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敢——”看到凌芜惨兮兮的模样,卿尘怒极。
他捏诀将凌芜扶起,毫不留情的对文瑶出手,速度之快。
只听得文瑶惨叫一声,继而吐出一大口血。
这下,凌芜心理平衡了。
她就说,师父最为护短,这女仙友活该来的!
什么不打女人,那是没欺负到他头上!
卿尘看也不看文瑶,一心记挂着凌芜,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慌乱:“阿芜,我来迟了。”
他又来迟了。
不过还好,还好这一次没什么事。
稳了稳心神,卿尘隐去慌乱的表情,又变回平日里的模样。
凌芜摆摆手:“徒儿无碍,还好师父来了。”
她颇为依赖的靠在卿尘怀里,感受这份温暖,她倍觉安心。
她的强来了!
“是为师不好,只顾着和其他仙友叙旧,忽略了阿芜。”
凌芜一囧,师父倒是会揽责,真说起来,是她自己的错,招呼也没打就走了。
“还痛吗?”卿尘看向凌芜受伤的地方,抬手便要为她输入仙气。
凌芜连忙拒绝:“不用了师父!徒儿回去吃些仙药便好。”
“阿芜莫要逞强。”
她的脸色骗不了人,苍白如纸,一看便是受了内伤。
不知为何,凌芜总觉得师父给自己渡入仙气时手指有些抖。
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到那几日的梦里。
梦里的女子凌芜已经记不清长什么样子,只能依稀想起她浑身浴血,呼吸微弱,随时都要离去,而师父也如现在这般,为她渡入仙气,手指抖的不成样子。
每每梦到这个场景,凌芜便会觉得心痛万分,连带着身体也跟着痛了起来。
愣神间,卿尘停下动作,对着文瑶冷然道:“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的人出手,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文瑶捂着心口,脸色悲戚:“卿尘,我知你因为先前的事对我有芥蒂,可是这凡人女子心思不纯,你当真察觉不到吗?”
又我?凌芜要被气笑了。
不过她觉得,师父应当不会放任文瑶对自己恶言相向的。
“我的徒弟,品性如何我比你更清楚。饶是她心思不纯,我也甘之如饴。”
文瑶闻言,只觉得他疯了,她瞪着眼看向凌芜,恨声道:“她就是松萝,对不对!”
卿尘冷笑一声:“你还敢提她的名讳,她不是早就被你害死了?”
他加重了“害死”两字的读音,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可这凡人身上——”
“够了!”
文瑶还要挣扎,却被卿尘打断。
他定定的看些她,一字一句警告道:“若非你师父和天君执意阻拦,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她为何而死,千百年来,我从未忘记,你也最好记得。你欠她的,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死期将至前,把你那些歪心思都收起来。”
“尤其是我的徒弟,再有一次,我绝不轻饶。”
语毕,他捏诀带着凌芜离开。
离开前,凌芜还能听到文瑶在绝望嘶喊:“卿尘,你对我就没半分真心吗?”
听到不该听的凌芜就这样,闭眼装死。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偏偏这文瑶冥顽不灵。
关于她和师父的事,凌芜也是后来听季浔之说的。
文瑶和卿尘自小一起长大,二人的师父是亲兄弟,不过修炼方向大为不同。一个修的无情道,一个修的合欢宗。因此也就养成了两个弟子完全不同的性格。
一个沉默寡言,一个活泼好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二人性格互补,该是很和谐的一对,文瑶也是这么认为的。
加之二人天资聪慧,就连飞升也是一前一后。
久而久之,天界的人就将他们默认为板上钉钉的一对。
文瑶生性高傲又慕强,看不上其他贴上来的男仙友,满心满眼只有卿尘。
反观卿尘,对她态度和对其他仙友无异,为此,她闹了很多次脾气。卿尘一心修炼,文瑶只能自己哄自己。
好在她模样上乘,普通仙子也不敢妄然靠近卿尘,所以她从未担心过他会爱上别人,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
转折点在二人一起下凡渡情劫,这里大师兄说得含糊其辞,就说出了点意外,师父在这里认识了别人,真正尝到了情爱的滋味,也意识到自己对文瑶无半分男女之情,渡完劫便同她说明,让她找别人。
文瑶听完便疯了,她根本不信师父不爱她。她那样高傲的一个人,千万年来,为了师父拒绝了无数个人,完全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后面更是变本加厉,天天纠缠他,闹得整个天界都不安生,师父烦不胜烦,才搬来的昆仑。
凌芜问:“那她就没想着下来找师父吗?”
季浔之就回了个“她不敢”,随后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凌芜觉得这个故事到处都有坑,大师兄并不全面,只是无论怎么追问他都不开口,她便没再继续追问。
大师兄这人,秘密忒多!
“阿芜还要装睡到何时?”卿尘的声音响起。
凌芜回神,试探性的睁开一只眼睛。见师父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她颇为不好意思的从他怀里离开。
“师父,徒儿是真晕了。”
“哦,为师竟不知,晕过去的人竟还有这么大的力气,能将为师的衣襟扯乱。”
他如画的眉眼弯弯,和面对文瑶完全是两幅模样。
视线往下,只见他衣襟微皱,再扯一扯都能看到他精致的锁骨。
显而易见,这是凌芜的手笔。
刚刚文瑶的话实在吓人,她一时紧张这才……唉,事已至此,先认错吧。
“师父的衣服,太软!”话一出口凌芜便后悔了,她明明是想说是衣服材质太好,又轻又软,自己不过轻轻一扯,便留下了印子。
有时候,说话还是要说全,她就是吃了喜欢缩略的亏!
卿尘忍不住逗弄她:“那是为师的错?”
“徒儿绝无此意!”凌芜顿了顿,又道:“不过师父还是换个不易被扯到的衣服罢,不然徒儿力气再大些,怕是要将师父的衣物都给扯坏。”
明明是很正经的一段话,说到最后,她莫名红了耳朵。
要是真扯坏了,自己定要落个轻薄师父的罪名。
轻薄师父,想想就很刺激……啊不是,是罪过。
“阿芜想扯尽管扯便是,为师衣物多的是,管够。”
这这这不好吧?
凌芜咽了口口水。呆愣愣的和卿尘对视。
一室寂静,她只能听到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