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
祝文星将厉飞扬赶下车,用一百二十码的速度回了家。
他躺在浴缸里,抽着烟,右手的绷带早已干了又湿,现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水,沉甸甸的让人有种抬不起的感觉。
屋外有钥匙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走路声。
祝文星把香烟扔进马桶,套上白色的丝绸浴袍,缓缓打开浴室门。
温庭轩软软的搭在一个女孩的身上,那女孩背对着祝文星,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轩哥,你喝醉了,到家了。”
“轩哥,轩哥。”
女孩喊得亲切,和温庭轩傍若无人的玩起调情。
欲拒欲还的戏码,深得祝文星的心。
他毫不犹豫的鼓掌,为此欢呼。
“庭轩,这位是你的情人吗?”
“用不用我把主卧腾出来,让你们先把事办了?!”
借着浴室里的灯,江欣眼里的祝文星,一袭白衣,稍长的头发遮住了纤细的脖颈,右手缠着一发黄发红的绷带,看起来伤的不轻。
“你误会了,我跟他不是这种关系。”
她看起来有些慌张,但更多的是欣喜。
温庭轩一听江欣这样推脱,立马用嘴去堵,一吻之后,眼里含情脉脉:“欣欣,你说你爱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轩哥,你喝醉了别这样。”
说话间,一把将温庭轩推开了,抓起粉色皮包慌乱而逃。
温庭轩躺在地上成一个大字。
嘴里喃喃道:“欣欣,欣欣……”
清晨。
还未睁眼的温庭轩一把将祝文星抱在怀里,脸颊不停的在他怀里蹭。
“欣欣,几点了?”
祝文星一晚无眠,眼下青黑比昨天跟厉害。
波涛汹涌的心一夜之后变得平静。
祝文星似乎想明白了许多。
“七点。”
温庭轩梦里还在思念着温香软玉的江欣,手中不自觉的朝祝文星的胸口摸去。
平平无奇,毫无波澜。
再往下是骨瘦嶙峋,硌手。
顿时冷汗直冒,惊醒!
“祝文星!”
他像见着鬼一般惊呼:“你这不要脸的人,什么时候爬上我的床!”
温庭轩一边说,一边连滚带爬的下了床。
祝文星冷笑,扯了扯被温庭轩摸皱的睡衣:“昨晚,你的小情人逃跑了,是你拉着我进来的。”
说完,他的嘴角又扯出一抹坏笑,心里盘算着说:“你像是吃了十颗达拉菲一样给力。”
祝文星起身,假意扯了扯内裤边角,修长的丝绸睡衣里,露出半截白玉似的腿:“你看都给你掐红了,掐痛了。”
温庭轩慌忙的套着西装,见祝文星如此得意,他抓起手边的琉璃花瓶,一下砸了过去。
“哗啦!”
花瓶瞬间在祝文星脚边炸裂蹦开。
“闭嘴!”
“谁让你说了!”
“你给我闭嘴!我忍了你十年了,什么情,也还够了。”
祝文星满不在意的从他身边走过:“是啊,什么情都还了,什么债也清了。”
“是时候该分开了。”
温庭轩怒了,一把将祝文星推倒在地:“要不是我父母,我未必忍你十年。”
祝文星吃痛的右手,又渗出血水,脸颊落了几滴豆大的汗水,嘴唇直抖:“当初,是你说爱我,是你选的,我有逼你吗?”
“这些年,我对你的事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受够了。”
祝文星扒着身边的沙发,坐起身:“我们离婚吧。”
温庭轩拿起公文包,大怒:“离就离!”
——
“什么?你说要和庭轩离婚?”
祝爸一边掩住祝妈的嘴,一边用脚把院门关上:“小点声,左邻右舍听得见。”
“当初,将文星嫁过去的时候,还跟街坊邻居拍着胸脯,说自己的儿子嫁得好呢。这不,让别人看笑话去了。”
祝爸把老婆安抚到沙发上坐着,手里又给祝文星递去一杯茶:“文星啊,这些年你弟弟的病渐有起色,你这一下说要和庭轩离婚,那温家还拿钱给你弟弟治病不?”
他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十分为难:“每个月十二万的康养费,不是小数目,昨天我和你妈妈还去医院看过你弟,他现在能走一小段路了,过不了几年应该就能康复了。”
祝妈擦了擦眼泪:“你这一离婚被别人笑话不说,你弟的康养费也成了大问题。”
“当初你还承诺过,这辈子肯定不会和庭轩闹的,怎么才刚过十年,就这样。”
“是不是,庭轩想要小孩了,你一个男的……也不能生。”
“要不,去领养或者D孕一个?”
祝文星气不打一处来来,水杯重重的摔在桌面上。
“爸妈,能不能别想着这违法的事。”
“或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他想要孩子了,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至于弟弟的康养费,我来想办法。”
祝文星说完,夺门而出,也不管后面祝爸祝妈一直追问。
祝妈看着远处的车尾灯消失,急得直跺脚:“唉哟,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要不要跟温总说啊?”
祝爸连忙摆手:“这可别说,怕是小两口闹别扭,捅到温总面前,庭轩怕是不好做啊。”
汽车在山路间轰鸣,右手隐痛,新换的纱布包扎得歪歪扭扭,始终没有专业的医生包扎的稳当。
祝文星顾不得这些,只是看了一眼右手,立马抓起手机播了个电话。
“喂,乌珠,上次你说,在哪里碰见庭轩了?”
乌珠,是祝文星大学同学,以前玩得挺好,自从祝文星嫁人之后就不常联系了。
只是上个月,她跟祝文星提过一嘴在酒店前台遇见温庭轩的事。
“啊……这”
“你上次不是说我看错了嘛?”
“怎么现在又……”
祝文星有些不耐烦,他强忍着:“我现在起疑心了,行吗!能说了吗?亲!”
乌珠:“哦哦哦,行,行行,我祝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在维丽恩酒店,我撞见过两次。”
“你……”
还未等到乌珠说完全部,祝文星就把电话挂了。
他没有时间了。
一定要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证据来瓜分婚内财产。
再晚些可能真的渣也不剩了。
别说是弟弟的康养费,说不定自己活不活的下去也是个问题。