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吃醋了？”
苏晚棠的计划正式开始执行。
第一步，放出风声——她要在三天后参加一场地下拍卖会，据传那场拍卖会上会出现一批与“夜鸦”组织有关的旧物。
这个消息是通过暗网上的一个中间人放出去的。苏晚棠特意选了一个与“乌鸦”有过间接联系的中间人，确保消息能够精准地传到目标耳朵里。
消息放出去之后，她就开始做准备工作。
拍卖会的举办地点在城东的一家私人会所，表面上看是一家高端古董收藏俱乐部，实际上是一个地下交易的集散地。能进入这个圈子的人非富即贵，身份审核极其严格。
苏晚棠搞到了一张入场券——用的是她“月下独酌”的身份。国风音乐人在上层圈子里向来受欢迎，主办方几乎没有犹豫就通过了她的入场申请。
“你确定要自己去？”陆衍舟靠在书房门框上，看着她正在挑选出席拍卖会的礼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不然呢？你替我去？”苏晚棠拎起一条黑色的丝绒长裙在身上比了比，“人家主办方认识你这位陆氏总裁，你一出现，身份就暴露了。”
“我可以伪装。”
“你伪装的技术有我好吗？”苏晚棠回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我可是专业的。”
陆衍舟无言以对。
她说得没错。在伪装和潜入这方面，Nightshade 确实是顶级的专家。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担心。
“那场拍卖会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他走到她身后，声音低沉，“万一‘乌鸦’也在那场拍卖会上——”
“那不是更好？”苏晚棠转过身，仰头看着他，“我就是要引他出来。他要是真的出现了，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陆衍舟看着她眼中那股跃跃欲试的光芒，心里既欣赏又无奈。
他认识的女人里，大概也只有她，会把这种危险的局面当成一场有趣的游戏。
“总之，我会小心行事。”苏晚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安心在家等我消息。”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说你不能露面吗？”
“我不进场。”陆衍舟说，“我在外面接应你。有任何突发情况，随时联系我。”
苏晚棠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知道他是不可能让步了。
“行吧。”她妥协了，“但你要答应我，不管里面发生什么事，没有我的信号，你不许擅自闯进来。”
“……好。”
“拉钩。”
陆衍舟看着她又伸出来的小拇指，忍不住笑了：“你上瘾了是不是？”
“这叫仪式感。”苏晚棠理直气壮地说，“快点。”
陆衍舟伸出手，和她勾了勾手指。
苏晚棠满意地收回手，继续挑裙子：“这件黑色的怎么样？低调又不失气场。”
“太露了。”
“那这件墨绿色的呢？”
“太老气。”
“这件酒红色的？”
“太扎眼。”
苏晚棠放下裙子，双手叉腰，转身瞪着他：“陆衍舟，你到底是来帮我挑礼服的，还是来捣乱的？”
陆衍舟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神色淡然：“我只是实话实说。”
苏晚棠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眯起了眼睛，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你是不是吃醋了？”
陆衍舟的表情僵了一瞬。
“吃醋？”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我为什么要吃醋？”
“因为我穿得漂漂亮亮的去参加拍卖会，会有别的男人看我啊。”苏晚棠故意拖长了尾音，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陆总是不是一想到这个，心里就不舒服了？”
陆衍舟没有回答，但他微微别开的目光，已经出卖了他。
苏晚棠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走过去，踮起脚尖，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顶——因为他太高了，她只能拍到他的肩膀：“放心啦，我是去办正事的。就算有十个八个帅哥来搭讪，我也绝对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陆衍舟的眉头微微一动：“十个八个？”
“打个比方。”
“最好是。”
苏晚棠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笑得更加灿烂了。
她转身回到衣柜前，最终选定了一条款式简洁的黑色长裙——领口不高不低，裙长到小腿，优雅得体，又不失气场。
“就这件了。”她拎起裙子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下陆总满意了吧？”
陆衍舟看了看那条裙子，勉强点了点头：“还行。”
“还行？”苏晚棠哼了一声，“能让陆总说出‘还行’两个字，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她抱着裙子走进卧室去换，临关门前，探出半个脑袋：“对了，外面的那位陆先生——等我换好出来，不准再说‘还行’。要说‘好看’，知道吗？”
不等他回答，她就砰地关上了门。
陆衍舟站在原地，听着门后传来她哼歌的声音，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查一下城东‘隐翠阁’私人会所的安保系统，把建筑结构图和紧急疏散通道发给我。”
发完这条消息，他又补了一句：“这件事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助理秒回：“明白。”
陆衍舟收起手机，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答应过她不擅自闯进去。
但没答应过不在外面做好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