火板更可靠,虽然贵一点但用着放心”。

送来的建材样本明显被人筛选过,上面还有手写的备注。

甚至有一次,她到现场的时候,发现角落里放着一盒没拆封的防尘口罩和两瓶眼药水。陈工说是“顺手带的”。

这些细微的、沉默的关照,像一场细细的雨,渗进她生活的每一条裂缝里。让她这么多年筑起来的心防,不知不觉开始潮湿,松动。

她没有再激烈地抗拒什么,但也从未主动提起过,或者道过谢。

两个人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古怪的平衡。

这天下午,李子衿提前结束了和客户的会议,想去现场看看进度。

刚走到街口,就听到前方传来急促的消防车鸣笛声。

她的心猛地一沉,脚步下意识加快。

不是工作室的方向。

消防车一辆接一辆呼啸着驶过,拐进了隔壁的街区。那边是一片老旧居民区,房子挨着房子,建筑密度高得吓人。

远远地,能看到滚滚浓烟升起来,比她那一晚的规模大得多。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往那边跑,有人站在路边张望议论。

李子衿站在原地,盯着那股冲天的黑烟,手指微微发凉。

消防车尖锐的鸣笛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让她想起那个被浓烟吞噬的夜晚,想起那个破开黑暗、将她稳稳抱出来的身影。

他……会在那里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脑子里钻出来,怎么都赶不走。

她甩甩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工作室走。

可脚步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听使唤地,朝起火的那个方向挪动。

越靠近,焦糊味越浓。人群也越来越密集,被拦在警戒线外面。

起火的是一栋六层的老式居民楼。火舌从中间楼层的窗口猛地喷出来,浓烟遮天蔽日,黑压压地压下来。

好几辆消防车已经到位了,高压水龙喷射出巨大的水柱,发出震耳的轰鸣声。消防员的身影在浓烟和水雾里穿梭,那些橙色的防护服格外醒目。

她隔着一段距离,目光在那群忙碌的身影里急切地搜寻。

心跳砰砰的,跳得很快。手心开始冒汗。

忽然,靠近起火单元门口的方向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