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宫斗法则:活着才能输出

来自 厂公不拜月·十里棠·2,458 字

  崔令月天塌了。



  原书里这段剧情是怎么写来着?



  原主是小说第一个出场的炮灰嫔妃,宫斗副本刚开启,没撑过半个月就凉透了。



  原主出身名门。



  父亲是礼部侍郎崔仕明,兄长是太仆寺丞崔尚佑。



  妥妥的官宦世家,放到现代那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顶级官二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更光荣的是,她爹也一早就抱上了大宦官魏仲先的大腿,与沈烬一同成为魏阉身边的一条走狗。



  这魏仲先是什么来头?



  他是大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说他是民间土皇帝都不夸张。



  民间早有童谣……不识帝王万万岁,但知魏阉九千岁。



  傍上了魏阉这条粗大腿,崔家在京城里横着走,谁见了都得朝他们点头哈腰。



  原主就是被这么惯坏的。



  仗着魏崔的关系,她从小刁蛮任性,嚣张跋扈,京中贵族没几人敢招惹她。



  当今皇上,也就是原书男主李昭野出场时是个风流荒唐角色,当然,这只是他的保护色。



  至少在所有人眼里,他现在就是个不理朝政的荒唐君主。



  魏仲先摸准了他这“爱好”,隔三差五就从全国各地搜罗美人送进宫,讨好这位傀儡皇帝。



  崔令月生得花容月貌,早就让魏仲先记挂在了心上。



  刚到参选的年纪,魏仲先就迫不及待地催着崔侍郎把女儿送进了宫。



  李昭野十分给面子,直接封了崔令月为一宫之主的嫔位,还赐了封号“僖”。



  一时之间,崔令月风光无限,成了后宫所有人眼里的活靶子,羡慕嫉妒恨堆了满满一后宫。



  可惜原主是个没长脑子的草包。



  皇帝那些天沉迷豹房玩乐,压根没翻她的牌子。



  原主憋了一肚子邪火,不知道在冷宫低调收敛,反倒在宫里四处惹是生非,逮谁咬谁。



  才进宫不到一个月,她就把火气撒到了安嫔头上,当众撒泼辱骂,把怀着孕的安嫔气得当场小产。



  李昭野本来子嗣就单薄,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



  但碍着崔家父兄和魏党的势力,他没直接下旨杀了崔令月,只是废了她的位份,贬为庶人,打入了冷宫。



  可是到了冷宫,原主还是不肯安分。



  天天疯疯癫癫,哭哭闹闹,喊着要见父兄,要出去告状。



  没几天,她不小心打翻了冷宫的烛台,一把火烧了整个冷宫,顺便把自己也烧死了。



  原主的结局,潦草得像一张被随手揉烂的废纸。



  死了之后连嫔妃的葬礼规格都没有,更别说进皇家后妃的陵寝了,连陵寝的边都挨不着。



  可崔令月是穿书过来的,她记得这本书后面的剧情。



  当年火烧冷宫这件旧案,后来在后宫倾轧里被人重新翻了出来。



  真相这才浮出水面……原主当初害安嫔小产,根本就是被人陷害的。



  就连冷宫起火,也另有隐情。



  小说里是这么写的:崔令月在冷宫里受不了非人的冷遇,疯疯癫癫大喊大叫,不小心碰倒了烛台。



  可当大火冲天烧起来的时候,她恍惚看见沈烬站在火焰的另一头。



  男人站在阴影里,眸底翻涌着化不开的阴郁和浓烈的杀气。



  崔令月抬头打量着眼前这座破败的冷宫。



  目之所及,到处都是残破不堪的物件,没剩下多少完整的东西。



  现在又是隆冬时节,天寒地冻,院子里到处都是融化的雪水,潮湿得厉害。



  就算真的打翻了烛台,怎么可能烧得那么快,那么干净?



