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谁都比不过昆仑山的司战神君。方才我在宴上远远看了一眼，惊为天人，那身段，那样貌，太养眼了！”说话的仙子如同少女陷入思春期，捧着脸，满眼都是向往。
另一位仙子紧跟着附和：“你当天界必吃榜人人都能上的？不过大家都说这司战神君宅得很，平日里也鲜少跟众仙家往来，想见他一面，要等上百余年！”
师父宅吗？根本没有的事呀！这些年来师父在昆仑山上的时间屈指可数，动不动就出门，要么赴宴要么找仙友串门，哪里鲜少跟人来往了！
又一位仙子捂着嘴悄声道：“你们都不知道，司战神君以前不这般的！他这百余年一直穿梭于阴阳两界，听闻是为了找一女子的魂魄。”
哦？这又是何人传出来的谣言？凌芜一听到卿尘的八卦，两眼放光，耳朵直竖。
“我知道这个我知道这个，我飞升前听我师父提起过！”一仙子忙不迭加入进来，“那女子是司战神君自己找的仙侣，但来历不明，有人说是魔界的，有人说是妖界的，反正身份不好，司战神君的师父尤为反对二人。”
先前的仙子疑惑道：“那这女子最后可是死了？”
“自然，死的可惨。族人被灭，自己内丹也没保住。司战神君赶到的时候，只剩一口气。没多会儿，人就魂飞魄散了。”那仙子惋惜道，“那之后司战神君就再也没回过天界，从此栖居昆仑山。”
“既然都魂飞魄散了，那他还怎么可能找得着那女子的魂魄？”
“这个我师父也没细说，找到的几率怕是不大。”
自古以来，就没听到谁魂飞魄散还能找到转世的。
几个仙子说到最后，给自己说得悲伤了。
啊呀，师父还有这样一段过去呢？不知为何，听到这些，凌芜也觉得心脏隐隐作痛。
他待那女子，也像待自己这般温柔小意吗？她遇到危险时，他也会立刻便赶到她身边吗？他会不允许她同其他男子说话吗？
他……会像话本子里那些妒夫一样天天同围在她身边的男子们置气吗？
凌芜有好多想问的话，可此时他不在身边，万般言语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先前听大师兄说起师父历劫时识得情爱滋味，她还不以为意。彼时大师兄说得含糊其辞，不像这些仙子描述的详细。
原来，师父那样温润克制的人，也会有为了一个女子不惜付出所有的一面。
不知这两次下凡收鬼时，面对凡人的执念，他又是何种心情。
越想越难过，凌芜险些要落泪。
早知是这些八卦，她就不听了！
很快，仙子们又从忧伤中回神，聊起别的仙家。
文瑶上仙。
又是她的熟人。
“说来那女子死了，最开心的莫过于文瑶上仙。天界谁人不知，她和司战神君自小一起长大，二人郎才女貌，是公认的一对！若不是被那女子截胡，想来他俩早已修成正果。”
凌芜有话讲，这文瑶可不是当她师娘的料儿。除了长得好，一无是处。
有个仙子和她持同等意见：“我看不然，司战神君对她一直无意。是她一直扒着神君不放，走哪跟哪。就连渡情劫，也非要跟他一起。明明天劫都还没渡，就求着师父让她提前历情劫了。”
“要不说还得是关系户呢。”不知是谁接了这么一句。
在场的各位都深表赞同的点点头。
这年头，还是有关系吃香。
“青梅竹马抵不过天降呀！”又一仙子感叹，“如今白月光死了，文瑶上仙怕是要一辈子活在那女子阴影下！”
“他们就没可能再在一起？”
另一仙子连忙反驳：“据说那女子的死，文瑶上仙也有参与。司战神君不把她活剥了都算好的，怎可能再同她在一起！”
文瑶和师父之间原来是有这种渊源？怪不得师父那日对她横眉冷对。想来一看到文瑶这张脸，他便会想到逝去的白月光罢。
“哎呀呀，不说这些阴沉沉的，不是说得要好好逛逛龙宫，现在这是哪？”
几人又叽叽喳喳的聊起龙宫的构造来。
凌芜看着这些辉煌的建筑，心里提不起半点劲来。
刚刚吸收的信息太多，她还来不及消化。
师父的过去，让她黯然神伤。她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
好在没人注意到她，也没人来问她是谁座下的人。
不然，这些仙子怕是会围绕师父说个没完。
三千界，亿万年。
仙人的情爱远比凡人的情爱来得更为猛烈。
凡人一生不过百年，恨也好，爱也好，转瞬即逝。
仙人永生，爱人的一切都会被他们长长久久的记住。
嗳，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听了添堵！
甩开脑海中纷杂的思绪，凌芜想着一会儿便回去找卿尘。
离开这么久，也不知他如何了。
路过藏宝阁时，她终于提起兴趣看了一眼。这一眼，将她看痴了。
俺娘嘞，老鼠进大米仓了。
她没看错的话，这藏宝阁牌匾上的字，是用夜明珠镶嵌而成！其他地方，则是纯金打造。
不止凌芜，随行仙子们皆是一愣，显然是被这壕气震到。
大家都小门小户的，哪里见过这种场景。
侍女见状，捂嘴娇笑：“龙王大人早有吩咐，要我为各位仙子一人送上一枚夜明珠，作为见面礼。”
语毕，她抬手捏诀，十几个夜明珠浮于半空，随后向她们的掌心飘来。
凌芜怔怔的看着夜明珠，眼睛发直。
它圆润如鸽卵，一只手便能握住，成色淡青，呈半透明，内蕴流霞。暗处散发着幽绿荧光，实在动人。
虽说不及牌匾上那些，但拿出去当钱，至少十个金元宝起。
这可是仙器，在凡间必定大受欢迎！她届时再大肆鼓吹一番，保准赚的盆满钵满。
这下，凌芜对这西海三太子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嫁给他，就能拥有享之不尽的财富。
想想就美得很！
待哪日三师兄回来，她得好好打听打听三太子在凡间何处，怎么着也得跟他交上朋友。
等他历完情劫飞升上神，自己这个老熟人再去他面前晃悠晃悠，一来二去的，凌芜就不信还能当不成仙侣！
烈男怕缠娘啊！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