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师父,别丢下我!(发出浣碧的嘶吼)

来自 师父总想让我以下犯上·故子故子·2,102 字

侍女带她们逛完龙宫便离场了,让她们自便。
仙子们又凑一堆扎一簇,聊天的聊天。离场的离场。
凌芜自然是后者,她得劝师父也赶紧离开这里,她清楚的听到有几个仙子娇笑着要去瞧瞧师卿尘长得什么模样。
师父又不是凡间杂耍的猴儿,哪能让人随便观摩。
然凌芜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记性,来来回回半天,一直在原地转圈,好似遇到鬼打墙。
她蹲在地上,愁眉苦脸。
早知刚刚就该跟上那几个仙子的步履,好歹能走出这里。
正想着,上方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阿芜姑娘,在这蹲着做甚?”
这熟悉的声音,凌芜抬头,撞进他狭长的笑眼中,标志性的异瞳流光溢彩,看得人心为之一动,来人正是故渊。
怪不得走不出去,这里真有鬼。
随着他的到来,凌芜觉得周遭温度都降了下来。
没待她开口,故渊又问:“可是迷路了?”
凌芜不想回答,直觉告诉她,故渊很危险,和他对话要过脑子。
上次就差点被他扰乱心智。如今师父不在,自己也不是他对手,万一又被他洗脑怎么办?
果然,故渊见她一直不说话,也跟着蹲下来,同她对视,笑道:“阿芜,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这般不认路。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跑出去,又是怎么走遍凡间各地的。”
又来了,又是这种话。
凌芜皱眉,试图将他的话挤出耳朵。
她没有这些印象,也不认识他。一直跟她套近乎,她会烦。
“哦,还是有点变化的。你以前——”故渊拉长声线,“不会这般不理我。”
叹口气,故渊伸手想拉凌芜起来。
“走罢,我带你出去。”
凌芜避开他修长的手,兀自站起来。她再一次认真道:“鬼君大人,自出生起我便在昆仑山,几次出门都是在凡间游荡,从不曾见过你。所以,望你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旁人听到误会不说,我师父听了也会不开心。”
天大地大,师父最大。
犹记得上次见面故渊说这话时,师父的脸色就不大好看。
大抵是不想看到亲手养大的白菜被猪拱罢,还是一只来自地底的猪,凌芜如是的想。
故渊轻挑一侧眉梢:“阿芜就这么在意司战神君?”
“自然。”凌芜像看傻子一看他。
她就师父一个亲人,珍视的紧。这鬼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师徒羁绊?
“那如果,”故渊靠近她,眼神闪烁,“如果,他害得你流离失所,差点魂飞魄散呢?”
听到这话,凌芜脑海里突然闪过一片血色。
是梦里那个场景。
师父抱着濒死的女子,二人脸上皆是泪,衣袍染着血。
师父说“你死了,我绝不独活”,女子让他别太傻,忘记她,随后便没了生息。
……
随意画面越来越清晰,凌芜头痛得厉害,面色愈发苍白。
“想起来了吗阿芜?你都想起来了?”故渊见状,反而是有些欣喜。
凌芜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又被他绕进去,恨恨咬牙。
都怪那些仙娥说的八卦,搞的她又想起这个梦。
不过,那画面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一起。她年方十几,怎么可能见过万年前的师父。
深呼吸几口,凌芜闭了闭眼,将情绪压下去。
“莫再胡言乱语!”她厉声道,转身欲走。
找不到路也没关系,眼下之急,是要远离这个一肚子坏水的鬼。
生怕对方追上来,凌芜一路小跑。
误打误撞的,她还真走出来了。
无心插柳柳成荫。
早知如此,刚刚她就不动脑子思考路怎么走了,说不定也不会碰到故渊。
将不快抛之脑后,凌芜快步向正厅走去。
过去这么久,也不知师父可还安好。那些膘肥体壮的男神仙,可不要将他灌醉才是!
想什么来什么,瞧着散了差不多的宴席,她觉得整颗心拔凉拔凉的。
哎呀!怎么这就散场了!
师父呢?师父去哪了?
左看右看,厅上除了还有几个喝的不省人事的仙友,再不见旁人。
他不会真被哪个侍女扶走了罢?
光是想想,凌芜便觉得如临大敌,额头直冒汗。
不会明天她就有师娘了罢?
都怪那故渊,耽误事儿,要不是她自己早回来了!
不成,不成,她得去找师父。
凌芜慌乱抬脚,想去找人。走得太急,险些跟迎面走来的侍女撞上。
她眼疾手快握住侍女的手,这才稳住二人身形。
“仙子莫急。”侍女先安抚她的情绪,“可是在找司战神君?”
凌芜忙不迭点头,面上浮起希望之色:“仙子可知我师父现在何处?他先行离去了吗?”
侍女掩唇娇笑:“神君早有吩咐,让我在此地等着仙子。他喝多了有些乏,现下正在歇息,仙子随我来。”
闻言凌芜松口气。
还好还好,师父没丢下自己。
“劳烦仙子。”
二人就这般礼尚往来的尊称对方,侍女也是个客气细心的,一路多有关照,时不时回头看自己跟上没。
也不知是不是师父跟她说了些什么。
这西海龙宫实在是大,凌芜前面还想记记路,在经过好几个弯道后,她放弃了。
龙王你随便吧,宫殿建的这么大,她这个路痴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路上的风景委实不错,和昆仑一样,郁郁葱葱,花开满地,偶尔小鱼小虾路过,还会同二人打招呼。
虽说不认识,但该有的礼貌凌芜一个没落。
侍女带着她停在一处厢房前。
“仙子,神君就在此处,我不便进去打扰,先告退了。”
“多谢多谢。”
凌芜目送侍女离开,在门外踌躇了一阵,思索要不要直接进去。
不想,这个门没关严,她手还没碰到,就“吱呀”一声开了。
屋内没有动静传来,她下意识将缝隙推的更大些。
清风袭来,她闻到熟悉的花香。
入目的是一扇精致的屏风,依稀能看到后面的软塌上躺有一道身影。轻纱拂动,凌芜觉得心尖有点发痒。
轻声来到屏风后,卿尘正安静的躺着,外袍松松垮垮,精致的锁骨裸露在外,如墨的长发扑散开,衬得皮肤接近透明。如画的眉眼间,可见淡淡乏意。
凌芜心脏又是重重一跳。
眼前人,画中仙。
若不是有个好运气,出生就被他捡回昆仑,身为凡人,自己怕是一辈子都窥见不到师父这副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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