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骚操作开出大BOSS!

来自 师尊他看破不说破·海盐满满·2,474 字

  【额……大概是你把小怪一波清空,触发了长廊的隐藏保底机制。(;一_一)】

  “合着我刚才那番智取全白瞎了,直接开出个大Boss来?”

  白骨巨手带着遮天蔽日的恐怖威压轰然拍下,骨风压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左右避无可避,后方又是重新聚拢的白骨大军。完全就是个前后夹击的死局。

  【宿主!赶紧捏碎玉牌啊!!】系统在识海里疯狂尖叫。

  开局第一关就捏玉牌?那他往后在长月巅的面子往哪搁。

  凌云祁连呼吸都放缓了,视线专注地锁死在巨手闭合的轨迹上。庞然大物终究有致命弱点。右边四根指头拼得毫无缝隙,唯独最左侧的那根骨指仿佛生了锈,拼接速度慢了半拍,巨大的骨节之间赫然卡出了一道空当。

  刚才一路拿剑震碎地面,剑气大多偏向左前方,刚好提前清空了那片地方的碎骨补给,这才生生卡出了这个缺口。 他连半步都没退,甚至主动将速度催发到最极致,迎着头顶那座几乎要将人碾碎的白骨小山直冲过去。

  【宿主你冷静点别送人头啊!(ΩДΩ)】

  白骨巨掌带着令人窒息的风压无情砸落。就在骨节即将触及发顶的生死关头,凌云祁身形猛地往下折叠,整个人柔若无骨地贴平地面。他借着恐怖的前冲力道,像一片轻薄的落叶般精准滑入那道指缝。

  剧烈的震颤伴随着地砖的崩裂声骤然响起。粗糙尖锐的边缘堪堪擦过他的脊背轰在石板上,布帛撕裂的声音令人牙酸。那一排骨刺毫不留情地豁开后背的皮肉,生生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狭长血痕,疼得人眼前一黑。

  火辣辣的剧痛席卷全身,凌云祁借着最后一点惯性滚到门前,飞起一脚踹开沉重的大门,狼狈地扑了进去。青铜大门在身后轰然闭合,将那只暴怒的巨手死死挡在门外。

  四周终于归于寂静。凌云祁靠着冰凉的门板剧烈喘息,冷汗混着血水不断往下淌。

  【天爷爷哎!你绝对是我带过最离谱的一届宿主,这等极限缝隙都能让你预判脱身!( ゚Д゚)】

  “爷的常规操作罢了。”凌云祁扯着嘴角倒吸了一口凉气,反手摸出一瓶伤药胡乱抖在后背上,勉强止住了不断渗出的鲜血。

  仅仅是试炼的第一道关卡,便毫不客气地抽空了他大半的灵力,还留下一道皮开肉绽的重伤。可想而知后头那七关该是何等凶险的阎王殿。

  凌云祁颤抖着伸手探入怀中,指尖摸到了那枚带着凉意的传送玉牌。只需手指轻轻一拢捏碎阵纹,他立刻就能脱离这片令人窒息的苦海。

  “不可逞强。”师尊那清冷如雪的嗓音似乎还残留在玉牌的温度里,毫无征兆地在耳畔悠悠荡开,奇迹般地压住了他胸腔里翻涌的躁郁。

  凌云祁用拇指缓缓摩挲着玉牌表面上凹凸不平的纹路,嘴角根本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他将玉牌重新死死攥回掌心,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透出一股锐利的锋芒:“若是开局第一关就轻轻松松地混过去,未免也太没意思了。”

  就在这豪言壮语刚出口的当口,后背撕裂的伤口处,毫无预兆地烧起了一股诡异至极的滚烫感。

  就如同无数条细密的黑蛇,正顺着裸露的血肉疯狂往骨髓深处啃咬钻营。

  他疼得浑身一僵,艰难地偏转视线望向肩侧,只见那片翻卷的皮肉边缘,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动着一股极淡的黑气。

