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来自 穿书种下情蛊后,我靠摆摊苟命·鳩十九·1,896 字
  • 辞岑穿书了,睁眼就赶上原主趁着眼前男子重伤失忆,强行给他喂下本命情蛊。

辞岑心底一沉,这人是邻国帝师萧辞邶,书中他本该被男主沈清和救后,成为对方最坚实的靠山。

而原主被偏执占有欲裹挟,做出下蛊这般疯狂举动,等到萧辞邶恢复记忆之时,便是原主的死期。

不止原主会死,整个苗族都会被铁骑踏平,最后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辞岑脑海里浮现完整剧情,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活下去。

蛊虫已经融入身体,他杀不了这位权臣也没有办法抹除情蛊。

唯一生路只能好生照料尽力善待,只盼他日萧辞邶忆起前尘,能念在这段相处情分留他一命。

辞岑压下翻涌的惊惧,抬眼看向被铁链束缚的男人。

萧辞邶躺在稻草堆上,铁链箍住四肢皮肉勒出红痕,纵然一身粗麻破衣,骨子里那股清贵矜贵的气度半点也藏不住。

“你方才喂给我的是什么?”萧辞邶开口,声音带着一层寒意。

辞岑不敢吐露蛊虫真相,只能随口搪塞,“是调理伤势的药,大雪天见你倒在外面,是我救了你,你安心在此养伤便可。”

萧辞邶记忆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辞岑是他苏醒之后看见的第一个人。

情蛊在血脉之中,一股陌生的情愫扎根心底,萧辞邶蹙起眉头难以适应这份悸动。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方才冰冷的语气不自觉添上几分茫然。

“无妨,慢慢养伤记忆或许会回来。”

萧辞邶目光落在辞岑脸上,心底不断冒出念头,想要靠近他想要讨他欢喜。

“是你救了我。”

“是。”

“那我信你。”

萧辞邶试着抬了抬手,铁锁捆缚牢固,稍稍一动皮肉便被拉扯得生疼。

“这锁链,能不能解开?”

辞岑轻轻摇头,“你伤势太重,若是解开束缚,挣扎之下极易震裂伤口,暂且忍耐几日,等身子好些我再为你开锁。”

萧辞邶安静颔首,“好,我听你的。”

这般温顺听话,和日后那个翻手定朝野的权臣,判若两人。

辞岑打算动身去灶房做吃食,调养萧辞邶身体的同时盘算赚钱谋生的路子。

刚转身衣袖便被轻轻拽住,萧辞邶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要走?”

“我去给你准备吃食,很快就回来。”

萧辞邶攥着辞岑衣袖不肯松开,眼底浮起不安,想到等会看不见辞岑,心底一阵空落,这是情蛊催生出来的本能。

“不要留我一个人。”

“就在隔壁不会走远。”辞岑轻声安抚。

听见这句话萧辞邶才慢慢松开手指,但视线依旧追随着辞岑的背影不肯移开。

辞岑走进柴房合上木门,背靠木墙长长叹了一声气。

这苗寨坐落在深山之中冬日酷寒,村寨不大家家户户相隔不远,原主是寨中不受待见的圣子,自幼性情孤僻,族人大多疏远他。

寨中大巫阿古对原主管束严苛,一旦阿古得知自己私自动用情蛊必将遭受重罚。

眼下万万不能让旁人发现柴房藏了人,辞岑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苗衣走向简陋灶台,灶台只有一口黑铁锅和一个缺口粗陶碗,存下的米面少得可怜。

原主本就拮据,如今还要多养一个重伤之人,往后生计只会愈发艰难。

现在要照顾好萧辞邶,又要寻门路攒银钱,山中草药、菌菇、野蜜皆可换钱,只是眼下大雪封山进山凶险,只能等雪势稍缓再做打算。

辞岑在灶膛残存的火种上添上枯枝,陶罐里尚有小半把糙米还有一小把晒干菌菇,糙米粗硬,熬成软烂米粥最适合重伤之人。

他舀来雪水淘洗糙米,拣净菌菇泥沙一同慢熬,淡淡的米香一点点弥散开来。

等待粥熟的间隙辞岑坐在木凳上,梳理脑海残存的原著剧情。

书中萧辞邶遭政敌伏击,重伤坠崖失忆流落荒野,本该被男主沈清和所救。

沈清和心地仁善,悉心照料打动了萧辞邶,待记忆恢复后萧辞杯便倾力辅佐沈清和登上那个位置。

原主半路截胡强行下蛊,待到萧辞邶记忆复苏,不仅手刃原主更是领兵踏平了苗寨,上千族人尽数殒命。

念及那惨烈结局辞岑指尖微微一颤,他不是原主也没有偏执疯狂的爱慕,只想安稳活下去。

情蛊种下后蛊虫活萧辞邶身体里,蛊在人在,蛊亡人亡,强行解蛊萧辞邶会承受濒死剧痛,他这个蛊主同样会身受重创,解蛊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唯一之法便是好好相待慢慢积攒情分,盼他日萧辞邶恢复记忆后,看在这段时间照料的情分上饶自己一命。

“咯吱。”木门轻响打断辞岑的思绪。

辞岑抬眼看见寨中少年阿蛮站在门口,手里拎一捆干柴,阿蛮是大巫阿古的徒孙,性子憨厚,也是少数愿意同原主搭话的族人。

“阿岑,你在灶房做什么?看你家里柴快烧完了,大巫差我送柴火过来。”阿蛮探头向内望,鼻尖微动,闻见米粥香气,“你煮了粥?这般冷天倒是难得。”

辞岑心头一紧,生怕阿蛮察觉柴房藏人,面上不动声色起身接过柴火放到灶台边。

“多谢阿蛮跑这一趟,山中寒冷,煮点粥暖暖身子。”

阿蛮目光扫过院落,随口发问:“方才路过你家柴房,好似听见里面有动静,你屋里来了客人?”

辞岑的心瞬间提到紧绷,神色依旧平静,“没有,柴房年久失修,风吹草动听着像人声罢了。”

阿蛮半信半疑,正要继续追问,远处传来阿古苍老的呼喊,唤阿蛮回去晾晒草药,阿蛮只得作罢,叮嘱一句大雪天保重身体转身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