  作者特意埋了沈烬站在冷宫外的特写线索。



  崔令月心里盘算,这个炮灰十有八九是被沈烬弄死的。



  毕竟书里的沈烬明面上是魏仲先的养子,其实心里包藏祸心,早就想取而代之了。



  魏仲先安插在宫里的棋子,他自然要一个个拔掉,永绝后患。



  “咕噜……”



  一声突兀的肠鸣声,打断了崔令月的思绪。



  她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宝珠。



  小小主紧紧捂着自己的肚子,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别提有多可怜了。



  崔令月终于想起了眼前这两个小丫鬟。



  她们都是崔家的家生子,跟着原主一起陪嫁入宫的。



  正所谓一人失势,全族遭殃。



  原主被打进冷宫,她俩也跟着一起被扔了进来,陪着主子受罪。



  “很饿?”崔令月问道。



  宝珠听见主子问话,赶紧飞快地点了点头,又忙不迭地摇起了头。



  她嘴角瘪得厉害,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细若蚊蚋:“奴婢……不敢饿。”



  崔令月:“……”



  春桃耷拉着小脸沮丧开口:



  “奴婢刚才去厨房看过了,那里只有一口破锅,几个豁口的破碗破罐,还有一堆被雪水浸湿的柴火,根本找不到一点能吃的东西。”



  崔令月环顾四周。



  院墙根下长满了乱七八糟的枯草,瓦砾堆里散落着好几截干枯的断枝,到处都是一片荒凉。



  崔令月撸起了袖口:“放着我来。”



  宫斗法则:活下去才能输出。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家主子要干什么。



  只见崔令月从枯草丛里拣了几根长短合宜的树枝,又从墙角扒拉出几段晾衣服的麻绳。



  她蹲在地上,三下五除二支起一个歪歪扭扭的架子,树枝交叉处用麻绳绑紧。



  春桃跟在她屁股后面问:“小主,你这是做什么?”



  “捕鸟器。”崔令月头也不抬答道,“你看我们头顶,时不时有鸟雀飞过,想来是四处觅食的,我们抓鸟。”



  宝珠和春桃瞪大了眼。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主,什么时候会做捕鸟器了?



  崔令月大功告成,发愁,“还缺点儿诱饵。”



  宝珠从怀里摸出半个啃得参差不齐的馍馍,“小主。”



  崔令月大喜,将馍掰了一点儿捏成渣,撒在架子底下。



  又用一根麻绳绑在支撑的短枝上,另一端攥在手里。



  然后退到廊下,蹲着。



  安静如鸡。



  两个丫鬟也跟着蹲下,大气不敢出。



  冬日食物匮乏,没一会儿,就有麻雀探头探脑落下来。



  一只,两只……



  三个小主眼睛都亮了,仿佛闻到烤雀的香味。



  “啪。”



  居然还有一只灰扑扑的鸽子也落了地,踱着步子往架子底下钻。



  冷宫外的林子里,一道身影从高树无声落地。



  织金曳撒迎风乍展,似墨云翻卷,落定时袍角微扬,如夜枭敛翅,周遭气压骤沉。



  沈烬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四周,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脸上满是疑惑。



  奇怪了,飞奴明明就是往这个方向飞过来的,怎么转了一圈就没影了?



  到底飞哪儿去了?



  “啪!”



  崔令月见猎物都进了套,猛地一拽手里的麻绳。



  木架子“哗啦”一声塌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扣在地上。



  几只扑腾着翅膀的鸟,全被扣在了架子底下。



  “成了成了!我们抓到了!”



  三个小主激动抱头欢呼,冰冷的冷宫里终于透出了一点活气。



  崔令月快步走过去,利落的把猎物从架子底下掏了出来。



  她留了内脏准备做下一轮捕鸟的诱饵,剩下的全部拔毛开膛,串在了削尖的树枝上。



  她们把那口破锅架在了院子中间,把湿柴火放在火边烤干了一些,好不容易才升起了一堆小火。



  没多久,烤肉的香气就顺着风飘了出去,弥漫了整个破败的冷宫。



  崔令月把两只烤得焦香四溢的麻雀递了过去。



  一人一只。



  两个丫鬟双手接过,看看手里的烤鸟,又看看自家主子,眼里恐惧全消,取而代之的是崇拜。



  嗷呜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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