  【警告!宿主体内的魔骨正在自动吞噬此地魔气!失控风险急剧上升!(°Д°)这地方的煞气实在太重了,你的魔骨就像饿极了的凶兽闻见了血腥味,根本拦不住啊!】

  凌云祁脸色骤变,果断兑换了一张清心符拍在胸口。清凉的灵光勉强逼退了黑气一瞬,旋即便被周遭源源不断的魔气彻底吞噬。魔骨在胸腔深处疯狂震颤嗡鸣,狂暴的煞气顺着经脉横冲直撞,他疼得蜷起虚弱的身子,额头青筋猛地暴起。

  眼看理智即将被吞没,他掌心里攥着的那枚传送玉牌骤然亮起一团温润的白光。光芒并不刺眼,却如同一股清澈坚定的溪流径直汇入心脉。所过之处,暴虐的魔气犹如撞上了最冷硬的霜雪,一点点瑟缩着平息下去。魔骨不甘地发出几声低沉哀鸣,终究还是彻底沉寂在深处。

  凌云祁刚松开一口气,掌心里突然传来极轻的一声脆响。

  玉牌正中央赫然裂开一道极细的纹路,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向四周蔓延。伴随着细碎的声响,玉骨化作齑粉,顺着他的指缝无声散落,微弱的光芒随之彻底熄灭。

  【宿……宿主!玉牌碎了!(ΩДΩ) 这玩意儿怎么跟纸糊的一样脆!】

  凌云祁盯着掌心里那点残渣,沉默良久,极其轻缓地将手指拢紧,将最后的粉末抖落干净。万幸怀里还贴身藏着那张保命的传送符。

  ……

  万魔窟外,长月巅。

  沈砚疏出关后便静静负手立于崖边,一身素白道袍在罡风中猎猎翻飞。他目光越过重重云海,遥遥落在万魔窟翻涌的魔雾之上。

  就在方才那一瞬,他留给凌云祁的那枚玉牌碎了。那一缕系在玉牌中心的神识也跟着彻底断了感应。

  拢在广袖中的手指猝然收紧,骨节泛出分明的苍白。沈砚疏下意识往前迈出半步,随即又稳稳停住。他眼底掠过一抹担忧,这孩子才入阵一日半,便碎了保命符,里头的凶险程度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宗门先前的预估。

  身旁的玄机子察觉到了他周身气息细微的波动,侧目询问道:“砚疏,可是里头生了变故?”

  “云祁的玉牌碎了。”沈砚疏的嗓音依旧清冷如初,犹如碎玉落冰。“万魔窟的阵眼受魔气侵蚀太深,早有松动。眼下里头的凶煞之气,比预想中更为狂躁。”

  他指节微微曲起,收回视线,转身看向玄机子,语气中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这阵眼必须早做打算。我这就动身前往魔域外延,自外部着手修补大阵阵眼。”

  玄机子闻言一愣,抚须的手顿在了半空:“你原定过几日便要去蓬莱取宝,这时间上如何来得及?”

  “蓬莱之事暂缓。”沈砚疏拂了拂不染纤尘的衣袖,语气极淡,却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绝对威压,“万魔窟阵眼若不从外部彻除魔气修补完整,里头的弟子步步皆是死局。唯有大阵彻底稳固,我再赴蓬莱。”

  不再多言,那道清冷的身影直接御风而起。

  ……

  视线拉回万魔窟内。凌云祁拍去满手的玉粉,深吸一口气,抬眸望向前方缓缓开启的第二道石门。

  门后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黑,隐约有冰冷的微光在其中折射。他握紧昭宸剑跨步而入。

  视野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座宽阔的圆形穹顶大厅,八面高耸的墙壁全数由平整的铜镜打造而成。

  凌云祁站在大厅正中,戒备地环顾四周。八面镜子里清晰地倒映出八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就在他停下脚步的瞬间,镜中的八个倒影竟完全脱离了他的动作。它们整齐划一地缓缓扭过头,八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齐刷刷钉在他的身上。

  紧接着,八个倒影同时抬起手,直直指着大厅中央的凌云祁。

  那八张熟悉的脸上,不约而同地咧开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