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下课后,陈一航正走下教学楼的楼梯,就见宋诗韵站在楼梯口。他正想假装没瞧见,却听宋诗韵喊了他一嗓子:“陈一航!”
“干吗?”陈一航冷淡地回了一句。
“我想和你聊聊,有空吗?我们去校园里走走。”宋诗韵语气温柔地说道。
“你我有什么好聊?!看在那一丁点儿同学情分上,上回那件事我没报警。不过,从上回开始,咱俩同学情也没了,还有什么可说。”陈一航冷冷说道。说着,陈一航想绕开她继续下楼,但宋诗韵却拉住他的胳膊,继续说道:“我想给你道歉,聊聊心里话。”
陈一航甩开她:“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吗?!”
宋诗韵听了这话,好像很受伤,竟然站在他身旁开始掉眼泪。陈一航一看她哭,就开始头疼。因为来来回回的同学都在好奇地看他俩。
“得了,你别装了啊,我可不上当。”陈一航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也看不得女生哭,一时间有些心软,又有些烦:“行了,我们出去再说。”
宋诗韵这才止住眼泪,跟着陈一航出了教学楼,走在校园里。
“这里人多,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聊吧。”宋诗韵说。
“行吧。”陈一航也不想别人盯着他们俩看,便跟着宋诗韵往学校后门的方向走过去。
“你想说什么?”陈一航问。
“我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大学一年级军训的时候。那时候我真的很喜欢你。”宋诗韵感叹道,“曾经觉得你特别暖男。”
“我??哪儿看出来的?”陈一航无语。
“你还记得军训的时候,有一回我生理期肚子疼的厉害,你把我背回宿舍的事么?”宋诗韵说,“当时真的很尴尬,你还把外套借给了我。”
“有这回事?”陈一航已经忘了。
“有啊,但在那之前我就知道你了,只是没想到你会帮我。”宋诗韵说。
陈一航显然不信,不知道她说这些到底想干吗:“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
“学校的滚动大屏幕,你们宿舍被处分的时候。”宋诗韵说。
陈一航:“......属实是光荣历史。”
俩人一边闲聊一边在校园里遛弯,等走到学校后门的时候,宋诗韵突然停住。陈一航也跟着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
“以前那么喜欢你,现在为什么走到这一步了呢?”宋诗韵叹了口气,神色仿佛很认真地凝视着陈一航。
陈一航无言以对:“抒情也抒得差不多了,你到底想说啥?”
“我只是——想再次道个歉。”宋诗韵说。
陈一航刚想说话,突然觉得脖子一疼,一阵怪异的刺疼感传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觉得视野动荡,宋诗韵的影子慢慢模糊,随即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宋诗韵吃惊地看着李星接住陈一航,然后将他拖到后门外的车里,关上车门。
宋诗韵赶紧追了过去:“我的那段视频呢?!”
“已经删了。”李星给她看了看手机,“放心吧,我不会备份。”
“我怎么相信你?”宋诗韵忙问道。
“我不会费心思对付你,”李星嘲讽地说道,“你还不配。”
宋诗韵神色复杂地看着躺在车后座上的陈一航:“你会怎么对他?你不会......杀了他吧?”
“看我心情。”李星冷笑一声,关上门,开车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周宪接到保镖打来的电话:“少爷,小姐的车我们跟丢了。”
“跟丢了?!”周宪心中一慌,心头涌上一阵不祥的预感,“赶紧找!”
他挂断电话,马上给陈一航打了过去。但电话却迟迟没有被接通。周宪打开手机上的定位软件,查看了一下陈一航的位置,他能看到陈一航现在好像在往海边的位置移动。
天色晚了,陈一航不会自己跑去海边,难道——?听说李星从日本跑来之后,周宪心中颇为不安,为了以防万一,他送过陈一航一条坠着玉石的红绳手链。其实那玉石是仿真的,里面偷偷安装了定位软件。查到陈一航的定位后,周宪给保镖打了电话,便马上找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往海边开过去。
......
かごめかごめ
籠の中の鳥は
いついつ出やる
夜明けの晩に
鶴と亀が滑った
後ろの正面だあれ
陈一航再度醒来的时候,隐约感觉有冷风吹着他的身体。他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诡异的歌声。这歌声伴随着奇怪而有节奏的“叮叮”声,还有远处传来的海浪声,让他从迷迷糊糊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被塞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窄小木箱里,手脚都被胶带捆住了。他瞬间吓醒,想抬脚踹那箱子,却发现手脚都使不上劲儿。陈一航努力回忆了半晌,隐约记得和宋诗韵聊着天,却突然晕了过去。现在想想,大概是有人从背后袭击了他,给他注射了麻醉剂,不然现在不会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
陈一航忍不住想骂娘,就知道茶姐不是好东西!他观察了一下四周,感觉那“叮叮”声好像是从箱子外头传来的。仔细一想,他出了一身冷汗:外面有个变态在钉箱子吧?!
“你他妈是谁?!......”陈一航想吼一嗓子,却发现声音都有气无力。
钉箱子的声音停了下来。片刻后,陈一航看到箱子上方浮出一颗头来——竟然是李星!
他吃了一惊,登时想起周宪说过的一句话:“李星很危险!”现在他可算明白了,何止他妈的危险,简直是致命吧?!陈一航隐约感觉,李星想把他钉在箱子里——沉海!
“是你啊......你力气不小啊,还能把我拖过来.......”陈一航有气无力地说道。他听说疯子的力气特别大。以前还不信,现在百分之二百地信了。
“可惜了,一航哥。我们第二次见面,就要永别了。”李星微笑道。
同样的两张脸,为什么眼前的这张脸如此阴森可怖?陈一航打了个寒噤:“你,你想怎么样?”
“嗯——把你沉到海里。”李星依然笑着,将最后一张木板盖到箱子最上面。陈一航感觉眼前一黑,心中更慌了:“为什么啊?!我和你无冤无仇吧?”
“谁让你觊觎我哥哥?”李星轻松地说着,一边哼着歌,一边举起手中的锤子,将钉子钉进木板里。
周围是一片荒海,荒无人烟。海风将诡异的歌声吹送了很远。
穿着可爱短裙的长发女孩,站在高出海平面许多的堤坝上钉木箱。幽冷的月光洒在暗流涌动的海面上。如果从远处看,只觉得这是一幅可以入画的美景。但谁能想到,她将一个人活生生地钉进了狭小的木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